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一伊回到厨房,打开砂锅盖,热气裹着酱香扑面而来,牛腩酥软入味,温润不腻,土豆绵密粉糯,用筷子轻轻一夹就散开,浸在浓郁汤汁里,醇厚鲜美。
盛一碗甜香米饭,浇上浓稠汤汁,每一粒米都染上酱色,泛着油润光泽,舀一勺送入口中,味蕾瞬间打开绽放,唇齿间留有余香,回味悠长。
正沉浸在美食诱惑里,她突然感觉小腿痒痒的,低头一瞧,原来是阿尔在用肉爪拍她,她蹲下身来,刮了刮阿尔的翘鼻。
“阿尔,你能吃这个吗?”
“喵~”
阿尔居然点了点头。
不仅通人性,还能听懂人话,太灵性了,陶一伊不由地佩服它的主人,竟能把猫调教得这么聪明。
既然收留了客人,哪有不招待的道理,家里没有现成的猫粮,只能给它吃自己煮的食物了。
“那好吧,稍等一会儿。”
陶一伊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瓷碗,精挑细选几块上好牛腩,又加了半勺米饭,放在客厅茶几上,再返回来盛自己的晚饭。
不论阿尔选择回家还是留下,她已经决定在网上下单几袋猫粮,万一这家伙以后又来找她玩呢?
等回到客厅时,阿尔端坐在沙发上,美食就在眼前,试问哪只猫能忍住,它居然一口没动,难道是在等她共进晚餐?
她唇角上扬,打开电视,盘腿坐在软垫上,拿起筷子,郑重道:“阿尔,开饭吧?”
阿尔也认真地回应她:“喵。”
随即从沙发跳到茶几上,从容地咀嚼食物,毛发未沾半点污渍,连餐桌礼仪都如此完美,陶一伊的不舍又增添几分。
能跟这位不请自来的朋友共同享用美食,是她的荣幸,有朋友的陪伴,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
“阿尔,你不能忘了我,好吗?”
“喵?”
阿尔抬头,微微倾斜,抖了抖耳朵。
“以后常来玩儿,我随时欢迎,好不好?”
“喵。”
阿尔垂下脑袋,继续吃饭。
这算是答应她了吧。
陶一伊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尔一直跟她待在一起,白天查看桃园施肥情况,它安安静静当个小跟班,只有夜晚睡觉时,它才到客厅沙发小憩,其余时间不是端端正正坐着,就是迷迷糊糊打盹儿。
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晚上,陶一伊正伏案手拟领猫启事,阿尔跳上桌,在纸上踩出几道带灰梅花印,随即蜷缩四脚,跪趴着压满整张纸,陶一伊赶了几回,均已失败告终。
她放下笔,打了个哈欠,决定明天再写。
翌日,趁阿尔打盹儿间隙,她快速写完两则启事,接着去了蓝秀姨的超市。
超市是小镇居民经常来往的地方,很容易将消息散播开来。
在这张贴领猫启事,阿尔的主人应该很快就能得知消息,即使阿尔不走,也应该让原主人知晓和同意,同时也让原主人安心,知道猫没丢也没出事。
一番商量后,蓝秀姨同意将领猫启事贴在门口。
“这肥猫,一看就贪吃,谁给它一口饭,它就赖上谁,我看它跟定你了。”
真是这样吗?也许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只有留住阿尔的胃,才能留住它这只猫了。
“我倒是不介意,就怕它主人找上门,说我偷人家猫。”
在这之前,陶一伊是质疑阿尔主人的,但相处这几天,她发现阿尔是只教养极高的猫,长得又壮实,推测主人必定倾注很多心血,猫丢了肯定急得团团转。
要是发现久久不归的猫在她家里,不得跟她急眼么?
蓝秀不以为意:“这猫我也是第一次见,说不定就是太贪吃,主人家养不起,扔了,不然怎么会饿得来我这儿偷吃。”
陶一伊笑笑:“要真是这样,那我就收留它了。”
蓝秀:“也好,让它有个归宿,不至于饿着肚子,到处偷吃惹麻烦,让人家逮着处理了。”
陶一伊附和:“那倒是,不然挺可怜的。”
接着转移话题,“对了,蓝秀姨,你知道镇上有会修桃树枝的人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蓝秀有些犹疑,“你还真打算倒腾那桃园呐,你爷都多少年没管过了,要想重新经营起来,得费多少人力财力,不划算的。”
陶一伊自动忽略后面几句。
她祖父去年老力衰,精力不济,几年前就没再精心打理过桃园,不修枝,也不施肥,任其自由生长,产量大不如前,一颗桃树稀稀拉拉结几个果,最后任其掉落,烂在土里。
×
秋季本是最佳施肥期,如今早已错过。她前几天便雇人施肥补救,可工作量大,人手又少,还有大片桃枝没来得及修剪,进度很慢。必须赶在开春萌芽前做完,时间实在紧迫。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招聘启事。
“蓝秀姨,那我可还得在你这贴一张,要是有人问,就打下面那行电话联系我。”
“哎,行吧。”蓝秀扫一眼,看到薪资一栏,瞪大眼睛,“给这么多啊,万一没盈利,那不是赔本买卖。”
“不会的,”陶一伊底气十足,“就算赔了,当积累经验嘛,一回生二回熟,总会赚钱的。”
蓝秀开超市,最怕做亏本生意,想当年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腔热血在外打拼,如今开个小超市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姨也不劝你了,要贴就贴吧,贴那领猫的旁边。”
“行,谢谢蓝秀姨。”
说着,陶一伊撕开胶布,稳当贴上,跟领猫启事挨在一块儿。
昨夜下了小雨,清晨还笼罩着潮湿雾气。
回家时经过桃园,每棵桃树下的泥土已被翻松,有机肥料润湿融化,顺着缝隙渗入根部,清新空气里,弥漫着肥料腥香。
陶一伊脚踩在坚实大地上,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片被滋养的土地,正悄悄积蓄力量,等春天一到,便会迎来枝叶繁茂、花团锦簇的盛况,不久的夏天,就能得到果实累累的回报。
一切都充满生机和希望。
回到木屋,陶一伊没看到阿尔的身影,轻唤几声,也没有回应。这家伙不打声招呼就回家了?
她拉开椅子,坐在窗前书桌前,桌面堆叠着几本书,翻开一本桃树栽培,仔细阅读勾画,再打开电脑,去网站上搜寻资料。
嗡——
手机铃声划破沉寂。
不会是应聘者打来的电话吧。
陶一伊迅速接起:“你好。”
电话那头静默几秒,随即低笑了两声,听起来,是男人的声音。
陶一伊以为是骚扰电话,语气变成质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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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这才敛了笑意:“小桃子,不记得我了吗?”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陶一伊反应过来,心里迅速勾勒出模糊的答案。
小桃子是儿时朋友们对她的昵称,与祖父产业和自己的姓氏息息相关,她并不反感,许久未听,反而先入为主,生出一种奇异的亲切感。
但这个男人具体是谁,她拿不准:“啊哈,是你啊,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怎么会不记得呢?”
男人顿了顿,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怎么会呢,我记性好着呢,这么多年没联系,今天怎么想起联系我这个老朋友了呀?”
陶一伊试图切入正题,儿时伙伴并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这个男人应该是看到招聘启事,才能打电话过来,也许他是来应聘的。
果然,男人回应道:“这不去蓝秀姨的超市,听她说你回来了嘛,这么多年没联系,也想跟你见一面。”
不过,他好像不是为应聘的事,而是单纯想跟她叙叙旧。
陶一伊有点失望,但没有立刻拒绝他的提议,都是桃溪镇的人,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她主动道:“那当然好呀,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约个地方吃吃饭喝喝茶也行。”
男人的语气开始昂扬:“就在小镇上吧,地址我待会儿发给你,你看怎么样?”
明明在电话里就能说的事,为什么非要以文字的形式发给她呢?
应该是拐着弯要加微信的意思吧,陶一伊在职场混了几年,什么人情世故,话里有话的伎俩,她还是熟练精通的,只要不掺杂害人心思,她并不反感。
而且是以前的玩伴朋友,加个好友也没什么。
她爽快道:“行,你待会儿发我微信吧。”
男人压着兴奋,低声询问:“你的微信号是?”
陶一伊:“你拨过来的号码。”
接着又寒暄了几句,才互相道别,陶一伊挂断电话,刚点进微信,就看到男人的好友申请。
手速够快的。
他的微信昵称是英文,无法推断出本名,头像是个很有氛围感的男生背影,可能是网络照片,也无法得知本人面貌。
陶一伊同意申请后,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一遍,都是些旅游景点和工作聚餐之类的生活分享,并没有个人照片。
看来只能等见面后,才能知道这位神秘人的真实身份了。
她抬头望向窗外,伸了个舒展的懒腰,这里的视野很不错,窗外就是木屋的小院。
院子中间铺的水泥小路,上面嵌着颜色各异的鹅卵石,从院门直达主屋,围墙下种了一圈绿植,不耐寒的植物已经凋零,只剩些顽强的芦荟、仙人掌、金枝玉叶,勉强为小院增添一抹绿。
单调的颜色,总归是沉闷无趣的,陶一伊双手撑着脸颊,心里隐约期待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跟那个男人见面的事情吧。
她起身,打算去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餐。
突然,一条矫健身影窜入眼帘。
紧接着从围墙上跳下,四爪轻悄落在地面,步伐利落平稳,能清晰看见脊背骨骼肌肉律动,毛绒尾巴垂在身后,尾尖微微翘起,偶尔轻轻一摆,透着漫不经心的从容与优雅。
是阿尔!
阿尔回来了!
有了它的闯入,整个院子都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