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一辆救护车上，她身上刚出现空间，控制不好无意识就把车里存放的血袋全给收了。
这些血袋当时直接被收进垃圾回收箱，结果又被吐出来，外包装经过消毒清洁后放进一个透明箱，打上无法回收的标签：全新未拆，暂无法回收。
同样的理由，前两天还吐出来一台包装齐全的电视机，也不知道垃圾车里哪来的未拆电视机，被垃圾回收箱给收拾好放到透明箱里。
多亏垃圾回收箱这个自动识别的功能，当初无法回收的血袋现在倒是用上了。
云莳又从空间拿出两包夜用卫生巾，16张全拆开包装摊好放到桌上，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剪开3袋医用血往卫生巾上倒。
她拎起3张侵满血的卫生巾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一靠近防护网，阳台四周的白雾立马往外窜两米，不像是怕血，倒像是很嫌弃的样子。
撕开卫生巾的背胶贴在防护网上，旁边忽然传来敲击的声音，她转头，是隔壁10A的封闭式阳台。
男人个子很高，黑发凌乱随意，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有明显胡茬。
这位半个多月前才回来住的10A邻居，日常踪迹神出鬼没的，以往她只听见过动静没直接碰见过。
阳台小窗被打开一点，男人问她：“还有多的能换吗？或者，你开个价。”
一副冤大头不差钱的口气。
外面一片白茫茫，云莳举着沾到血的双手，冷然的脸上还戴着口罩，像个刚做完手术的医生，更像个刚干完一票的杀手。
“你用什么换？”
“我用食物跟你换。”
男人这话也不算占便宜，眼下都没法出门买食物，能多囤点吃的总是保险一些。
云莳走近几步，点头道：“你说说看。”
还挑上了？男人眉梢微动，开始报菜名：“泡面火腿巧克力能量棒？”
这些热量高方便又抗饿，云莳听完眼都没眨一下。
“小米水果青菜牛奶鸡蛋？”
营养均衡提高免疫力，云莳双手往下沉半截，举久手酸，心想要不回去算了。
“进口黑标火腿、野生大黄鱼、A5和牛……”
哦？都是没听过的食材。
云莳握紧手心防止血滴往手臂上流，眼角微弯，明明戴着口罩声音却如无隔阂般清晰。
“可以。”
“要哪种？”
“每种都要，数量你看着给吧……10分钟后在门□□换。”
云莳说完转身回屋关上阳台门，继续把剩下的卫生巾粘在其他窗户和大门外又用掉6张，剩下的7张放进一个塑料袋里。
她弄完正脱下手套，男人过来了，单手抱着个大箱子，另一边拎条约8公斤的黑标火腿，整个人往那一站快把大门口挡完了。
“放这就行，你……怎么称呼？”
梁禹川黑沉的目光静静坠在云莳脸上，“我姓梁。”
“等我下。”
顺手把沾血手套挂在防盗门上，云莳回头拎起塑料袋递给他，动作间露出了手腕上晃荡的链子。
两边交易完成，也不管男人还站外面，云莳直接关上门，蹲下麻利打开箱子，嚯！3条野生大黄鱼，10袋A5和牛！
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云莳把箱子和大火腿全收进空间里，心情很好地哼两声，起身再看监控门外已空无一人。
不到一个小时，业主群里的卫生巾居然供不应求，甚至还预约上明天的份，王婶家也着急今晚怎么办才好。
家里就两个女人，王丽花早就停经，儿媳妇苏曼又怀孕快三个月。
全家正愁着，忽然看见监控里有个人站在她家门口，穿着连帽卫衣，身上多处沾着暗红血迹。
王丽花吓得心里一惊，下一秒监控里的人抬头看向镜头。
“是楼上的小莳？”
大门被敲两下，苏曼正要去开门，王丽花拦住她，“你小心身子，我去开。”
王丽花把内门开了一小半，正想开口问，一个黑袋子从防盗门栏杆中间塞进来，她赶忙接住。
“王婶，把门关上。”
“哎好！”王丽花下意识照做，等门关上才发觉连云莳的脸都没看清。
“妈，是什么东西？”
王丽花打开袋子：“这？曼曼你看下。”
苏曼探头，里面是7张带血的卫生巾。
另一头，云莳让王婶关紧门，身后传来其他开门声，她装作不知道转身走人。
“妹仔！”09A的李大爷在防盗门后朝她招手，“你手里还有东西不？”
云莳慢慢走过去，晃了晃手里剩下的袋子，“李大爷，这里面可是你嫌晦气的东西呢。”
在业主群里说过话的李大爷老脸憋红，嘴巴踌躇半天哼了声，“你就说卖不卖吧！”
“不卖，你拿东西跟我换。”
“我这有避邪符、平安符、护身符，再不然用钱跟你买！”
李大爷身后的屋子里昏沉沉的，有红的黄的暗色光圈，浓重的香烛纸钱味顺着门缝飘出来，并不难闻。
“听说，大爷酿的梅子酒挺不错的？”
“你居然惦记上我的酒！”
李大爷心疼死了，自己总共也没酿多少，还被这妹仔薅走两罐，可老命要紧，不舍也得给！
打开防盗门，一手交酒，一手……啪！手臂被猝不及防贴上一张带血的卫生巾，李大爷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一时间僵在那说不出话来。
云莳一本正经：“提前习惯习惯哦，特殊时期，相信老祖宗不会责怪你的。”
“还有一个人住，别老不开灯，小心白雾进来了都不知道。”
将装了卫生巾的黑袋子挂到门把上，云莳抱走梅酒罐干脆利落走了。
几袋卫生巾给出去，其实细心点就能发现那些卫生巾上根本不是经血的味道，只不过她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也不知为什么自从白雾来临后她胆子莫名更大了，该做的表面功夫都做了就行。
回到家脱下沾血的衣服裤子挂大门后，看眼王婶发来感谢的消息，随手回复后将梅酒罐放到供桌上，云莳看着照片里的奶奶，心里定了定。
方才身上带着“血包”在白雾里走，暂时没有安全问题但是太明显了，白雾里一个移动的中空地带，就跟身上自带发光靶子似的，是个人都能看见她在哪。
要想在白雾里彻底隐身……云莳打开了兑换光屏，看半天觉得【隐身手链·1天】和【低级护目镜·1天】这两个道具能用上。
分别要20积分和5积分，开启后还只能用24个小时。
俗话说撑死胆大的，云莳没有犹豫25积分花了出去，积分就只剩下4个。
一夜安静过去，有了带血的卫生巾白雾果然没有再来“鬼敲门”，云莳按掉7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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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先照常给小鱼发消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云莳习以为常，收拾好轻装上阵，戴好低级护目镜开启隐身手链，把门只开三分一侧身钻出去，伪装成门里的人开了又关门的样子。
先是慢慢靠近白雾，确定隐身手链能让她完全不受白雾影响后，便放心从楼梯下去。
低级护目镜的作用，除了保护眼睛还能把浓重的白雾在视觉上削薄一大半，剩下的薄雾凭云莳的视力，以及往常夜跑早就熟记于心的路，基本不成问题。
她打算把锅甩给白雾，这雾连人都杀，所到之处如果少了些垃圾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也不奇怪吧。
云莳目标很明确，就是附近最大的万隆商场。
当路过一条步行街时她忽然停住，有好多店铺的玻璃被挤碎，白雾充斥其中。
云莳随便进家卖绿豆饼的店，四月初的南市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这食物放了几天有些已经开始变质。
打量一圈把所有变质的饼子收进垃圾回收箱，没变质或有包装比较耐放的就不收了。
同样的回收过程，她继续扫荡其他店铺，没白雾挡着监控的店就不扫了，容易被拍到东西凭空消失。
另外街边的垃圾就不用挑拣，云莳所到之处跟吸尘器吸过一样干净，丁点垃圾都不放过。
等1个小时后到商场大门前时，积分已经涨到了7个。
万隆商场外面的玻璃几乎碎光，能闻到很明显的血腥味，光站门口都看见几摊血肉模糊的“肉饼”。
云莳小心避开直接上三楼，这一层全是名牌店铺，折腾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白雾几乎挡住所有监控，云莳对着一整墙的名牌包包两眼放光。
其实前两天，与那台未拆电视机一起被垃圾箱吐出来的，还有一个名牌单肩包和黑框眼镜。
两样东西被装在单独透明箱里，上面也被打了标签说明：高溢价垃圾，可存够重量再回收，每100斤累计1个积分！
1吨普通垃圾才能有1个积分，但换成高溢价垃圾只要100斤！管你什么名牌奢牌，在垃圾箱这里统统都是垃圾！
这个兑换比例，云莳莫名有种买东西突然被打了“骨折”的感觉，根本忍不住。
将店面的包包全收走，云莳没碰里面的仓库，继续去其他有白雾的名牌店收东西，衣服鞋子、珠宝首饰等，只要属于高溢价垃圾的全收了。
忙完这一层，再去其他层收已经变质的、被弄脏的东西，等清完已经中午12点多。
从空间随便拿点东西吃饱，云莳又以万隆商场为中心往外发散，把周围几条商业街的垃圾全扫荡光，积分逐渐上涨的快乐让她停不下来。
直到天色渐晚云莳才跑回3栋，悄然从楼梯上到10楼，意外发现梁禹川正站在过道中，似乎在用沾血的卫生巾试探白雾。
现在开门肯定会被发现，云莳只能先站在外面等他回家。
谁知梁禹川忽然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还好对方的视线穿透而过，落在她后面过道的小窗上，差点以为隐身手链失效了。
难保有些人会对注视很敏感，云莳没一直盯他，干脆拿出手机查询煎A5和牛的教程，她看得沉浸，等反应过来时，梁禹川已经往这边大步走过来，她躲避不及被迫后退困在角落里。
云莳：？？？
大哥，你测白雾就测吧，跑过来看小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