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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她不是人

作者:堂狸在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昨晚从石永康那里离开后,石龙立刻打电话吆喝了几个弟兄,打算请他们一起去恐怖屋砸场子。可等酒过三巡,啤酒白酒进了肚,石龙改主意了。


    论硬茬,谁比得过他?


    不就是快速通关,打辛月那个女人的脸坐实她胆小虚假嘛,他自己就可以。


    那可是十万块钱!十万块!


    若是只有他自己通关——


    “我说你这娘们儿整得还挺像模像样的哈。”混在人群里的石龙抠了抠耳屎,吊儿郎当的往前走了两步。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姜来,语气不屑:“整这么复杂,是寻思我们能被吓退?磨磨唧唧的,到底什么时候能开始!”


    “就是就是,爷爷我鬼都不怕,还怕你这个恐怖屋?笑话。”一个高个子壮汉叫嚣,满脸的横肉。


    另一个瘦猴同样道:“赶紧开始吧!还等着拿钱下馆子呢!”


    石龙看有人跟着起哄,满意的点点头。他看向姜来,再次催促:“还是说你欺诈宣传,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姜来站在台阶上,漆黑的眸子平静的扫视过每一个人。望着他们眼中的急迫,转过旁边的移动电视屏。


    众人跟着看去,瞪大双眼。


    屏幕被分割成九块,最中间那块屏幕中,破旧的老式方桌上整整齐齐的码着近二三十叠的纸钞。再旁边是台计时器,鲜红的数字莫名叫人焦躁。


    ——00:15:00


    限时一刻钟通关。


    “这不只是十万吧?”眼尖的人细数屏幕中的纸钞,大声道。


    “没错。”姜来点头,“这里有三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都在终点等着你们,只要在15分钟内抵达终点,你们就可以瓜分。”


    登时,现场哄闹起来。


    石龙尤为兴奋,他双颊涨红,整个人犹如喝上头的醉汉,当即要往里冲。


    “急什么。”姜来不咸不淡的说,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态挡在门前。


    姜来很高,近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材衬得本就不高的石龙越发矮小。在下面远远看着还没什么感觉,如今凑得近了,石龙顿感难堪。


    正要发威,就见眼前的女人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双黝黑的眼睛就好像刚从井里打上来卵石,还泛着冷气。石龙感到一阵冰冷,甚至窒息。


    石龙瞬间就怂了,脚不自觉的往后倒腾,又退了下去。一直盯着他的辛月嗤笑出来,把镜头对准他。


    “我说了,不急。”姜来看向众人,“进去之前,先给各位讲个故事。”


    “不知道有多少人了解脚下的这片土地?实不相瞒,这片地最早是片乱葬岗。大概八十年前,S市第一机床总厂建在这里。大家也不难看出,恐怖屋沿用了其中一座建筑。而之所以能被恐怖屋使用,是因为三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


    “3.26事件。”


    “机床厂的厂长和他的秘书双双出轨,秘书主动跳进粉碎机中,厂长被秘书的丈夫乱刀砍死,之后更是同样跳进粉碎机。而厂长夫人,她准备了汽油、打火机和尼龙绳。她把自己吊死在了横梁门口,死死盯着里面。再之后,第一机床总厂怪事频发,最终搬迁。”


    “我以上的话并非信口胡诌,各位大可以找曾经在这里工作的工人询问。”姜来说话的声音明明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后背硬生生的激起冷汗。她说:“《坟场》和《荒村》的所有考据,都来自这片土地。所以,我想给各位一个忠告,勿听、勿看、勿言,找到那个出口,拿到奖金。”


    “本着对双方负责的态度,患有心脏病、高血压及幽闭恐惧症的,禁止入内。此外——”姜来指了指电子屏幕,“现场直播。”


    “没什么异议的,可以跟着我去前台签字了。”将这帮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姜来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转身朝屋内走去。


    石龙看了看旁边被唬住的人,大声骂了句蠢蛋,招呼起最开始那两个人。高个子壮汉当即应下,而那个瘦猴则有些迟疑,好半晌才咬牙答应。


    三个人走到前台,姜来依次在每个人面前放了张牛皮纸状的协议。


    石龙一把拽过那张纸,密密麻麻的小字他一眼都没看,直接龙飞凤舞签下大名。壮汉和瘦猴紧随其后。


    “吓唬谁呢?”石龙嗤笑,“老子,从小就是在坟堆里长大的!”


    “是么?”姜来引着三人不急不缓的走到一扇朱红色的门前,她伸出手掌抵在门板上,像是在感受着什么。片刻后,她拉开沉重的门板,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就——祝你好运。”


    随着她开门,一股奇怪的风吹起,古怪的霉味和腥气叫瘦猴和壮汉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故弄玄虚。”石龙切了声,从两个人中间挤进去,径直往里冲。


    等所有人都进去了,门骤然关上,发出的巨响叫瘦猴打了个激灵。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原本朱红亮丽的的大门颜色沉得发暗,像是干涸的血迹。


    正要移开目光,突然,瘦猴眼睛一凝,大声尖叫起来。


    “乱叫什么?!”石龙骂道。


    瘦猴指着门磕磕巴巴道:“门,门动了。”


    “它不动你怎么进来的?”


    “不是,是门上的血,血在流动。”


    石龙瞅了眼平平无奇的木门,除了换了个颜色,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又凑近瘦猴,闻到了宿醉的味道。


    “喝大了就回家躺着。”石龙用力推搡瘦猴,将他撞在门上,“掉钱眼子里还没胆的怂货,赶紧摇铃回家。”


    高个壮汉笑了笑,看了眼门,没理会两个人弯着腰继续往前走。通道狭窄低矮,逼仄的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四周漆黑,没什么灯。瘦猴坠在尾端,满脸阴沉的盯着石龙的背影,几乎要和周遭融为一体。


    几个人走走停停,穿过贴满黄纸的大门,最终停在个四方院子里。


    院中静的可怕,半点儿音乐都没有,就好像真的踏进了某个领域。空中的白幡无风自动,青砖地上洒满了黄白纸钱。两侧的廊下悬着一长排的白纸灯笼,上面写的不是“奠”,而是“囍”。


    突然,一翁锣响起。紧接着,状似幼童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冒出来。


    “每逢灾年,村子就会给祠堂内的神明献上适龄的姑娘。”


    “阿禾就是被选中的那个。”


    “阿禾本来很爱笑。”


    “她和村长的儿子定了终身,打算过了初九就成亲。佳偶天成,永结同心。凤冠霞帔,对拜高堂。”


    “可谁曾想,这新郎竟是换了人。红绸变素缟,喜榻作棺身。凤冠霞帔裹娇娘,良辰美景竟成谎嘻嘻嘻嘻。”


    女童男童的声音渐混,咿咿呀呀的唱起戏来,唱到最后又哭又笑,疯癫尖叫的声音叫院中的三人头皮发麻。


    “开始变得有意思了。”高大男子表情认真起来,大踏步的朝祠堂走去。


    石龙看看表,已经过去了三四分钟,表情阴沉:“有意思个球,又是丧事又是喜事的,晦气。也不知道那个出口到底在哪,真想砸了这些破烂。”


    瘦猴缩在后面,畏首畏尾的看着右手门廊的位置,听到石龙的话,沙哑着嗓子嘲讽:“那你得赔人家钱。”


    越发觉得烦躁的石龙冷笑。


    赔钱?就算弄坏了这些破烂又怎么样,别说赔钱,他今天还要拿钱!


    高大男子走到廊下,敲了敲两侧的柱子和窗框:“呦呵,实木的,不愧是S市最大的恐怖屋,手笔阔啊没白来。至于里面,竟然放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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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棺椁?”


    最中间的棺椁很大,颜色朱红,正对着祠堂的那些牌位。两侧的的则正常些,就是普通的黑漆棺材。


    而最诡异的,是那些立于两侧,或坐或立的纸人。左侧的纸人披麻戴孝,表情幽怨;而右侧的纸人则喜服加身,欢天喜地。好不诡异!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人在偷看我们,从我们一进来就在偷看。”瘦猴表情不安,再度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刚才分明看到了个女人的身影,可一转眼就不见了。就像错觉。


    一直看瘦猴不顺眼的石龙立刻叫骂:“你能别在这儿危言耸听了吗?再说了,有人偷看你多正常的事儿啊,不盯着你在哪,那些演员怎么吓唬你。怂蛋玩应,还以为你有多勇。”


    石龙有些后悔没喊着那些弟兄来了,现在不仅被蠢货拖后腿,还要亲自去干那些脏活累活。


    看看专心打量纸人的高个男人,再看看怂的已经退出去的瘦猴,石龙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径直走向最右面的那幅棺椁,将手搭在上面。


    他要开棺!


    那狗屁出口绝对在这里!


    那些钱全是他的!


    榆木棺椁厚重,并非做做样子随便从家具城买的刨花板。石龙推了两下没推动,竟是紧扣住棺盖,使上了全身的力气。他双目通红,呼吸粗重,手臂上的青筋直接暴起。


    棺材发出吱呀难听的声音,高大男人听到动静扭过头,立刻瞪大双眼,大声呵斥:“别开棺——”


    话还没说完,一股阴冷的白气喷出来,漫天的纸人和纸钱倾洒而出。石龙吓得发出惨叫,失控的将棺盖彻底推到地上。只听咣当一声,屋内的所有烛火全部熄灭,门窗开始剧烈颤抖,原本还敞着的祠堂大门突然关闭。


    高大男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石龙逃了出去,把自己留下了里面。


    逃出去的石龙慌不择路的乱跑,满脸惊惧。那是什么东西!鬼吗?不,这里都是假的,可那也太真了。


    石龙的脑子开始混乱,棺材里,半截腐烂的尸体安静的躺着,烂掉的脸上两个黑窟窿直勾勾的盯着他,没等他反应,张开嘴喷出腥臭黝黑的液体。


    而且,而且他的耳边一会儿是孩童的嬉闹,一会儿是女人的哭声。那哭声凄厉幽怨,清清楚楚!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贴在耳边哭!


    石龙手脚发凉,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快跑,离开这个地方。


    他胡乱用手擦着脸,没注意脚下,直接被门槛绊倒抢在地上。紧接着,耳边响起铃铛的声音。


    叮铃——叮铃——


    “那是瘦猴?是那瘦猴!”


    他迫切的爬起身,想要结伴同行。手刚撑在地上,视线往前,石龙浑身僵住。只见青石板上,一双红色绣花鞋由远及近,最后在他面前站定。


    石龙心头一紧,指尖发僵。


    是这恐怖屋的演员?还是鬼?


    石龙不敢赌,不敢看,因为极度恐惧产生的爆发力让他猛地向后爬去。可还没等他爬起来,铃铛声再次响起。


    石龙下意识的半抬起头,直直撞上一张横在眼前、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精致、诡异,没有呼吸。


    鎏金冠上的流苏胡乱打在他的脸上,横在中间的,只剩下一张符纸。


    她不是人!她不是人!


    没有人会摆出这样的动作,这绝对是鬼,是鬼!


    石龙再也承受不住,喉咙里猛地挤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浑身一僵,直挺挺的朝地上倒去。


    刚准备大展身手的冯知意站直身子,手足无措的看向监控的位置。


    “老板对不起,我把他搞晕了。”“不是,他怎么就晕了,我还什么也没干呢。”“能不能别扣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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