忽明忽暗的声音组合在一起，喧哗，吵闹，让人心生厌烦。
巫辛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体验了，她住的山上是寂寥的，除了她和小鸟，没有任何活物。
细细碎语，纷乱的情绪，巫辛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睛，看到满脸关心的喜悦。
“老板......”喜悦语气怯怯，“您...生气了吗？”
巫辛眨了眨眼睛，她正倚靠在铁栅栏边，刺眼的大灯照亮整个世界，眼前是成片绿色草坪上，上面散落着密密麻麻的小个子学生。
“发生什么了？”
“我怎么在学校......”
“是梦吗？”
“老板....！”罗辉从一旁扑过来，一把抓住巫辛的手，“我好像做了个很恐怖的梦，不会不是梦吧？”
巫辛摸了把他的脑袋，抬眼继续看，在表情各异的学生间，穿插着不少平静，望着黑夜发呆的学生，身边有人跟他们搭话，他们也爱搭不理。
“同学，我不认识你，请不要随便和我搭话。”
操场门口突然传来喧嚣，巫辛转头去看，是七八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青年。
“我靠，是我哥！”喜悦突然大叫，她一把拉住巫辛和罗辉，向着侧边的小门跑去，“快走！”
巫辛被她拉了个踉跄，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便与那个长发及肩，脖颈纹着黑色花纹的男人对上视线。
他的眼神很冷，仿佛蕴藏了无数愤怒和怨气。
巫辛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看自己。
“快钻！”在摆放了七八个垃圾桶的草坪边，喜悦挤了进去，拨开大片杂草。
罗辉顿时表情一变：“怎么这儿也有狗洞啊！”还比他找到的那个大！
他被喜悦推进洞，三两下就从里面爬了出去，站在墙壁后跳起来对巫辛挥手。
“我......”巫辛正要拒绝，就被喜悦拉住手，她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她：“老板放心，你这么高也能钻出去，我特意把它挖大了很多。”
“......”
巫辛回到事务所，收到李眉转来的尾款，她没说别的话，只发了个‘下次见面详聊’。
巫辛吹起口哨，用指纹将门打开，里面静悄悄的，连灯都没有开。
她走进去，看到站在桌子上一爪按键盘一爪按鼠标，认真工作的企鹅。
“老板！”看到巫辛后，企鹅的瞳孔瞬间收缩，又按了会儿键盘，才‘啪嗒’跳下桌子，走到巫辛腿边开始谄媚。
“工作完成的怎么样？这么快就回来了，一定解决了吧，咱给您泡茶喝。”
巫辛看屏幕，右下角显示刚开机，看来它睡了很久。
巫辛坐在椅子上，看企鹅忙忙碌碌上蹿下蹿，五分钟后，一杯热乎乎的茶递到巫辛手中。
唯一一张电脑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文件和纸笔。
“老板，那会儿您不在，咱可没闲着。”企鹅又操作了一会儿，然后把显示屏转过来，“咱在各个网站论坛发布了宣传广告，已经有不少人热度了。”
巫辛抬眼看过去，黑色大标题顿时吸引了她的视线。
【好消息！治病、找物、驱邪，198223xxx】
【圆梦！有事您就来！同城□□198223xxx】
【机会来了！巫姐帮你办，解决你的一切烦恼，地址Y市紫月路xxxxx】
总共三个帖子，发布时间都是她刚出门的那一会儿。
“咱之前在街上乱窜的时候，经常能看到这些广告，”企鹅扬起下巴，“绝对专业，还手写了好几张，刚托朋友去街上贴了，绝对效果好，醒目！”
巫辛看向桌面，上面散落的白纸用红色彩笔歪歪扭扭写着文字，有几个字大概是没干时被按到了，向周围晕染模糊一片，看着很有视觉冲击。
“您觉得怎么样？”企鹅满怀期待地看向巫辛。
巫辛深吸一口，抬头看向企鹅，猛地竖起大拇指：“厉害啊！不愧是专业的！这广告，绝对吸引人！！”
“对吧！”企鹅眼睛眯起来，猫脸做不了太多表情，但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明天肯定会有很多顾客来！让那些删帖的臭管理员好好看看，咱们一定会做大做强！”
第二天一早，时间刚指向七点，巫辛就被敲门声吵醒了，她在椅子上睁开眼，看到一闪而过的黑白影子。
“喵喵喵喵！”
从急促的叫声里，巫辛听出它的激动和欢快，小猫按下门把手，门外身影显现。
那是一个背着书包，叼着棒棒糖，吸溜鼻涕的小学生。
“怎么又是小学生？”巫辛扶头，最近看太多小学生有些烦了。
“你就是巫姐吗？”小学生吐出棒棒糖，拉出一条银色的口水丝，“看着也不咋样啊。”
巫辛皱眉走上前：“小学生，你有事吗？”
小学生手塞进裤兜，摸索摸索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表情变得气势汹汹：“你这诈骗广告贴我家墙上了！”
巫辛看向他手中被扯平的白纸，角落有一个黑色的爪子印，罪魁祸首的身份一目了然。
小学生将纸扔进门里，双手叉腰：“警告你们！不要再做违法的事情，要不然我报警了！”
“呃....？”巫辛发出疑问，小学生却不愿多说，叼着棒棒糖匆匆下楼。
门关上后，企鹅的表情明显有些心虚，它跳上窗户，脑袋上的毛发炸起：“一定是那些小崽子偷懒乱贴的，咱出去收拾它们！”
巫辛有些无所事事的坐回椅子前，电脑屏幕没锁，上面是玩了一半的捕鱼游戏，她盯着游来游去的鱼看了一会儿，手指摸上鼠标。
时间移向六点，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巫辛按下esc暂停游戏，拉开门后，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秃头男人。
“你是巫姐？”男人上下打量她。
“有事吗？”巫辛也上下打量他。
“咳咳.....”男人假模假样咳嗽两声，“你们公司就这么接待客户的？”
此刻，巫辛才想起自己是个有工作在身的人，她打开门，示意男人走进来，又从窗边拖来企鹅经常躺的椅子，示意男人坐到桌子对面。
“我叫沙同。”男人递出一张名片，“我想托你帮我办点事。”
巫辛接过名片，饶有兴致地上下翻看，金色花边，金属质感，看起来挺像回事。
“你是总经理？”巫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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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心里思索那是什么职位。
“对，我们公司做装修业务。”沙同挺直背，眼神挑剔的左看右看，“你有需要可以联系我，给你特殊优惠。”
“行。”巫辛说道，顺手将名片塞到鼠标垫下面。
沙同看了眼满桌废纸，双唇贴紧抿了一下：“嗯......”他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收回了多余的话。
“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窗外突然传来扑腾声，沙同和巫辛的谈话被打断，两人转头看，一只猫正抬爪推开玻璃，黑白花色脑袋竭力往里钻。
“老......”企鹅刚张开口，就看到椅子上坐的陌生人，嘴巴里硬生生拐了个弯，“老嗷~老嗷呜~~”
“你这猫叫得可真是......”沙同表情嫌恶，“难...特别啊。”
“喵嗷！”企鹅瞪了眼他，从地面一跃而起，一屁股坐在桌面的废纸上，脑袋压住前爪，眼睛轻眯，耳朵悄悄竖起。
事实上，它内心非常激动，这肯定是它招揽来的客户！
“我女...一个女性，是个大学生，在隔壁市上学，刚上大一。”沙同说道。
“哦？”巫辛上下打量他，看起来是人类中年的年龄，要调查一个年轻的女孩？
“她很优秀，长头发，很漂亮。”沙同仿佛被打开了话茬，“成绩排前十名，人缘也好，无论男生女生，同龄人和长辈都喜欢她。”
巫辛眼睛轻眯：“包括中年大叔？”
企鹅拱起背，身上绒毛轻炸：“喵嗷嗷！”变态啊！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沙同急忙解释，他站起身，离企鹅远了一些。
“违法的事我们不干。”巫辛抬起胳膊，掌心对准沙同。
沙同顿时脸色通红，他看了眼大门，最终还是在椅子上坐下：“我就直说，我要你们调查的是我和前妻的女儿，我们是和平离婚，她已经再婚了，女儿跟了她。”
“最近和前妻聊天，我听到关于女儿的事，她退学了，跑去一家动物园上班。”沙同捏住眉心，一副疲惫的模样，“我因为工作没有时间，所以希望你们帮我调查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之前很喜欢读书，学的也是喜欢的专业，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简直是自毁前程......”
又过了三十分钟，巫辛基本了解完了情况，她掏出手机，沙同一边扫码，一边继续叮嘱：“不着急，我先打探打工的地方，你们慢慢来，钱不是问题，差旅费之类按最高档给，有新情况我随时通知你，做的隐蔽点，别吓到她。”
“ok，收到定金了。”巫辛说道，突然感觉变得富裕起来。
送别沙同后，巫辛靠在椅子上，企鹅兴奋地窜来窜去：“又有钱了，原来钱这么好赚啊！”
“确实是，钱多的花不完。”巫辛笑了一声，手机突然发出震动，她低头划拉屏幕。
【高行：你的事我给领导说了，那户住的人他认识，出了点事，最近确实在急出，可以骨灰价50万卖你，你要是没这么多，公司也能破例多借点给你，还找人帮你装修，总共80万，利率不变，你看怎么样？】
“......”
钱....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