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皱眉，用V国语呵斥小雨：“你给我闭嘴，想害死我们吗？”
云莳顿了下看一眼琳娜，然后手心凭空出现一条绿色虫子，像卡通版的蛀虫，有豆大的眼睛，软软的身体蠕动着。
“你们嘴很硬嘛，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
“什么鬼东西？！你会下蛊？？”三人神情愕然，又不约而同闭紧嘴巴，生怕云莳把虫子塞进来。
之前那批名牌垃圾全部回收后积分余额还有6877个，刚才云莳花1000积分抽道具盲盒，开出来道具【一二三虫牙！】，使用说明是：喊出一二三，冲刺终点般的极致牙痛体验。
三人中杨晨明显是主导的那个，云莳把虫子对准他的嘴，低喃道：“小虫，可别浪费我一千分哦。”
感知到不妙的杨晨死死咬紧牙关，小虫却变成一点绿光咻地钻进他唇缝里。
云莳轻轻说：“一。”
刹那间杨晨感觉有无数冰冷的细针刺向牙髓深处，密集又快速，他疼得连声都喊不出来，后仰猛地倒在地上。
这世上最不能忍受的疼痛之一就是牙痛了，能让人坐立不安浑身烦躁，甚至是生不如死。
见杨晨挣扎扭动还硬挺着，云莳又开口：“二。”
原本只是一处牙髓在刺痛，此刻疼痛立刻蔓延至全部牙床，丝丝缕缕犹如漫天蜘蛛丝拉扯起全部神经，剧痛仿佛凝成电钻一下又一下旋入大脑不停翻搅。
“啊！！”杨晨被迫松开牙关，张大嘴巴口水横流，身体被金属链锁紧，他只能不断用头往地上撞，想以此来缓解神经被撕扯的痛苦。
短短不到一分钟，杨晨被一条虫子击溃成这幅鬼样子，琳娜和小雨全身僵硬，嘴巴里也跟着出现幻痛一样发酸发软，心中发寒，这个女生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偷偷转动眼球看向云莳，骇然发现她的口罩消失不见，脸上竟是猩红滴血的可怖裂口！
云莳眼底沉冷发暗，死死盯着杨晨抽动的嘴巴，连自己脸上忽然闪现的裂口都没发觉。
恍惚中周遭的一切渐渐退远，眼前人的衣服变成白色，空气里弥漫起消毒味和血腥味，看到他痛苦不堪，云莳莫名觉得一阵快意。
“……我、我说……我全说！”杨晨痛不欲生，半边脸都是血，眼镜啪地一声被甩飞，“快、让它……停下！”
那反光的镜片滑落在地，杨晨的脸更清晰地暴露在云莳眼下，那个字也跟着滑出口砸在杨晨脆弱的神经上。
“三。”
杨晨瞳孔一缩，耳边开始轰鸣，额头和脖颈的血管剧烈跳动像要爆炸，上半张脸被定格般停滞，牙齿却狠狠撕咬起自己的嘴唇，唇瓣撕裂鲜血迸开，整个人癫狂嗜血。
云莳垂眼仔细欣赏，呲牙笑了笑宛如来自无间狱的罗刹，深深刻进琳娜和小雨惊惧的瞳眸中。
惨叫声传到07A门外，周波担忧地问：“云莳在里面，没事吧？”
枪响过后，整栋楼只有周波还有另一个男业主抄起家伙下来查看，而祝知香给祝家人松开绳子后，也握着匕首站在另一边紧盯着07A。
梁禹川挡在门前没回答，只凝神留意着里面的动静，等听到一声“梁禹川”，他转身开门大步跨进去。
“哎！”周波正想跟上，门又被立刻关上。
梁禹川调亮手电筒的光，杨晨满脸是血昏厥在地，另外两人被吓愣住一动不动。
云莳抱臂站在一边，身上滴血未沾和他出去之前一样，可浑身不自觉散发出低气压，甚至泄漏出一丝未曾见过的疏冷。
身边有熟悉的气息靠近，云莳松开手臂，视线从杨晨转向琳娜：“他说不了，你来说。”
琳娜急匆匆看了眼云莳脸上的口罩又快速移开，好像不看她就没那么大压力一样，咽了咽干渴的喉咙，说道：“白雾出现的时候，我们三个趁机从边境跑进了华国，一个月前我们在宁海市遇到了一个人。”
据琳娜所说，那个人主动找上暴徒三人，给了一笔钱和三本□□，让他们伪装成外国旅客来盛雅小区杀了住在10B的男人，暴徒三人本就以此为生，便接下了这笔生意。
琳娜看向梁禹川：“对方给了一张照片，就是你。”
云莳：“所以那天，你们是因为听到我说住在10B才惊讶？”
琳娜：“我们以为他已经走了或死了，变成你住在10B，再加上我们钱也收了就……”
云莳：“你们觉得钱到手无所谓了，就开始计划要折磨虐杀这栋楼里的人？”
琳娜不敢接话了，梁禹川声寒如冰：“那个人叫什么？在宁海市哪里遇到？你们和他怎么联系？”
男人瞬间散发出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琳娜心想这次真是碰上硬茬了，只能如数交代：“宁海市的银泰商场附近，他只在夜里出现过一次，说完话给了东西就走，我们看不清脸，只能隐约判断出是个年轻男性，后面、再也没有联系过。”
云莳踢了踢旁边一直闭声的小男孩，迫使他抬头看过来，目光自上而下刺入他眼里，冷声道：“3秒内说出琳娜撒的慌，你就不会牙疼，3、2……”
小雨浑身一抖，条件反射鬼叫：“没有没有！没有撒谎！！说的都是真的！！”
许久，07A的门重新打开，云莳和梁禹川走出来，身后漆黑一片外面的人看不清屋里的情况。
在外面一直等着的三人正要询问情况，梁禹川截住话头：“人关在里面天亮再处理，你们先回去。”
周波：“不用留人在这里守着吗？”
“不用，没人能打开这个门。”
梁禹川的语气沉稳笃定，神色平静得仿佛里面关着的不是穷凶极恶的暴徒，周波几人便先各自回家了。
云莳和梁禹川并肩走回10楼，身边的人安静得不寻常，梁禹川挡在她面前，“人是冲我来的，和你没关系。”
暴徒三人的目标是梁禹川，又变成3栋的全部住户，从头到尾的表现明显是不认识云莳，只不过凑巧是V国人罢了。
云莳同样能看出来，不过她不是在纠结这件事，而是杨晨在那瞬间莫名让她很厌恶，脑海里一直有想要直接杀了对方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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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就像是透过他看到了某个人。
也许她在失忆前，说不定和梁禹川一样有个什么仇家呢。
太阳穴鼓噪得厉害，云莳有些头痛，人不自觉往前凑，梁禹川身上冷冽的气息让她觉得放松。
“我饿了。”半夜被吵醒起来收拾人，她想吃个宵夜暖暖肚子。
梁禹川垂眼，看她仰起脸凑近自己，眉眼虽还耷拉着，但显然已经缓过神来了。
他语气放轻：“嗯，想吃什么？”
两人似乎都忘了空间里有一大堆熟食和零食，云莳想想挑了一个：“佛跳墙。”
梁禹川打开10A的门，停顿片刻说：“换一个。”
云莳在玄关踹了鞋然后飞扑进懒人沙发，声音闷闷传来：“十全大补汤。”
梁禹川往楼梯间瞥一眼，然后关上大门径直进了厨房，决定不再问某人的意见，某人又窸窸窣窣从懒人沙发爬起来，离不开人似的跟着梁禹川进了厨房。
半夜三点多，用空间里之前熬好的鱼汤，梁禹川做了两碗鱼汤面，云莳吃完也不回10B，自己抱着毯子躺到长沙发上，倒头就睡。
梁禹川站在卧室门前，看了会儿沙发上鼓起来的小软包，转身进卧室后第一次没关紧门，就这么敞着小半边的门缝。
次日一大早，云莳还没起床就被门铃声吵醒了，昨夜跟缩头乌龟一样装死的其他住户，听说暴徒已经被制服关起来，这会儿全冒出来要求他们两个赶紧下楼。
7楼过道都是人，连楼梯间里都站满了，几乎3栋的每一户都有人代表自家出现在这，投射到两人身上的目光大多是凝重和警惕。
03B的业主王强自发地成为业主们的发言人，一上来语气很冲：“昨晚我们楼下有好几户被那对夫妻迷晕到早上才醒，你们赶紧打开07A，把人交出来！”
云莳嗤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审判我们两个呢。”
周波和昨晚一起下来的业主站在梁禹川旁边，开口说道：“有没有搞错啊兄弟，昨晚是他们帮忙才没出人命，不感谢人家就算了，怎么上来这个态度？”
王强切了声，“谁说的，祝家不是有人被枪打中，一大早抬着人划船出去，听说那子孙根八成是废了。”
云莳身边的祝知香面不改色，昨晚她撞向小男孩导致对方不小心扣动了扳机，混乱中打到了祝凯志的裆部，天刚亮那会儿，祝家小叔小婶就去敲门，找楼里一家有玩户外运动的借了充气艇，带着祝凯志就这么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消息。
云莳：“不开又怎么样？”
王强：“你个黄毛羊头别自以为是，男人说话站一边去。”
这时从人群中冲出来个枯瘦的婆子，她伸手指向云莳和梁禹川，嘶哑着嗓子大声喊道：“那三个坏人是冲着这对兄妹来的，是他们招惹来的坏人，要害死我们整栋楼啊！！”
“方春梅，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王婶从后面挤过来，皱眉看向头发遭乱的方春梅，自从钱家人都死光后，方春梅就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大家都以为她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