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莹给出的办法很简单,只有三条,可是实行起来却很难。
首先,许多人在面对相亲场景时,表现出的外在条件和性格,都会或多或少地掺杂着一些表演成分,就像网上爆火的那些相亲分析师说的一样:
身高1.83米?去皮减重后,真实身高应该只是刚到1.8米;月入1万至3万元?一律按照最低1万算起,至于什么爱好跆拳道,孝顺父母,那就是妥妥的家暴预警。
就算是宋知夏,相亲时也是特意化了一个和平时根本不会化的妆。
假装成拜金女想要搞砸这次相亲。
而姜莹给出的第一条办法,就是约他去一个非相亲场景,尤其是和他平时生活中能接触到的天差地别的场景,观察他的反应!
姜莹:【有些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可只要摆脱了相亲那个刻意伪装的固定场景,他们就会下意识放松下来,真实的性格就会暴露无疑。】
宋知夏:【会不会太过分了?】
【他今天几乎陪我排练了一整天,这已经算是摆脱了相亲场景吧?他还挺真诚的,他都不玩手机的,我每次看他,都能和他对视上。】
姜莹:【那就更恐怖了!他在观察你,你可要提高警惕呀夏夏!】
宋知夏倒不觉得有什么恐怖,只是被他这么一直盯着,感觉和剧团表演时,在舞台上被观众注视着一样,只让她有些略微的不自在。
毕竟,欣赏的目光她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姜莹:【夏夏,可是我们的目的只是试探他而已,又没有什么恶意。】
【你想好带他去哪里了吗?】
宋知夏:【想好了!去农贸市场!】
*
第二天傍晚,宋知夏的排练刚结束,就迫不及待地给霍星野发去了消息:
【一会在城郊建西路口见可以吗?】
那头的霍星野几乎是秒回:【好,我一会就到,需要喝点什么吗?我给你带了礼物。】
宋知夏有些心虚:【不用了,一会怕是顾不上喝东西……】
十分钟后,宋知夏在城郊建西农贸市场门口,看到了穿得西装革履的霍星野。
他的头发打了发蜡,系着老花条纹领带,手上精致昂贵的腕表和胸口的钻石胸针,与农贸市场的杂乱嘈杂格格不入。
霍星野下车的时候像是有些愣神,看着皮鞋下的鸡屎眉头紧缩。
宋知夏冲他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换衣服耽误了几分钟。”
霍星野看向她,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为什么约在这?”
宋知夏咬了咬牙,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买菜呀!”
“我昨天不是说,想要租个房子吗?团长说她在附近刚好有一个单人公寓空着,我今天早上就把东西都搬了过去。”
“我就想着,这也算是乔迁,干脆在公寓里请你吃饭,谢谢你昨天的救命之恩!”
见他不说话,宋知夏有些忐忑,“怎么了?”
她装作没看到霍星野的为难,约他的时候,宋知夏特意没有告诉他今天的最终目的地,就连在哪见,都是刚刚才说的,为的就是看他破功的样子。
可霍星野听她这么说完,当即就将西装的袖口解开,取下那条华丽的领带揣进兜,露出结实紧绷的小臂率先迈步。
“走吧。”
宋知夏眼观鼻鼻观心,默默跟在他身后暗中观察。
霍星野先是绕开了门口的活鸡摊位,禽类特有的臭味从宋知夏鼻端飘过,她看向霍星野,男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而对着老板道:“有没有小一点的蛋鸡?”
那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一见他的打扮,愣了一下才应声:“有有有,您看这只怎么样?”
只见他麻利地从一堆咕咕咕叫的鸡里拽起一只大的,当即就要递给霍星野。
谁知男人躲了一下,笑着对老板重复道:“老板,我要的是蛋鸡,您这只明明就是一只老肉鸡,肉鸡太柴,做出来不好吃。”
那老板见遇到懂行的了,当即就浑说自己挑花眼了,随即重新拿了一只鸡。
“麻烦您帮我杀了,拔毛处理干净,我们一会来拿。”
“好嘞!小伙子,看你这样打扮,没想到流程倒是知道的清楚,你放心,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宋知夏扫码付款后,忍不住追问道:“你怎么知道那老板拿的是肉鸡不是蛋鸡?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吗?”
霍星野开口解释道:“肉鸡比蛋鸡体型上要大得多,他刚刚拿的那只,抓起来的时候,腿短得出奇,一看就是一只肉鸡。”
“刚刚那么多只鸡蹲在一起,你是怎么分出来的?”
霍星野笑了笑:“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曾经在一家养鸡的农场做兼职,所以早就习惯了。”
他似笑非笑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
宋知夏摸摸鼻子,见自己的目的被他戳破,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跟在他身后,当一个无害的吉祥物。
两人从做饭的调料买起,一路逛遍了市场里所有的摊位,买了蔬菜、鱼虾、水果,甚至还买了两盆花。
霍星野几乎全都头头是道,什么都能娓娓道来,宋知夏反而成了那个把蒜苗和大葱认错的人。
宋知夏有点怀疑人生,这和姜莹讲的完全不一样!
这对吗?
两人带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宋知夏暂住的单身公寓时,已经是下午5点半。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所幸家具电器都全,宋知夏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就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装了过来。
一进门,霍星野就进了厨房。
他拿起一旁的围裙,直接就套在了脖子上。
宋知夏连忙去拦,却被他一把拦在厨房外:“厨房油烟大,你在外面坐着就好。”
“可是明明说好是我请客,理应由我下厨才对。”
宋知夏拒绝:“怎么能让客人下厨?”
霍星野依言让开厨房,宋知夏本想大展身手,可当她的目光飘向还渗着血水的鸡和正在碗里扑腾的鱼……
她咽了咽口水,显然没法处理这种场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出息地让开厨房道:“要不,还是客人来……”
看着男人脸上的笑意,宋知夏还是倔强补充:“我可以帮你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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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的是,他没再拒绝。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在厨房忙碌。
宋知夏把所有蔬菜帮忙择好,洗净,然后蒸上米饭。
霍星野则将那只蛋鸡剁块,焯水,沥汤,然后将鸡肉一片一片地撕扯成条,淋上熬煮好的麻油香料,再顺手将鱼刮去鳞片,除去内脏。
他修长的手指拿着刀在案板上上下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十分顺畅,一看就是做惯了的样子。
宋知夏好奇,“你在家经常做饭?”
“偶尔做。”
霍星野处理完鱼,又抓起虾开背挑线,“以前上学的时候,倒是经常下厨。”
“水平怎么样?”
“一般。”
他说这话时,好像是怕热,将领口的衬衫扣子再次解开两颗,宋知夏嗅到他身上清晰的淡雅的香水味,没忍住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本就热气腾腾的狭窄厨房,空气愈发稀薄。
她觉得有些口渴,去客厅喝了杯水,然后将男人处理好的鱼淋上豉油放上蒸锅。
准备下锅炒菜时,霍星野就美名其曰君子远庖厨,将她赶了出去,然后一个人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他的上身仅仅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扣子解到胸前的位置,系上围裙,说不出的居家温柔。
姜莹发来信息问道:【怎么样啊?他有没有露馅?】
宋知夏将霍星野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和几道陆续做好的菜,拍了照片发过去,生无可恋道:
【我露的馅比较多。】
【什么?】
她把菜市场发生的事解释给姜莹听。
姜莹表示大为震撼,她暗戳戳道:【夏夏,你要是不喜欢贤妻良母型的,你把他让给我吧!】
宋知夏:【你给我爬……】
半个小时后,霍星野解下围裙,将最后一道菜放在餐桌上,然后垂眸盯着宋知夏。
她看了看霍星野,又看了看桌上的菜,猛地反应过来。
立即道,“哇——真的好厉害!”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明明说好了要请你吃饭的。”
霍星野随即解下围裙,放在桌边,神态自然道:“你不就是在请我吃饭吗?”
“这怎么能算我请呢?”
宋知夏看着满桌的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每一道的卖相都堪比米其林餐厅。
从摆盘到色泽,这些菜就算拿到那天两人约会的餐厅去,也不会有人相信这竟然出自她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厨房。
宋知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伸向那道看着就诱人的红烧鸡块。
霍星野下意识想要阻拦,却没来得及。
于是宋知夏就遭遇了此生最惨滑铁卢。
那道看上去好吃的不得了的红烧鸡块,竟然又老又柴,除了咬不动之外,味道咸的要命。
宋知夏刚放下筷子,就见霍星野拿着纸巾,将手伸到她嘴边,“吐出来。”
她抬头,看向男人略显生硬的别扭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于是在霍星野惊讶的目光中,宋知夏下意识就将那块味道奇怪的鸡肉硬生生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