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哥哥。”声音像是掺进月色一样冰冰凉凉、冷冷淡淡。和明昭完全不同。
明皎眨了下眼睛,视线从上往下,忽然愣住了。
好像不是影子,没有影子。
“那你是鬼吗?”这样想,明皎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不知道。”
【谁把隔壁恐游的boss放出来了。】
【宝宝快跑,有男鬼。】
【难道说填的坑其实是隔壁无人通关《一家四口》的前置剧情吗?】
奇怪,往常如果是遇到这种情况,明皎早就被恐惧控制,像小老鼠一样四处乱缩了。
此刻可能因为鬼长得跟明昭一模一样,她心里并没有多少害怕。
甚至还扭头去确认了一下门有没有被锁上。
明皎探过头来:“你认识明昭吗?”
鬼冷漠:“不认识。”
明皎微微瞪大了眼睛,凑得近了点,试图从鬼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点说谎的痕迹。
明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合照,是有明昭的LIG无人组。
“这上面有你认识的人吗?”
鬼继续摇头:“没有,不认识。”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鬼似乎被问得有些不耐烦,尖细的语气尽显刻薄:“吗吗吗,你是小牛吗?这么多问题?”
被凶了,明皎抿了下唇:“哥哥。”
“我……”
鬼欲言又止,本想否认对上那双绿润润的、潮生生的眼,一点点委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种给了希望又破灭的感觉。
明昭不会凶她,鬼好像真的不是明昭。
小菟丝子精轻咬下唇,眼底那层薄薄的水雾好似凝固住了,长睫毛慢慢下垂,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将漂亮的眼睛完全遮住。
得到否定的、并不满意的答案后。明皎再没看鬼一样,慢吞吞洗漱完之后就直接上床了。
很困。很困。
继上场比赛输掉已经过去了三四天,明皎的环境仿佛又回到了刚确定首发,还没上场的日子。甚至比之之前更差。
不像只是想要她下LIG首发,更像是想把她往退役方向推。
她想到了李元熙问她还想上场吗、谭以凛说明天给她约了心理医生、陆译野说希望她永远做明皎。
眼皮耷拉着,没过一会,就失去意识进行了一场昏迷式睡眠。
一只冷白的、修长的手悄然无息掀开了小菟丝子精盖在腰间的薄被。
手指捏着腿根的时候前端会紧跟着陷下去一点。
薄薄的布料被探开,露出来的皮肤柔嫩、细腻。
指骨交握间呈现出一种满溢的情色。
迷迷糊糊间,明皎是被一阵喝水的声音吵醒的。
原本盖子她身上的被子此刻正挂在床边晃呀晃,她往下摸到了湿淋淋的掌心。
明窗半掩,浸润着月色。
昭示着距离她睡着并没有过去多久。
咚、咚、咚,
敲门声规律性响起几阵后,她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
“呜——哩——呜——哩——”
尖细、微弱、刺耳。
但清晰。
细白手指猛地收紧,明皎睁开了眼睛。
下意识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却被按在小腹的手压住。
她看见,
和明昭共用同一张面孔的鬼从她腿间抬眼、唇色潋滟。
【???】
【什么恐游,确定不是黄油吗?】
【什么鬼,色鬼吗?】
【好嫩、好粉、好漂亮的水煎包宝宝。】
【呜呜,死鬼敢不敢起开,挡着我看妹妹了。】
【都在语音转文字吗?】
【床单好湿,放进去会皱的吧。】
【好馋……哭哭……好渴……】
小菟丝子精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宕机了很久,才钝钝开口:“你做了什么?”声音干涩,艰难滚过舌尖。
为什么他还没有离开。又为什么外面会响起救护车的声音。
先前被鬼与明昭一样的外表迷惑,即使知道鬼并不是明昭,明皎也没有生出应有的警惕。
如今细想。
她消失的衣服、深夜诡异的敲门声、周青阳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从高楼梯摔下去……大抵都与眼前的鬼脱不开关系。
那明昭呢?是不是也是被他杀死的。
——[任务一:活下去。]
一个接一个,他是来杀死她的吗?
迟钝的惊惧,淹没明皎本就不富足的脑容量,自以为不理他,就不会出发鬼的下一步动作。
“不开心吗?”冰冷、粘稠的掌心贴着明皎柔软的小腹往上,将她干燥的皮肤也变得湿漉。
“可是哥哥、哥哥…”鬼似乎真的在疑惑,学着她的声音和语调,软叽叽的、黏糊糊的,“Elohim、daddy…”
鬼每学一个称呼,小菟丝子精乌浓、纤长的睫毛就颤一下,连同被鬼握在掌心、动弹不得的腿根。
知道明昭并不奇怪,毕竟几个小时前她才问过。
可是为什么连Elohim他也知道。
“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你明明很开心。”
为什么连这些他都知道。
鬼压了上来,舔掉她眼角的泪珠,将声音也吃掉了。
…原来杀掉她是先从声音开始的吗?
细小的唇缝吐出点湿热的潮气,只能发出小老鼠一样软叽叽的助气词。
天将明,明皎再次醒来时已经没了鬼的踪影,一切都跟她睡前没什么区别,除了腿间鲜红的指痕,找不到任何存在证明。
惦记着昨天半夜听到的救护车,明皎强忍着困意起了床。
眼睛瞥向窗外时,透过单向玻璃,看见了许多人,围在基地四周。
在楼梯口明皎撞见了谭以凛,柔美的面孔略带疲惫,风尘仆仆。
眼下很重的乌青昭示着他彻夜未眠的事实。
“怎么醒这么早?”谭以凛揉了揉眉心,停住,朝明皎露出一个偏向柔和的笑,“和温医生约的是下午,皎皎,你可以先去吃点早餐。”
第二大场比赛输掉后,明皎的情绪一直不太高涨。
在下首发的风终于吹到她这里时,谭以凛在第二天给她约了心理医生——明昭的主治医生温言绥。
明皎点点头,眼睛没移开谭以凛,他也没有动作,就陪她站在原处,踩在最底层台阶,一高一低、一仰一俯。
她问,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皎穿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未施粉黛、清纯柔弱。
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淡青血管明显。
是谭以凛给她买的私服。
谭以凛盯着她:“元熙摔伤了手,小千还在ICU观察。”
刻意只说了结果。借机观察明皎的神色。
明皎虽然知道昨晚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自从周青阳受伤后的隐隐不安,在此刻得到了灵验。
眉心慢慢收紧,弯柔漂亮的眉毛拧得有些变形。
“怎么会这样……”断断续续的抖,湿湿软软的眼睛里是担心、是害怕。唯独不见谭以凛想要的愉悦、窃喜。
睫毛湿漉漉地贴在下眼皮,鼻尖也红红的,很敏感,让人想要将其纤细的、柔软的身体揉进怀里、舔着舌头哄。
想她被揉皱、弄乱的模样。
谭以凛声音稳得一如平常,在吓过人后,又开始轻声安慰。
他向来擅长的,打一棒给一颗甜枣。
*
LIG正处于再赢下一大场就可以确定季后赛名额的关键时期,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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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爆炸。
事情是昨天晚上发生的,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LIG李元熙和徐千星在基地受伤的瓜条已经传开了。
谭以凛说李元熙是昨晚洗澡的时候踩滑摔倒了。
乌惟见他疼得话都说不出来,直接打了救护车。
徐千星是因为呼吸性碱中毒晕倒的,因为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只是用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
目前阶段,医生不建议探望。
明皎跟着谭以凛先去看了李元熙。
乌惟和韩屹大概是昨晚跟着一起过来的,占据一左一右的单人沙发。面色并不轻松。
想象中。李元熙双手都被吊住,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术后恢复要多久?”他眼皮低垂,活动着轻微变形的小拇指。
他对面的医生想了想,回答:“好的话,一年就可以了。”
没有血腥的场面,甚至没有见血。
LIG加上明皎六个人中,两个人受伤,其中一个生死未卜。
她听见旁边的周青阳暴躁怒骂:“xxx,早就说了,让人入土为安。现在好了吧,肯定是他找回来了。”
眉压眼的凶相毕露,其他两人的意外似乎让周青阳格外不安。
乌惟小卷毛贴着头皮,整个人有些狼狈,听到周青阳的话立马抬起了眼睛,飘忽的眼神在见到明皎后,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谭以凛面上的温和有些维持不住,面色沉了沉:“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我自己有问题我认,浴室每年都有人受伤不稀奇,那徐千星现在还躺在ICU生死未卜,你跟我说是意外?都是从网暴中走出来的人,是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他情绪激动成这样?见到……”
周青阳一把扯掉轮椅上的遥控装置摔在地上。
声音像是含着粗粝的沙子。
见周青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够了,周青阳。”韩屹突然出声打断。
谭以凛接话:“你腿疼的神志不清说胡话,我想大家都能理解。”
“专门挑在这个时候,什么问题,你们看不出来吗?”颈间青筋毕露,贴在小麦色的皮肤上,“xxx,最好真的是意外。”
期间,李元熙只是静静听着他们争吵,没说一句话。
直至周青阳被韩屹推走,才慢慢撩起眼皮,问:“徐千星怎么了?”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乌惟梗着脖子回怼。颇有副豁出去了的意思。
明皎细白的手指紧攥袖口,露出来的小半截手指用力到泛白,其中一个猜测被印证并没有让她感觉有多轻松。
反而是心慌,是害怕,比被鬼吃掉更甚。
已知鬼不一定会吃人,但是人一定会吃人。
明昭死后没有验尸,没有通知亲人。
只有火葬场统一的盒子。
生前高大、挺直到可以撑起她整个四季的肩膀,在死后就屈居于小小的一个木盒。
从周青阳到徐千星,除了乌惟以外,她从没在其他人脸上看到不可置信的神情。外露的情绪只有愤怒和一现而过的冷漠。
像是早就料到会遭到来自明昭的报复。
会是明昭吗?
明皎并不觉得她那个菩萨一样心软的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即使是这样的队友。
会是鬼吗?
可鬼根本就不认识明昭。
察觉到明皎的颤抖,谭以凛伸手从身后半环住了明皎。
他垂着眼睛,又恢复了之前游刃有余、口蜜腹剑的姿态:“只要你只是安心来LIG打比赛的,就不会被找上。”
字字句句清晰的、慢慢的,并不显拖沓。
尾音托着若有若无的笑音,不是上扬而是往低处滑,像是要顺着明皎莹润的耳垂爬进耳朵里。
可是,你是吗?
明皎,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