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我比闹钟早醒了半小时。
窗外阳光刺眼，蝉鸣声此起彼伏。
2010年的夏天，热得早。
我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昨日收入：1800元】
【当前资产：2800元】
【新手任务进度：2800/10000元】
【剩余时间：6天】
六天赚七千二。
平均每天一千二。
按昨晚的生意来看，完全没问题。
但「没问题」不够。
我要的不只是完成任务，我要超额完成。
洗了把脸，换上衣服，出了门。
今天有两件事要做：进货，和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
——
城东菜市场。
2010年的物价，猪肉一斤十块，羊肉一斤十八块，鸡翅一斤十二块。
我挑了最好的食材——新鲜羊肉、土鸡翅、有机蔬菜、藕片、土豆。
一共花了三百块。
赵德厚的配方再好，食材不行也白搭。
前世我吃过太多地沟油炸串，知道食材对餐饮意味着什么。
味道可以复制，食材品质才是护城河。
回到摊位的时候，李彪已经在那儿了。
他坐在马扎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看到我，他掐灭烟头，站起来。
「林凡，你可算来了。」
「来早了？」
「也不是，」他挠了挠头，「昨晚我回去想了想，你帮我还了五万块，我不能白拿。以后这摊子，我给你免费看场子，不收钱。」
我看着他，笑了。
「李彪，你欠马三的钱，我帮你还了。你帮我做事，这是交易，不是施舍。你不用觉得亏欠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行，兄弟，我懂了。」
「懂了就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生意会比昨天更好，你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忙。」
——
下午五点，我支起摊子。
刚把炸锅架好，就有人围了过来。
「老板！昨天你家的羊肉串太好吃了！我今天专门带朋友来的！」
「给我来二十串羊肉！」
「我也要十串鸡翅！」
我一边炸串，一边观察。
今天的人流量明显比昨天多。
原因很简单——口碑。
赵德厚的配方用的是独家秘制调料，十三味中草药按特定比例调配，别人模仿不了。吃过的人，都会再来。
第一天是种子用户，第二天是回头客，第三天就是口碑裂变。
这就是餐饮的本质。
「叮——」
【收入统计：第一小时，收入520元】
比昨天同一时间多了将近一倍。
我笑了。
李彪在旁边维持秩序，嗓门很大：「排队排队！都排队！不排队不卖！」
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配上大嗓门，居然还挺管用。
顾客们乖乖排成一列，没人敢插队。
有个小姑娘想加塞，被李彪瞪了一眼，吓得缩回去了。
「哥，你那眼神也太吓人了……」赵大宝在旁边小声说。
「吓人吗？」李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还能更吓人。」
赵大宝打了个哆嗦，默默退后两步。
我一边炸串一边笑。
这个团队，有点意思。
——
忙到晚上九点半，我正准备收摊。
突然——
「让开让开！都他妈让开！」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我抬头一看，心里一沉。
五六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正大摇大摆地挤过来。
领头的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一脸横肉，手里转着一根甩棍。
「哟，这不是林凡吗？」光头走到我摊位前，歪着头笑，「听说你在这儿摆摊，生意不错啊。」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是谁？」
「我叫马龙，」他拍了拍胸脯，「城东这一片，我说了算。你在这儿摆摊，交点管理费，不过分吧？」
管理费？
说白了就是保护费。
我冷笑一声。
王浩，你这是换了个方式来搞我？
「叮——」
【危机预警：检测到敌意目标】
【目标：马龙，城东地痞，手下十余人】
【威胁等级：中】
【幕后指使者：王浩】
【建议：避免正面冲突，利用李彪解决】
系统说得对。
我转头看了一眼李彪。
他正盯着马龙，眼神冰冷，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表情我见过——是猎手看到猎物的表情。
「马龙。」
李彪走上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马龙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李彪，脸色瞬间变了。
「李……李彪？」
「怎么，不认识了？」李彪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三年前你在城北摆场子，是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马龙的脸涨得通红，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那是三年前……」
「三年前你打不过我，三年后你一样打不过。」李彪一把揪住马龙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我告诉你，这个摊子是我兄弟的。谁敢来找麻烦——」
他顿了顿，把马龙拉近，几乎贴着他的脸。
「先问问我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马龙被揪着衣领，脚尖都快离地了，脸都歪了，但不敢还手。
他身后的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上。
有个染着红毛的往后退了两步，被马龙瞪了一眼。
「行行行，彪哥，彪哥，我错了！」马龙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我这就走，这就走……」
「滚。」
李彪松开手。
马龙连滚带爬地跑了，金链子在胸口晃荡，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周围的顾客看完了热闹，纷纷鼓掌。
「牛逼！」
「老板你这兄弟够猛的！」
「以后谁还敢来闹事？」
我看着李彪的背影，笑了。
五万块，花得太值了。
「叮——」
【危机预警解除】
【李彪忠诚度+5】
【当前忠诚度：90/100】
——
忙到凌晨一点，收摊。
数了数钱——2580块。
比昨天多了780。
加上昨天的1800，两天一共赚了4380。
「叮——」
【今日收入：2580元】
【新手任务进度：4380/10000元】
【剩余时间：5天】
进度快过半了。
我正准备走，李彪叫住了我。
「林凡，马龙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他背后是王浩，」李彪皱了皱眉，「王浩花了不少钱请他来闹事。这次没搞成，他肯定还会想办法。」
我点点头。
「让他来。」
李彪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林凡，」他犹豫了一下，「你到底得罪了王浩什么？他至于这么搞你？」
我笑了。
「没什么，就是当众拆穿了他偷东西，又拒绝了他女朋友的表白。」
李彪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
「卧槽，兄弟，你真猛。」
——
接下来三天，生意越来越好。
不是一点点好，是爆发式的好。
第三天，赚了2800。
第四天，赚了3100。
到了第五天，我的摊位前已经排起了二十多米的长队。
有人从城北专程打车过来，就为了吃我的炸串。
有个大姐吃了三串之后，当场问我：「小伙子，你开不开分店？我要加盟！」
加盟？
我心里记下了这个词，但没接话。
现在不是时候。
第五天下午，一个中年男人走到我摊位前。
穿着深蓝色polo衫，戴着金丝眼镜，手腕上一块浪琴表，气质不凡。
他没排队，直接站在摊位前面，看着我炸串。
「小伙子，你这个炸串，是跟谁学的？」
「赵德厚，赵叔。」我说。
他眼睛一亮：「赵德厚？城东夜市那个赵老头？」
「您认识？」
「岂止认识，」他笑了，「我吃了他的炸串二十年了。他那个味道，全青山找不出第二家。可惜他年纪大了，摊子越摆越小……」
他停了一下，看着我的摊位。
「你炸的手法，跟他一模一样。」
「赵叔手把手教的。」
他点点头，接过我递过去的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闭上眼睛，慢慢嚼。
然后睁开眼。
「就是这个味道。」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凡。」
「林凡，」他念了一遍，「好名字。我是做餐饮的，在青山开了三家店。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合作？
我心里一动。
「叮——」
【检测到潜在合作对象：周明远】
【身份：明远餐饮老板，在青山有3家中型餐厅，年营业额约800万】
【信誉评级：B+（良好）】
【前世记忆检索中……】
【检索结果：明远餐饮于2012年盲目扩张，资金链断裂，倒闭清算】
【合作建议：可考虑，但需谨慎。对方有商业价值，但经营能力一般】
2012年倒闭。
还有两年时间。
如果我能在这两年里帮他稳住节奏，甚至反过来利用他的渠道……
「周老板，」我把名片收好，「合作的事，我们可以聊聊。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准备好。」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现在只是个摆摊的，但不会一直摆摊。等我准备好了，我会主动找您。」
周明远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小子，有野心。我等你。」
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把名片揣进口袋。
这张名片，迟早用得上。
——
第五天晚上，收摊。
数钱——3500块。
加上前几天的收入：
1800+ 2580+ 2800+ 3100+ 3500= 13780元。
「叮——」
【新手任务进度：13780/10000元】
【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一周内赚到10000元！】
【奖励：积分×200】
【系统升级至Lv3！】
【新功能解锁：商业版图——可查看周边商业机会，分析市场竞争格局】
【新功能解锁：人才鉴定——可评估人物能力和忠诚度】
我看着面板，嘴角上扬。
商业版图。
人才鉴定。
这两个功能，来得正是时候。
「叮——」
【当前资产：约12000元】
一周前，我还是个身无分文的高三学生。
一周后，我有了一万两千块，一个炸串摊，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一个退休干部的人脉，一个餐饮老板的联系方式，还有一个……暧昧中的女孩。
这只是开始。
——
回到家，我打开商业版图功能。
一个半透明的地图在我眼前展开。
以城东夜市为中心，方圆五公里内的商业信息一览无余。
【城东夜市商圈分析】
【日均人流量：8000-12000人】
【主要消费群体：18-35岁，月收入2000-5000元】
【竞争态势：餐饮类摊位47个，炸串类3个（含宿主）】
【市场空白：无品牌化炸串连锁，无外卖配送服务】
外卖配送。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思路。
2010年，外卖平台还没有兴起。美团要到2013年才成立，饿了么刚在上海起步，只覆盖几个高校。
但在青山市，外卖完全是空白市场。
如果我能先人一步……
「叮——」
【商业机会评估：校园外卖配送】
【目标市场：青山市第一中学及周边三所大学】
【预估月收入：30000-50000元】
【投资回报率：500%】
【建议：优先级——高】
五倍回报率。
我深吸一口气。
炸串摊只是起点。
外卖，才是真正的跳板。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钱伯。
「小林啊，」钱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兴奋，「你上次卖给我的那只碗，我拿去给一个省城的朋友看了。」
「哦？」
「他说，那只碗如果是真的成化官窑，拍卖价至少十五万。」
十五万。
我笑了。
六万卖给钱伯，他赚了九万。
但我不后悔。
这九万，就是我和钱伯之间的纽带。比任何合同都管用。
「钱伯，」我说，「恭喜您。」
「什么恭喜，」他笑了，「这得谢谢你。对了，下周六古玩市场，你去不去？」
「去。」
「好，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
「一个老朋友，」钱伯顿了顿，「他在省城开拍卖行的。你那只碗的品质，他可能感兴趣。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这个人，眼光很高。一般的古董他看不上。你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带去给他看看。」
拍卖行。
我心里一动。
如果能把古玩这条路走通，我就有了第二条赚钱渠道。
炸串是现金流，古玩是暴利。
两条腿走路，比一条腿稳得多。
「好，钱伯，下周见。」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炸串摊，外卖，古玩，比特币。
四条路，同时铺开。
每一条，通向的都是同一个方向。
首富。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隔壁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2010年的夏天，一切都在萌芽。
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城北某小区。
王浩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罐空啤酒。
「废物！」他把第四罐啤酒砸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一群废物！连个摆摊的都搞不定！」
旁边，刘雅坐在沙发上，低头刷手机，头也不抬。
「你急什么，」她淡淡地说，「一个摆摊的，翻不了天。」
「你不懂！」王浩猛地站起来，指着窗外，「林凡这个人，不简单。他拒绝了你的表白，当众拆穿我偷手机，现在还开了个炸串摊，生意火得不行……他一定有什么靠山。」
刘雅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
「那你说怎么办？」
王浩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突然，他停下来，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我爸认识一个人，」他说，声音压低了，「张天豪，他爸是青山地产的老板。在青山，没有人敢惹张家。」
刘雅皱了皱眉：「你找他干嘛？」
「让张天豪去收拾林凡。」王浩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对付一个摆摊的，还用得着我亲自动手？」
他拨通了电话。
「喂，张少吗？我是王浩……对对对，王建国的儿子……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王浩啊，什么事？说吧。」
「城东夜市有个摆摊的，叫林凡，在我面前装逼。我想请张少帮我教训教训他。」
「摆摊的？」张天豪笑了一声，「你让我去教训一个摆摊的？」
「他……他不只是摆摊的……」
「行了行了，」张天豪打断他，「这点小事，你自己解决。我张天豪的手下，不是用来打地痞流氓的。」
电话挂断了。
王浩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刘雅看着他，冷冷地说：「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王浩咬着牙，一拳砸在墙上。
「林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