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修斯清清嗓子,对林见薇说:“卫生间里的厕纸用完了,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
虽然这个借口很不体面,但说不定会有效果呢。
上次,他参观林见薇的屋子时就已经注意到,她喜欢把生活用品放在客厅的一面柜子里。
而一旦面向柜子,她身后的卫生间就会成为视觉盲区,他就可以趁此机会逃出去。
目前,他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一张都没了?我明明记得前几天换过新的。”林见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
真是的,不该记性好的时刻,她偏偏又什么都记得。
“可能是我用的太多,现在一张都没了。你就帮我去拿一下吧。”弥修斯昧著良心说道。
随后,他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两个字,“宝宝。”
“……呸,你少来。”
林见薇顿时羞红了脸,不愿再听到这个令人尴尬的称呼。
她快步走向客厅的那面柜子,开始翻找卷纸,殊不知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经从她背后悄悄溜过去。
弥修斯大气不敢出,像猫似的弯腰匍匐前行,直奔那个通往阁楼的楼梯。
活了这么多年,他几乎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头上顶着一对耳朵、背后立着一根尾巴,也不知林见薇看到的话,会不会当场吓晕过去。
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充满恐惧,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他还得长期留在这个女人身边。
等到确认安全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锁进房间里,然后有些焦虑地在房间里踱步。
他现在有些不对劲,身体已经热到微微冒汗。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和“酒”脱离不了干系。怪不得地球上有句话叫喝酒误事。
楼下,林见薇刚把卷纸找出来,想帮忙送进厕所里,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什么情况,刚刚明明还在的呀?
于是,她扯着细嫩的嗓子大喊一句:“江知著,你到哪里去了?”
无人应答。
她顿时汗毛倒竖,心想这人怎么跟鬼魂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
又喊了一遍,还是无人应答。
……这还没用上她的厕纸,他是怎么敢从里面出来的?
最后,她来到了可能性最大的地方——阁楼,也就是他的房间。
门把手打不开。
“江知著,你是不是在里面呀?怎么把门锁了?”
许久之后,里面传来一句含糊的男声。“嗯,我身体不太舒服,先休息一下。”
林见薇很想相信他的话,但回忆起他吃饭时那精神的模样,就完全不像是个病人啊?
难道,他是为了逃脱洗碗的任务所以才装病!
不对不对,她把人想得也太阴暗了。这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你这是怎么了,肚子痛还是发烧?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嗓音带着黏腻的沙哑。
林见薇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你别强撑着。把症状先告诉我,我给你把家里的药拿上来好了。”
又过了一阵子,男人才缓缓开口:“我就是身上发汗,头也有点晕,估计没什么大碍。”
他头一次希望林见薇赶紧离开,离他越远越好。
“行吧。既然你说自己没事,那我就先下楼了。”
林见薇低声叹气,随后离开了。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身上发汗外加有点头晕,那多半是发烧了。
她在楼下翻箱倒柜了一圈,却没找到退烧药。难道是之前就吃完了?
要不要出门去给他买点回来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见薇,你可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女人。人家自己都说没事了,你还搁这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略有些郁闷地将自己扔进沙发里。
但是,万一他真感冒发烧了,到头来传染给她怎么办?
要知道,他们今天可是近距离接触过的,可以说感染的可能性非常大。
从这个角度考虑,她还不如出去买点退烧药,以备不时之需。
哼,才不是专门为了他跑一趟的。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于是,她身披夜色出门。此时已进入夏天,晚风带着些许闷热。
她找了一家附近的药店,开门见山道:“药师,请问您这里有退烧药吗,我的……一个朋友他不太舒服。”
至今,她仍未清楚自己和江知著是什么关系,总之非常复杂,还不如直接用“朋友”取而代之。
“有的。你朋友是低烧还是高烧,如果很高的话还是建议去医院看哈。”那名女医师好心建议道。
“呃,根据他的描述来看,应该可以当作低烧处理的。”林见薇挠挠头说。
“好,那我就为你配一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记得按我写给你的剂量服用哦。”说着,她转身从货架上拿出了几盒药剂。
“谢谢,我会的。”
回家的路上,她遇到了一辆小吃车,有位老奶奶在卖雪梨汤。
生病的人喝这个,应该效果还不错。
于是,她从老奶奶手中接过汤,内心颇有些感慨:她也到了能照顾别人的年纪了。
从小到大,她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大,衣食不愁,长大后却也总被当作小孩看待。
所以,她当初才会选择去法国,想要真正脱离他们活一次。
自从毕业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心不断成熟,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被需要的人。
回到家后,她将水杯和药放在了门口。
不出意料,阁楼上的门还是紧锁着,背后仿佛藏着天大的秘密一样。
“江知著,我把药买回来了,有需要的话就吃掉吧。”她冲着他隔空喊话。
“……你还特意为我出了趟门?”
“呃,这个嘛……”林见薇被他的问题噎住了。按照往常,她肯定会否认说“怎么可能,你还真是自作多情”。
但今天为了不伤病人的心,她便清清嗓子回答道:“是啊,你要这么说也没问题。”
良久,里面飘出来三个字,“谢谢你。”
眼看对方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林见薇只得转身离开,总觉得他今天看起来非常反常。
不像是生病了,倒像是为了什么事情躲着她。
听到脚步声离去后,弥修斯才放心地开了门,将她准备的东西拿进房间。
一杯水,一盒药,还有一碗甜羹。
不知为何,看到这碗雪梨汤时,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一定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他总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母亲还在身边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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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修斯惴惴不安地度过了一夜。
就连做噩梦,也和自己的身份暴露有关。
梦里,林见薇颇为厌恶地看着她。那双冷冰冰不带感情的眼睛,令他心口针刺般的疼痛。
“所以,你一直在用假身份骗我,对吗?”
他张张口,却发现喉咙仿佛被扼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原来在我身边的,一直都是半人半妖的怪物。你赶紧搬出去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
“赶紧出去!”
一瞬间,弥修斯从噩梦中惊醒。这个梦,真实得有些诡异了。
随后,他几乎第一时间冲向镜子前,急于查看自己目前的模样。
结果,他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猫耳和尾巴,竟然统统从身上不着痕迹地消失了。
他几乎可以确信,这种情况和喝酒有关。
虽不清楚具体的原理,但正因为酒精在体内消失,他才得以恢复原样。
他长出一口气,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
倘若今天还变不回去,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林见薇。或许只有砍掉这一种方式了。
想想就很血腥。
他哼着小曲下了楼,正好碰见林见薇从房间里出来。
或许是上次听进了他的话,这次她换了一套非常保守的睡衣。上面的图案是几只小猫,模样圆滚滚且很可爱。
“早上好。”他率先和她打招呼。
林见薇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现在分明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连一点黑眼圈和暗沉都见不到,哪里能看出来是个病人?
“江知著,你的病已经好了吗?”
“嗯,本来就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多了。”
到底是身强体壮的男人,小感冒完全不放在眼里。像她这样身子孱弱的,可能得在床上躺三天才能康复。
“既然已经没事了,那你等会儿吃完饭,就把水池里的盘子都洗掉吧。”
弥修斯:?
他朝水池看了一眼,暗自咋舌。
合着他昨天“生病”了,她还把好心把昨天的脏碗都留给他?
……呵呵,人还怪好的。
但他还是作罢,并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知道了,真是个懒虫,不知道你平时一个人是如何生活的。”
“这不是因为你来了,我才能悄悄偷个懒嘛。”她手指了指旁边的电饭煲,“对了,海鲜粥在里面,你自己盛起来喝掉吧。”
昨天还剩了一点花蛤和小龙虾,她不忍心扔掉,就存起来煮进了粥里。
粥的甜香搭配辅料的鲜香,再撒上一把葱花,味道岂一个鲜字了得!
纵使弥修斯不吃早饭,也被这诱人的气味吸引住了。
二人面对面落座,一边喝粥,一边享受清晨的美好阳光。
喝到一半,林见薇忽然抬起头说:“对了,我今天要带爸妈去看场地,但可能不太方便带你一起……”
弥修斯眉头微蹙,“怎么,难道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他并不介意在她父母面前露面。相反,他也想更多地了解她的社会关系,有利于更快达成任务。
然而,他得到了一句刺耳的下文。
“因为我告诉他们,我们决定不领证了,你不再是我的未婚夫。而他们接受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