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琦笑着怼回去：“齐小年，你有给我任何拒绝的余地吗？”
“没有。”齐小年微笑，“不过这样学姐也可以玩一阵子放松放松。”
左琦没好气地呛回去：“我爸早有名声在外了，有任何放松的可能性吗？”他爹恨不得亲自来学校监督她有没有好好学习，能不能选上指挥员。
齐小年不再接话，而是转向萧玖：“我已经给韩明羽发过消息了，他会在外面的餐厅等我们。”
萧玖点点头，身边一个两个背后势力动不动就是什么财团……
行，就整她一个人是吧。
……
韩明羽按着定位找到了齐小年说的餐厅，报了预约号之后心惊胆战坐在包厢里。
他刚刚在走廊看见了绿叶菜！新鲜的绿叶菜！千万不要最后几个人被留在餐厅里刷盘子。
他现在全部的积蓄估计也就只够买一片菜叶子的。
正想着，房门推开。
萧玖一眼捕捉到齐小年脸上扭曲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想逃又逃不掉。
“老大！”一看见萧玖，齐小年顿时安心了。
就算自己最后被留在这刷盘子好歹也是有个伴了。
萧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看见某人便秘的表情又恢复正常后，没有什么疑问就坐下了。
包厢里也没有菜单，齐小年应该早就点好了，萧玖靠在椅背上，等着吃饭。
左琦无聊地开始盘问齐小年：“齐小年，你怎么认识我爹的。”
“商业会议。”齐小年脸上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左琦问东问西的行为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
“你才几岁就开始参加商业会议了？”
“父亲说要早点学。”
“真要你继承家业还把你送来预备校？”左琦有些不信，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爹一样有个杀异种的梦，整天在家里就挺个大肚子叨叨叨，把自己逼急了。
左琦看起来有点困：“那我留级之后能不能天天睡觉。”
“可以。”
左琦很满意这个答案，“行，成交。另外我要你家最近一年所有的新品。”
齐小年点点头。
韩明羽没有插嘴，他一向对那些财团的印象不佳，但是眼前这两个人目前看起来人也还行，没有自己印象中的财团员工令人讨厌。
“打扰。”包厢门被推开，一位穿着传统旗袍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萧玖看见这样原始的方式，她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原来的世界。
左琦就坐在萧玖对面，见状笑道：“学妹喜欢旗袍？哪天我给你整一件。”
韩明羽则是从来没见过这种衣服：“什么玩意？起什么泡？”
左琦解释：“是旗袍，一种很老很老的衣服，就服务员身上穿的这种，很好看的。”
韩明羽愣是没看出美在哪里，只关心自己的饭是什么。
萧玖也装作无视发生，“多谢学姐，不过那衣服看起来不是很方便。”
盘子里红色酱汁拉出优美一线，精心烹饪过的鳌虾摆在盘子里。
“齐小年，你这一顿饭吃掉我半个月生活费。”左琦看着盘子里精致的点心，伸出叉子叉走了一块。
细腻柔软的奶油化在舌尖，她满足地眯上眼，果然还是纯天然食物好吃。
韩明羽已经有些无力了，他虽然知道一直有纯天然食物这种东西，但是自己充其量也就是偶尔去黑市里买一点半合成的肉饼回家自己煎着吃了。
齐小年拿起刀叉，见萧玖似乎是愣住了，开口道：“萧同学尝尝，这家店很不错的。”
萧玖假装生疏的拿起刀叉，动作有些笨拙。
左琦知道这个学妹是五等公民里的下半部分，主动开口解释：“这些都是安全的，不是异种，放心吃。”
萧玖很久没有闻到过正常食物的味道了，不过她也能猜个大半，她最近读到的所有书籍里，无论动物植物，几乎都没有对其食用性的表述。反而是在一个饮食图鉴里看到了很多常见食材都被标注上了现在已经灭绝的描述。
末世里动物植物都在变异，正常的食物，她在前世习以为常的食物在这里，估计已经成为了一种上层世界的享受。
萧玖故意装作生疏的样子，余光还一直去瞄齐小年。
齐小年注意到了少女的余光，从善如流，放慢了自己的动作，一举一动透着优雅。
她似乎是真的第一次使用这些。
齐小年想起哥哥的话。
“异能者之间有时候会出现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吸引力，你同学说不定是异能者。至于你说的公民等级，很多人不愿意面对真相。”
“她的身份很真，我查过了，不是那种被送到下等区的，除非是黑海搞出来的，不然她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总之，虽然事实上她无懈可击，但是我还是更信任你的能力。”
虾肉的鲜味通过味蕾反馈给了大脑，萧玖甚至有些享受牙齿间咀嚼食物的感觉。
韩明羽稍微会用餐具，三两下就吃完了，他好想哭，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东西，一时间他觉得之前的合成肉饼简直就是垃圾。
“韩明羽，你要加一份吗？”齐小年看见韩明羽面前的盘子空了，虽然是询问，但是已经操作好了加餐。
……
黑海研究中心。
女人跪坐在巨大的光幕前，面前摆着一案小几，手中往茶盏中添着一种绿色的粉末。
凌轩的位置已经被另一位看起来更为年轻的研究员取代。
“九号样本一切正常，没有出现上一代的基因疾病。”年轻的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但是最近他的心跳数据不是很稳定，饮食习惯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今天似乎还吃了一些新的食物。”研究员手里的平板上滚动着实时变化的数据，最上方一行写着“样品9—99（终）”
女人提起一个小茶壶，往茶盏里注了些水。
一股浓郁的清香很快弥散……
研究员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女人这阵子几乎每天都要冲一次这玩意，据说是什么茶叶磨成的粉，叫抹茶。
味道确实不错，不过这可不是她这个级别能肖想的。
“最近九号身边都有哪些人。”女人在拿一个小刷子刷茶盏里的汤。
研究员如实汇报：“除去之前一起上军校的残次品外，这次九号还接触到了北斗财团和安缦财团的人。”
女人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恢复如常。
“把资料打印好送来。”女人吩咐。
研究员哪里还敢多留，立马退了出去。
唯余一缕茶香在空旷的房间里飘散。
“喂？”
“是我，莉莉丝。”女人端起茶盏，小口啜饮。
一身军装的男人坐在办公室，原本有些高昂的声音在听到“莉莉丝”三个字后直接低了下去，声音里不自觉带了些虔诚。
“您有什么吩咐。”
女人等待舌尖的清苦滑进喉咙才缓缓开口，“现在的曙光军培养进度太慢了。”
“我有预感，它们很快就要卷土重来。”男人下意识低着头聆听耳边的声音，甚至已经不自觉站起来绷紧了身体，宛如信徒在接受神谕。
男人背后瞬间冒起冷汗，身侧的手都在轻微的发抖，“不是说还要至少一百年吗？”
“人类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女人仿佛听到了一个好玩的笑话，笑了两声，“就算人类有那么多时间，你觉得地球有那么多时间吗？”
男人不说话了，长久的沉默，耳边也只剩一些细微的电流声。
“军校里肯定有很多远胜于同龄人的佼佼者，曙光军需要这样的小队。”女人只说到这里就挂了电话。
研究员早早就抱着打印好的资料在门口等着，站得脚底发酸，索性直接蹲坐在地上。
看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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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资料，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里面那位可真浪费，就算黑海研究所背靠超级无敌有钱的黑海财团，但是这些纸原本是用来记录绝对机密和备份A级以上文件用的，结果她天天用来印日志看。
门口的灯终于灭了，研究员起身抱着资料进去。
“放在那边就行。”被称为莉莉丝的女人已经收好了自己的东西。
研究员点点头，按照日期把日志摆在角落就一溜烟出去了。
女人随意捡起一份翻看起来。
苍老枯瘦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若是有心人细看，就会发现这枚戒指上刻着的细小纹路刚好是曙光军徽记的元素。
可惜在这所研究中心连敢直视她的人都没有，更别提去观察人手上戴的是什么了。
“C级残次品，有人工控制芯片。”资料上对于那位残次品的资料只有短短三行字。
后面则全部都是齐小年和左琦的资料。
女人缓缓扫过。
“左家怎么还在搞那一套人种杂交的老套玩意。”资料照片上，左琦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混血特征尤其扎眼，最为突出的就是那一双眼睛，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女人一松手，纸张缓缓飘落。
……
“对了左琦，你有空可以带萧玖练一练近身战。”
萧玖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左琦，她的战斗技术确实太烂，目前只能算空有蛮力。
左琦刚好是在战斗A班，而自己的任务还有半个月。
“行啊。”左琦一口应下，反正齐小年会解决所有事情，她往后只需要睡觉就好了，睡觉的闲暇时间用来教学妹顺便练练手，很好。
萧玖：“谢谢学姐。”
左琦直接勾住萧玖的脖子，“没事的啦，以后都是一个小队的，这有啥。”
韩明羽还在状况外，不，准确来说心还在刚刚那顿饭上，听到这话，下意识说：“学姐你犯事留级了？”
齐小年则是现在才不紧不慢告诉韩明羽。
……
“一年半速成？”韩明羽只觉得吃的饭和卖身契也没什么区别了，“你们真的不害怕以后我给你们几个治死了。”
萧玖表示无所谓。
齐小年表示自己家还有很先进的技术和医疗器械，要是在这里学不会可以打包发到他家研究院去。
左琦则表示，死就死，能活死不了能死活不了。
韩明羽：……
“可是一年半……”韩明羽退学的欲望一天比一天高涨，眼下更是急得快哭了。
齐小年抬起手腕，“那你准备一下，北斗生物实验室条件比这里好多了。”
韩明羽赶忙就是举手投降，“我学，我行。”他已经是半只脚踏进贼船，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跟上。
“学姐你是学近战的。”萧玖问。
左琦点头，指着自己的眼睛问她，“你看我的眼睛好不好看。”
“很漂亮。”萧玖如实答道。
左琦的眼睛是一种极为浅淡的蓝色，像海水，或者是萧玖记忆里一种叫做帕拉伊巴的宝石，极为通透明亮。
左琦满意这个回答：“我是混血儿，准确来说整个左家都是混血儿。”
“大冲击之后留下来的人太少了，绝大部分人为了保持自己人种的纯净在一开始都拒绝和其他人种通婚，害怕在这个过程中失去自己人种的特征。”
“后来人口回升，这样封闭的情绪逐渐消失，但是混血儿还是很少。”
“不过左家先祖认为基因杂交遗传会选出最优良的基因，所以左家人大力吸纳不同人种的人，代代跨人种通婚。”
“所以我就有了这样一双蓝眼睛，是家族百年里唯一一位。”左琦看着萧玖，“基因就是这么神奇。”
“左家成功了，我们家的基因病发病率降低，并且逐渐出现了身体爆发力的进化者，因此进入军队的左家人大都选择了能发挥自己优势的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