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郡主的院子,刚下软轿,云曦就听到福安县主的声音,“云九娘,你怎在此处?”
回头看去,三名衣着华贵的男女距她六七步远距离站定。
云曦一眼望去将三人全部打量了一遍,中间是一头戴金玉冠、身穿紫色圆领袍、腰束金玉带的年轻男子,福安县主站他右手边,而左手边站着的人云曦见过,那双眼眸太过醒目。
听李妙箐说过,他叫薛凛。
对上那双眼睛,云曦慌忙低头避开。
领路的妈妈开口解释道:“老奴拜见太子见过薛大人,回县主的话,是郡主要见一见云姑娘。”
云曦冲着三人行礼,“民女拜见太子,见过薛大人,见过县主。”
太子声音年轻,“免礼。云九娘,姓云,是国子监云博士家的姑娘?”
云曦垂眸:“回太子,是。”
“据闻上次登山赏枫作画,女子那边夺头名的便是云家女,莫非便是姑娘?”
“回太子,是家中十妹妹。”
云曦没想到一个画枫比赛竟能穿到太子耳中,不过似乎听到不是自己,太子失了兴趣,开口的语气是对着福安县主的:
“既然姑姑要见客,孤便不打扰了,孤改日再来探望姑姑。”
福安县主并未挽留,反而开口送客:“我送表哥,改日再来赛马。”
太子瞥了眼薛凛,对福安县主道:“改日让宴修与你赛。”
福安大惊,语气抗拒,“可别,他都不带让我的。”
太子爽朗一笑。
三人离去后,云曦稍稍抬了眼眸,想悄悄打量,李姐姐不是说他叫薛凛吗?为何太子喊的名字不一样。
却看到薛凛正回头看着这边。
云曦慌忙撇开头,下一瞬就后悔了,她动作太明显了,对方原本不是看她的怕是都不免注意到。
等她纠结着悄悄再看去,三人已经没了身影。
“云姑娘,请随老奴来。”
不等云曦松口气,妈妈的话让她再次紧张起来。
跟随王府妈妈进了屋,屋子里的焚香气有些重,其中还夹杂了丝丝缕缕的中药气味,说不上的复杂。
进入到内室药味儿更重,熏香快压不住的那种。
珠帘轻纱遮挡,云曦瞧不见再内里的情形,冲着轻纱帐内行礼。
“云家九娘拜见郡主。”
“云九娘,你与锦织娘子可是相识?”平阳郡主的声音有些沙哑鼻音较重,透着一股虚弱,但问出的话却让云曦心头大惊,果真与师傅有关!
“回禀郡主,九娘不认得您口中的锦织娘子,只得一位刘娘子指教指点过。”
“刘娘子?瞧我,倒是忘了她姓刘了。”平阳郡主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了几分喜色,“看来九娘你悟性高,不然以她那性子,怕是不会多嘴指教。”
云曦有些懵,听这语气不像是仇怨,倒像是故人。
没等云曦想明白,又听闻平阳郡主开口道:“看这修复的绢花簪,她应是找到了传人,如此,本郡主手里这物件,只能你来修复了。”
平阳郡主话落,便有丫鬟捧着一个一尺长宽半尺高的金丝楠木盒放在了桌子上。
无须云曦开口,丫鬟便解开了锁扣拉开盒盖。
盒中物很吸引人目光,只一眼云曦便挪不开眼。
那是一整套的青鸾羽冠,青鸾鸟制作的栩栩如生,虽然蒙了尘,却也仿佛要展翅飞出一般。
想到郡主说的‘修复’二字,这青鸾鸟虽制作精良,但许是时间长远,瞧着颜色有些暗淡无光,且身体与尾部的绢羽似有杂乱,尾巴更是少了两只,而原本应该神采奕奕的眼睛也空洞无神。
“九娘,你有几成把握修复好这顶青鸾羽冠。”
云曦抿了抿唇,“回郡主,只有三成。”
“哦?是那缺失的两支尾羽难做?”
云曦摇了摇头:“不是,是青鸾鸟身上羽毛的色泽。”
云曦曾听师傅不止一次说过她制作的青鸾那一身夺目的颜色,看似青色,细看尤其是在阳光,却有流光溢彩。
“师……我曾听刘娘子说过,她当初调配出这色泽是意外,加之在外石料不够齐全,故而再未曾复刻出过。”
“她可告知了你需要用到什么颜料?”
云曦想摇头,但看着盒中暮气沉沉的青鸾羽冠,仿佛在哀鸣一般,“刘娘子有说,但我不敢保证能够调配出来。”
毕竟当初师傅也是意外弄出,后来再没调配出那可让绢羽光彩夺目的颜料。
“无妨,你将所需之物写下,本郡主让人去备,在此期间,先将这顶青鸾羽冠修复完整……”
平阳郡主话还未说完,屋外传来福安县主的声音:“娘。”
福安县主进屋,发现她娘已经将那定青鸾羽冠拿了出来,问道:“她当真能修?”
郡主的声音从纱帘后传出,“得了锦织娘子指点,是个有本事的。”
福安县主看向云曦问道:“修复这青鸾羽冠要几日?”
“怕是要明年去了。”想到快过年了,云曦没保证年前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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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县主微微蹙眉,“怎要这般久?”
“青鸾羽冠复杂,便是绘出完整图来也要半月之久,而需要重新做的两只尾羽形状、羽毛舒展方向等都需要商定。究其根本,我不曾见过青鸾羽冠完整的样子,故而需要花更多时间。”见福安县主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云曦看不懂,只继续道:“这还只是青鸾的修复,羽毛颜色调配还不确定,因为我不曾做过。”
……
从王府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雪花。
郡主派了管事妈妈、丫鬟以及五名侍卫送云曦回去。
一来为她安危着想,二来为了不让人打探她在王府做什么,那管事妈妈是去替云曦圆谎的。
王府的马车宽敞级了,五个人坐也不显拥挤。
云曦想着那盒珍珠粉,心情雀跃又复杂。
高兴是得了这么大一盒有价无市的珍珠粉,待妹妹来足够她用了。
纠结的是,青鸾鸟修复、重做尾羽这些都不难,难的是恢复到当初的光彩,毕竟师傅都没再调配出那色泽来,虽然得了郡主承诺不必完全还原,却至少要恢复有八成。
看来要给师傅去一封信了,得需要她老人家指点才行。
想的入迷,马车突然一声嘶鸣加速跑起来,而马车内部更晃,五个人完全没有防备被甩的东倒西歪。
管事妈妈历经风霜,身子晃了晃,声音却很稳,“怎么回事?”
车夫大惊:“马失控了,吁、吁、吁——”
驾驭马车的车夫不断拉缰绳,结果马匹不知为何,像是突然受惊,一个劲的跑。
好在这会儿是晚上已经宵禁,路上无人,但也不敢任由马车这般跑下去。
王府派来护送云曦的侍卫看着突然发疯冲出去的马,五人齐齐懵了一瞬,为首的反应快,驾马就追了出去,另有一侍卫跟随。
与此同时,一支利箭咻的一下射出,“啊——”
屋檐上,一黑衣人中箭滚落,立刻有人冲上去卸了他的下颚。
剩下的侍卫两头看顾,还是要去追马车,正要抽马去追,却被突然出现的赤翎卫拦住:“尔等是何人,宵禁为何还在街上?”
其中一侍卫忙道:“我们是誉王府的侍卫,奉郡主之命护送云家姑娘归家,但马不知因何缘故发疯狂奔了出去。”
薛凛将弓递给一旁的下属,带人赶来刚好听到马发疯狂奔了出去,当即让王府一侍卫下马,“下来。”
翻身上马,薛凛对赤翎司其他人道:“将人带回去,其余人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