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柔软舒适的汽车里,巫辛听罗婧讲了一大堆家长里短,孩子的成绩,不长的个子,还有那个死活不肯离婚的前夫。
“他在外面跟人有一腿,”罗婧咬牙切齿地说道,“狗东西,3年了,我最近才知道。”
“我离婚协议打了七八十份,”她顺手从座位下抽出一张,“只要遇到这瓜皮,我就给他手里塞,但他死活不肯离婚,说什么为了孩子,其实是舍不得我的钱和公司!”
巫辛听得有些无聊,于是转移话题:“讲讲你家那只猫。”
罗婧顿了一下:“其实,这几天它自己跑到储存室了,我在门外面上了锁,除了晚上偶尔会响,倒不太作妖。
“上次来了个大师,想把猫绑住,结果被挖的浑身是血进了医院,我赔了不少钱。”
“怎么不搬走?”
罗婧叹了口气:“怎么没搬?我和儿子去了郊区的别墅,那猫竟然跟来了,思前想后,还不如住的舒服些,就又搬回去了。”
巫辛轻颔首,还是个粘人的。
“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痒痒挠,不过那猫其实没多讨厌,毛皮很柔软,也挺可爱的,就是晚上老发出声音,到处拉屎......”
“如果它不这样......或许我会一直养着它......”
听罗婧这么说的时候,巫辛还没太在意,直到车辆停下,从栅栏走进,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她看到地毯正中有一坨意味不明的......黑色物件。
罗婧熟练地递出一个口罩:“你戴上吧,家里我都找过了,没有痒痒挠,你确定要再看一遍吗?”
巫辛正要说话,客厅里走来一个浑身散发着酒味的男人:“婧婧,你回来了,饿不饿?我刚做好的饭。”
罗婧瞬间变脸:“你怎么过来了?罗辉,我不是给你说了,别给这畜生开门吗?”
客厅整体是米色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低头玩手机的男孩,他听到罗婧的声音,连头也没有抬:“我爸给我玩手机,我就开了。”
罗婧气冲冲地看向那满脸堆笑的男人:“张武,孩子都近视100度,你给他玩手机是为他好吗?你是在害他!”
叫张武的男人突然收起笑容:“罗婧,你就是太较真了,你总是这样,我懒得跟你计较了,你看看这家,没有我都成什么了?”
“一直以来,你都是嘴上说得好听,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在乎儿子!”
“我还正想问,现在形势这么严峻,你还让辉辉一个人去补课,你是疯了吧,也不怕他出什么事。”
“那个补课班很有用,不补课,成绩落下怎么办?”
“孩子快乐最重要,你根本不懂孩子的心,这女人是谁?又是来骗钱的?我说过多少次,你应该去医院,而不是找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家里。”
“滚出去!这是我家!”罗婧大吼。
巫辛越过两人朝客厅走去,沙发上的罗辉抬起头,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瞪得浑圆:“怎么是你,骗子大姐!”
“嗯?”巫辛侧头去看,也认出他来,不就是那天公交站玩游戏的小孩吗?
最后似乎也没去补课。
“你家储存室在哪儿?”巫辛问道,她左右看了几眼,才察觉到有些不对,按罗婧的话来说,猫不是在储存室吗?这各个角落的屎,怎么还都是新鲜的?
“那不是。”罗辉伸手一指,巫辛转头,在电视柜旁的盆栽边,看到了一只翘着屁股,努力拉屎的黑白猫。
“......”
黑白猫也看到了巫辛,它圆圆的眼睛眯起来,然后露出尖牙,发出怪异的人声:“你是什么人?”
顿时,整个客厅都安静了,包括玄关处的罗婧和张武,每个人都为这突然出现的粗厚声音而震惊。
“别出声!”罗辉大喊,下一秒,整个房子灯光炸裂,门窗被风关合。
尖叫声和喊妈声混作一团,巫辛伸手,自空中散落的玻璃碎片猛地停滞。
她抬眼看,原本小小一团的黑白猫变成两米高的庞然大物,它的四肢变成毛茸茸蠕动的触手,摇晃朝四周砸去。
罗辉被罗婧护在身下,还挣扎着朝墙角的猫伸手:“猫猫!”
“别去!你被它迷惑了!”罗婧惨白着脸,她躲在柜子后方,拼命去抱乱动的罗辉。
玄关处,张武正抓住门把手不断扳动,门却纹丝不动,一点要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人类。”黑猫发出浑厚的声音,触手飞向乱窜的巫辛,“臣服于咱!”
布偶展示台被拍扁、转角柜子被砸碎、墙上挂着的画框和花瓶散落一地,张武瞪着眼睛看着不断靠近的巫辛:“你别躲过来!离远点啊啊啊!!”
毛绒触手重重挥下,巫辛抬手抓住,任其扭动挣扎无济于事,她转头对张武说道:“这是沉睡百年的凶兽,它缠上了罗婧,会不死不休地攻击她身边的所有人。”
“我跟她不熟啊!放我走!放我走!!”张武狂嚎,他看到又有一根触手飞来了。
巫辛从口袋抽出皱巴巴的纸和笔:“签个字,它就不杀你。”
张武的三观受到了剧烈冲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纸笔,看也没看就翻到最后一页,抖着手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式三份。”巫辛示意他往后翻,张武犹豫了一下,黑色触手‘咚’得拍在墙上,墙灰掉落,墙上出现裂纹。
巫辛又将这根触手抓在手里,她不断摇晃,触手在张武眼前左转右转:“快点,我控制不住它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顿时,张武不再迟疑,急急忙忙签完所有名字,眼巴巴地看着巫辛:“现在能走了吗?我能出去了吗?”
“能。”巫辛一松手,两条触手从她手里挣脱,张武转身拉门,脸上顿时哭丧:“还是打不开啊!”
“啧。”巫辛一抬腿将门踹开,还没说话,张武就一溜烟跑了。
“嗷呜!!!”黑猫发出吼叫,十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瞄,发现了拉住罗辉往玄关蠕动的罗婧。
被视线锁定的一瞬间,罗婧顿时面如土色,她抬手推了一把罗辉,看向门边的巫辛:“带他走!!”
她死了都没关系,至少,儿子要活下去。
下一秒,巫辛整个人从原地起跳,她像脱靶的箭似的冲向黑猫,速度快得肉眼几乎不可察。
攻击罗婧的几根触手还没来得及回防,巫辛就近在咫尺。
噗通——
黑猫惨叫一声,整个脑袋被踩在地上,十双眼睛瞳孔各看各的,眼前冒出了无数个巫辛。
“饶了咱,饶了咱......”黑猫软绵绵地说道,偌大的身影整个弱小,变为一个长着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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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细条女童。
她整个人瘦骨嶙峋,此刻四肢着地趴在地面,从上而下一条脊梁骨清晰可见。
罗婧刚做好赴死的准备,还没来得及闭眼睛,一切就结束了。
罗辉哭嚎着扑向地上的女孩,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饶了小猫吧,都怪我,怪我每天跟它说变人,它才会变成这样的。”
“胡说什么。”巫辛有些无语,“这是只不太对劲的猫妖。”
“不是,是我希望它变成人,它才会变成人的。”罗辉不听。
罗婧不可置信地从一旁走来:“这是没事了吗?”
巫辛点头:“我不太擅长找东西,你看痒痒挠的事能算了吗?”
“......”何止是算了,这得加钱啊!
“是咱技不如人。”女孩粗声说道,抬起金黄色的眼睛看了眼巫辛,“大师,你是真有本事,咱就把咱的故事告诉你吧。”
“我没兴......”巫辛还没说完,女孩就自顾自地留下两行热泪开始讲述。
黑白猫名叫‘企鹅’,这个名字是一个和尚给它取的。
它在昆仑山上修炼多年,半年前,山上同类尸体多了很多,她不知原因只心中警觉,但最后还是被它碰上了。
那是一个行为怪异的同类。
“咱打把那玩意打趴下了,但被上了身,还被这小子捡到了。”企鹅用怪异的眼神看向罗辉,他整天对它说些奇怪的话,笑死,小猫根本听不懂。
“本来咱都不行了,内脏被吞的就剩心脏和肠子,但那怪物用咱的身体吃了猫粮,咱突然就活过来了。
“这几天一直和那怪物抢身体,没太抢过,它看到你,察觉到威胁,就彻底发狂了。”
巫辛将手放在企鹅脑袋上感受了一会儿,那是一种非常邪恶的力量,会影响生命的意识和精神。
“它还在,不过已经没什么威胁了。”巫辛说道。
“是啊,你刚把它打伤了,所以咱战胜它了。”企鹅说道,“咱还抓住机会,准备炼化它呢。”
罗辉表情呆滞:“不是因为我希望你变成猫娘,你才有了人型的吗?”
企鹅甩手给了他一巴掌:“你小子整天在咱耳边乱喊,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罗婧顿时麻木,那晚她看到猫打儿子,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过......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妖怪。”罗婧喃喃道,原来她不是精神错乱。
而且,既然有妖怪,是不是也有鬼......
“大师,你气度不凡,让咱跟着你修炼吧。”企鹅哀求地看向巫辛,巫辛正要拒绝,她就一下变成猫,用胸口的白毛蹭她。
“咱会看门,不用吃不用喝,还能干活,你给咱个睡觉的窝就行了。”
巫辛刚要心动,鼻尖突然飘来一阵臭味,她看了眼满屋子的废墟和屎。
企鹅一下就急了:“那是咱被邪祟占了身体,身体应激,头脑不清干的,咱会蹲马桶,主人你放心!”
“算了吧,我那儿没地方。”巫辛不信,她起身想走,企鹅却一口咬住她的衣摆,死也不松口,一人一猫纠缠了好一会儿。
“那个...这猫你就带走吧,我可以付赡养费,”罗婧犹豫地开了口,“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是关于最近出事的高新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