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无数颗星星落在脚底。
“傅总您是说,言小姐住院那件事吗?”
“嗯。”
“医院不太愿意透露病人信息,但我们还是查到,言小姐有一定程度的失忆。”
傅云川手里的纸片捻着,头脑里思绪渐渐清晰,言清本身竟然也存在失忆的情况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两个灵魂在碰撞争夺。
安霖补充道:“这种程度的脑震荡不严重,说是在逐渐恢复中,估摸着正常吃药再两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了。”
是吗……
作为魂魄飘荡多年的她不记得往事很正常,只能接收这具身体脑震荡后的记忆。而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并未离去,根据一些玄学来说,或许只是当时灵魂出窍才被附身。
也就是等这具身体完全好起来,清清就会被原来的灵魂排挤出去。
可笑他还想为她将来做打算,届时清清或许早就不在了。
-
言清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才意识到,今天不用拍戏,没开闹钟。
但是她要早起啊!傅总叫她今天去画展啊!
于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起手机一看,十一点半。
“靠!迟到了迟到了!”
她扔了手机,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刷牙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昨晚看的东西——什么抽象派啊、写实派啊,还有素描、油画,包括电子绘画的二次元风格她都统统了解了一遍。
昨天傅总请她吃了顿饭后就把她送回了酒店,然后她几乎是看了一晚上的美术知识,但那些名家的名字真的很难全部背下来。
她漱了口,开始化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看了又看。
决定化妆化得像一些,到时候如果答不出个所以然还可以靠脸蛋蒙混过去。
戴好围巾口罩,言清冲进了电梯。
那俩蓝白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如安霖所说,真的加了一个拉客的出租车顶灯。
言清眼皮跳了跳,后座车窗降下来了一半,傅云川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他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点什么像是冰面下有鱼在游动,又像是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迟到了。”他说,声音淡淡的。
言清走过去,拉开车门友好问候:“傅总早。”
“不早了。”他说,“十二点了。”
她坐进去,关上门。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她把口罩拉了下来,露出脸,卖乖道:“抱歉,我昨晚睡得晚。”
傅云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针织裙,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发松松地挽了起来垂下来一缕留在肩前,露出了耳垂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这个发型,很人妻。
她以前从不会梳这种发型,反而喜欢叫他戴一些人夫感的假发,然后在床上……
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尖,滑到她耳垂上的珍珠,滑到她挽起的头发,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那视线很轻,像是羽毛扫过去,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言清有些不自在。
虽然已经习惯每次傅总回忆亡妻时都会很柔情地看着她,但今天视线格外灼热。
车子启动,车外的街景猛地往后移动,就像是开车的人忍了很久一样地爆发式起步,还越开越快,欢快得像终于能被拉出门溜的拉布拉多。
“是等很久了吗?”言清想到就问了。
“没有。”傅云川的声音立马在她身侧响起。
前面的安霖吓得差点出汗,不敢多话立刻将车速小心翼翼地降了下来,顺便把隔板升起来了。
“饿吗?”
傅云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纸袋,递过来。纸袋还带着温度,上面印着的是一家面包店的logo。
“给。”他语调平缓。
言清愣了一下,接过纸袋:“谢谢傅总。”
傅云川没再说话,偏头看向窗外了。
果然,这人一被叫‘傅总’就冷脸。
言清低头打开纸袋,里面一块热气腾腾的肉桂卷,还有一杯热牛奶。
一口咬下去甜软温热的香气在嘴里四散开来,对于没吃早饭的人来说简直是救赎。
她一边啃着肉桂卷,一边偷偷看他。
脑子里仔细想了想,其实也不完全是,就是这人把她当老婆的时候就很温情,清醒的时候就冷得跟冰窖一样,但人还一直怪好的。
傅云川的侧脸很好看,长长的睫毛支出来覆上那双沉如冰湖的眸子,显得人很忧愁。
穿着的黑色高领毛衣领口收得紧,恰好卡在喉结下方,把他那张脸衬得愈发寡淡,也愈发清峻,配上深灰色大衣衬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男星。
只是因为常年在高位呆久了,周身都浸着一层说不清的、像是一种被时间打磨后很沉的东西,没有那些年轻男星的毛躁气盛,让人觉得安心——她不由得思考了一个问题。
傅总如果能站起来的话,应该是会让很多人趋之若鹜的吧,而不是现在这样人人畏惧。
“看够了?”
傅云川并没有转过头,依然望着窗外。
忽然的出声把言清吓得一激灵。
“没有没有!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没有看…”言清说话声音越说越小。
“傅总是怎么知道的…”
“反光。”
“别看我了。”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座白色建筑门口。
美术馆不大,三层楼,外墙是纯白色的,在灰蒙蒙的大风天里显得格外干净。门口没有牌子,也没有任何指示,像一座私人住宅。
她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
没有人,甚至也没有什么标识。
傅云川自己操作着轮椅在前面领着她,进了门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没有工作人员,没有保安,没有售票处,只有一盏盏射灯安静地亮着,把走廊照成一条光带。
“今天是不开放吗?”言清再次摘下了口罩。
傅云川没回头淡淡“嗯”了一声。
长廊的墙上挂着一幅又一幅的画,她一幅一幅地看过去。
风景、人物、静物都有,但传统绘画只占少数,更多的是一些类似游戏项目的美宣图,很二次元。
每一幅画右下角都有一个签名:Jdsp。
J大是微博上非常出名的画师,哪怕她没有恶补美术知识也知道这个人,以前很多电视剧也是有请J大画剧宣图的,只是这些年没了音讯,听说是退圈了。
言清猛地意识到,在琴水庭的那栋房子里,所有画的落款也是个J字,只是少了dsp三个字母。
该不会…就是J大吧。
该死的傅总居然吃的这么好,把饭圈太太拿下了也不曝光,就天天在家给自己产粮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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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见言清惊讶的神情,傅云川:“有印象吗?”
“有有有!”
言清夸赞的词汇跟喷泉一样涌出来:“这画技简直是天神下凡,就是看了这副美宣图我才买的皮肤!”
“……”
傅云川没再说话,言清觉得可能是自己没夸到点子上,只能又自顾自地逛起来。
这个美术展很大,但也有些空,里面只有Jdsp的作品,应该是J大的个人展,这种紧跟时代的画作言清还挺喜欢的。
“平常这个美术馆会开放吗?”
“会。”
“这些都是已经公开发布过的作品,她很享受被人喜欢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言清听着傅总的语气有些落寞。
她懂了,今天来逛画展的重心根本不是扮演,而是倾听老板的心事,陪老板一起emo。
那今天的妆化得挺失败的。
要是正一起回忆亡妻的美好时,转头看见她这张脸,估计会气死。
“傅总。”言清小心问,“傅太太叫什么啊?”
她实在好奇,J大出名那么多年从来没出现在线下活动过,傅总的老婆同样在网上也搜不到名字,即使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了也不知道真实姓名,藏得严严实实。
傅云川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季白清。”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不要叫她傅太太,她会不喜欢的。”
“哦。”
言清转过身,面对画作鞠了鞠躬,双手合十小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这只是为了应付资本家的礼貌话术而已啊!
就在她鞠躬的时候,美术馆的大门又自动滑开了。
一个看起来很稚嫩的少年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看着架势比傅总出行还大。
言清把自己往角落站了站,既然是傅总的个人地盘,这小少爷能进来就说明他也是傅氏的人,豪门恩怨听不得。
但下一秒言清的耳朵随着小少年口中的两个字竖了起来。
她清清楚楚听到那孩子喊“父亲”!
但傅云川眉头紧锁,几乎没有正眼看他。
“你来做什么。”
“奶奶说您今天会来画展,让我来问问您下个月的祭祖回不回去?”
“回。”
他们家的传统,入冬那天要去祭祖,自然也包括祭奠他的亡妻。虽然现在清清的灵魂就在他身边,但多年习惯难以改变,更何况,为了能让她的灵魂好好呆在这个身体里,也该回去一趟。
男孩走了,言清在一旁缩得尽量不引起注意,但感觉那男孩子走之前还是瞥了她一眼。
两人间气氛有点冷,傅云川主动开口。
“只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
“嗯嗯。”
言清笑着打了个哈哈,“您不用解释这个。”
“他今年已经十六了。”傅云川无奈。
“哦。”言清没听出言外之意,“那您生得还挺早的。”
“……”
傅云川欲言又止,最后皱着眉道:“不是我生的。”
“嗯嗯。”言清猛猛点头。
心说,那当然了,肯定是你老婆生的嘛。就是这个年龄感觉好像还是有点早,难道说豪门都这么喜欢早生早育?
也是,有皇位要继承的。
要不是他老婆死的早,估计还得再生几个。
可怕。言清心里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