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瑶瑟心里想着,却不敢问出口:“母亲,可那乳母也说自己平日里的饮食都极其注意,加了酒糟却尝不出来吗?是否要将那乳母再喊上来问问。”
李氏听了她的话,没有立即应允,只是问秦妈妈:“秦妈妈,那丫鬟可招了是如何加的酒糟?”
秦妈妈直接就给池瑶瑟做了解答:“回禀夫人,那丫鬟说有人和她透露小公子的奶娘是苏杭人士,口味偏甜,于是她特意在备菜时多准备了偏甜的食物,又让厨娘在做菜时多放了些糖,等她将菜品装盘时,再加入一些提前碾碎的醪糟。”
池瑶瑟听着秦妈妈的答疑解惑,依然还有一丝困惑,难道菜品做得偏甜,就尝不出里面的酒味吗“秦妈妈,杏枝可是招供全了?”
秦妈妈懂了池瑶瑟的言下之意:“少夫人,杏枝已经画押,老奴让人去她的屋子里也搜出了一小罐碾碎的醪糟。少夫人可是不解为何小公子的奶娘尝不出来味道不对?”
池瑶瑟下意识颔首,李氏也瞧见了池瑶瑟的动作,但是她没有直接给出答案:“秦妈妈,去让小厨房给少夫人上一碗甜蛋羹来。”
池瑶瑟不懂为什么侯爵夫人只让人上一碗甜蛋羹来,这不就是乳母喜欢的菜系吗?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羹便放在了几人面前,李氏举起帕子轻咳两声:“瑶瑟,你尝尝。”
池瑶瑟没弄懂其中关窍,也只能按照李氏说的,端起碗,浅浅地舀起一勺,吹了吹,慢慢地吃了下去。
清甜甘口,没有什么蛋腥味,足以见得小厨房的功力,但这和元哥这一次的事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池瑶瑟吃完一口,又将碗放回在一旁的小几上,疑惑地看着李氏。
李氏看着池瑶瑟脸上显而易见的困惑,眼睛微眯,轻笑出来:“秦妈妈,你再在里面加一些醪糟,别用那丫头的,小厨房应是有新的。”
秦妈妈果然是李氏几十年的心腹,接着就从一旁的食盒里端出一碗新的醪糟,往那碗蛋羹里少加了半勺醪糟,又搅了搅,笑着让池瑶瑟再试试。
池瑶瑟依照秦妈妈说的,又试了一勺,发现虽然加了半勺醪糟,但是这碗蛋羹里的确尝不出什么酒味。
她觉得有些奇怪,又把那碗醪糟拿过来嗅了嗅,发现几乎没什么味道,顿时更加困惑。
李氏看着池瑶瑟尝过蛋羹,又闻了醪糟,面上露笑:“秦妈妈,这醪糟里,可曾加过什么东西?”
秦妈妈点点头:“回禀夫人,这醪糟里,按照杏枝招供的,加了些许梅子汁液和林檎汁水(苹果汁液)。”
池瑶瑟听闻这话,又拿过勺子尝了尝那醪糟,果然是酒味极淡,甚至透着一股子鲜果味道。
李氏这才为池瑶瑟解释:“这醪糟本就味儿淡,加了酸甜的汁水,更是不显,纵使加在其他菜肴中,也不引人注意,不经意间就让人吃了酒去。”
池瑶瑟终是明白了暗害之人的用心,婴儿本身就只能吃乳母的奶水,若是乳母不自知吃下了些影响奶水的东西,那元哥就会一直被影响。
池瑶瑟还是按捺不住的开口了:“母亲,那当务之急是先给元哥换个乳母,接着才能够去追查这后宅里的下手之人。”
李氏伸出手摸了摸元哥的小脸,感觉温度已经下去了许多,元哥也不再哭闹,安静地睡着:“是啊,这乳母就让府里的管家先去找,找来了再仔细盘问,总会找到好的。”
说着说着,李氏收回了手,转了个话头:“只是这后院里的计谋啊,一步一陷,防不胜防,就说这醪糟的事,十几年前就闹过一次。”
李氏的话又回到了这,池瑶瑟总觉得不对,这事儿既然十几年前就发生过,为什么还没有把这谋害之人抓起来?
李氏说完,就没再接着说,拿起茶盏,也没有喝,只是摩挲着茶杯边缘,像是陷入了往时的回忆中。
“这话也都是旧事,往日里,我都咽在肚子里,只是如今那位的手长了,伸到了你的院子里,那我也不得不叮嘱你几句。”
秦妈妈听见这话,领着人就下去了,守在门口,房里只剩下了李氏和池瑶瑟,以及元哥这个还听不懂话的小人儿。
李氏看着房里清静下来,声音也放低了些:“瑶瑟,你可知道你父亲的妾室,赵氏?”
池瑶瑟其实对赵氏丁点儿记忆都没有,原身也只在逢年过节时才见过这个小娘,印象中,这是一位温柔似水、面带笑颜的女子。
池瑶瑟没有正面回答:“母亲,我对赵小娘只有过几面之缘,并不熟悉。”
李氏颔首:“是了,这一位见面就是三分笑,看着知书懂礼,又为你父亲生了一对兄弟,在府里也是风光一时的。”
李氏的话完全印证了池瑶瑟对这位赵小娘的记忆,从府中胭脂水粉的账册也能看出她的受宠。
池瑶瑟这才开了口:“母亲,莫非旧事都与这位赵小娘有关?”
李氏点点头,接着说:“这位赵氏,是你父亲陪伴圣驾去南边巡游时带回来的,她自说是家中遭了山匪,只剩她一个,跪在街上卖身。”
“你父亲看见了,自有英雄救美之意,将她买下来,带回了侯府,当作端茶送水的侍从。她面上也懂事,事事为侯爷着想,又事事听话,我也就随了你父亲的意。”
“可没想到啊,她被带回府没几月,我就有了身孕,她趁我养胎之时就爬上了侯爷的床,这没过多久,就探出了怀孕的脉息。”
“侯爷听闻这消息,将她收入了房中,纳了妾,我也没什么可不依的。只是我终伤了心,只想着好好养好腹中这个胎儿。彧哥儿生下就体弱多病,我也不欲与她争什么,当时就想着好好养着彧哥儿。”
李氏说到这,喝了一口茶盏中的茶,像是咽下了心中的苦涩:“她怀胎十月,生下了一对男胎,那段时日,府里处处以她为先,如若不是我娘家显赫,怕是这侯爵夫人的位子她也能坐一坐。”
“侯爷见我无心杂务,就将这管家之权分予了她,慢慢地她在府里已然有着只手遮天的势头,就连采购的机窍人物都换成了她的亲信。”
“彧哥儿尚未满岁,就闹出了醪糟之事,我雷厉风行之下,拿住了赵氏的错处,可是那下手之人关键时候碰墙自尽了。”
“侯爷也就只能轻拿轻放,饶了那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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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她将管家之权交还于我,又命她闭门思过。”
说到这里,池瑶瑟懂了,这赵小娘是如何对着李彧下手,又怎么向元哥下手,恐怕十几年前的一时显赫,让她在府里是埋下了不少暗桩。
池瑶瑟等李氏说完,才敢接着说话:“那母亲是觉得,元哥儿这次被暗害,也是赵小娘下的手?”
“正是,这手法与十几年前一样,同是从乳母这下手,怕是赵氏又动了什么心思,瑶瑟,你可想得明白?”
池瑶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府里只有元哥儿这一个孙辈,母亲的意思是,赵氏怕元哥儿引了父亲所有的注意,她的两个儿子怕是无用武之处。”
李氏听见这话,终是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赵氏从前就是个掐尖要强的,刚来时不显,只是一意伪装得小意温柔,这十几年,处处想要争强好胜,就连她那两个儿子,也是个个不安稳,与大郎二郎处处争锋的。”
池瑶瑟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赵小娘就是她在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boss,幸好她已经手握李氏这个通关之人,获得了一部分攻略,不然还不知道要吃多少暗亏。
“母亲,那赵氏已然是第二次向孩子出手,这一次我们也已拿住了画押的证词,能否向父亲言明,赵氏的错处。”
李氏唇角弯了弯,像是在笑以前的自己,也是在笑池瑶瑟:“傻孩子,若是这就能让你父亲处置了赵氏,那十几年前,她在这府上就无安身之处了。”
池瑶瑟不懂,为什么侯爷如此袒护一个暗害嫡子的妾室,直接就问了出来:“母亲,为何父亲如此偏爱赵氏呢?”
李氏没有告诉池瑶瑟答案:“瑶瑟,这就当是母亲给你的第一个考题,你若想出来了,在府里你也就能立住了,若实在想不出来,就再来问母亲。”
说完,李氏起身,又看了看元哥儿那圆润润的小脸,让池瑶瑟留步,自己出了房间。
等李氏带着人出了院子,周妈妈和墨竹跟着就进来了,周妈妈走过来说:“大娘子,小公子的新乳母,已经让管家速速寻来了,您可要见一见?”
池瑶瑟只管让周妈妈赶紧把人带进来,周妈妈通传着,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妇人走了进来。
周妈妈低声说:“大娘子,这一位已经查过了,是北方人士,家中已有两个孩子,另一位是城里醉仙居的跑堂,都是知根知底的。”
池瑶瑟按照之前周妈妈盘问的,又细细问了一遍,甚至还问了一些现代医学的育儿常识,比如给小孩拍奶要怎么拍,小孩不吃饭怎么处理,怎么给婴儿按摩手脚。
没想到这位乳母说的头头是道,性子也是好的,爽快至极,看着身上也干净。
池瑶瑟又让这位抱起元哥看看,动作也都标准,嘴里还会哼唱小曲哄睡。
池瑶瑟对这位安了些心,但是又怕醪糟之事再犯,于是拨了手下最细心的霜菊,来一同伺候着元哥儿。
安排完之后,天色已深,池瑶瑟看着天上的弯月,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次,不要再有什么错漏了,佛祖保佑,三清也保佑,不知道这方世界有没有上帝,上帝也保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