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在大类上可以分为非细胞生物，原核生物和真核生物。”
萧玖感觉无聊，手中的笔转了又转，这些不都是义务教育阶段的知识，转头看韩明羽，这家伙早就支着手与庄周同游。
早知道这课如此无聊，她还不如逃课去图书馆。
预备校的图书馆对学生免费开放，自己之前在的街区想要看书只能去租芯片，太贵了自己一直舍不得看。
“部分生物在进化过程中虽然外貌，习性，生活环境都和原始的祖先截然不同，但在dna上仍然保持可溯源性，通过科技手段，我们可以追溯一个物种的进化分化过程。”
“就如同大树生长，不停的分出分支，有的分支枝繁叶茂，有的半路枯死，各个分支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但始终是同一棵树。”
萧玖看着表，一节课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这位叫凌轩的老师终于结束了他的生物进化简述。
凌轩看着台下一半的学生都昏昏欲睡，勾了一下唇角，按下了讲台一个按钮。
瞬间，萧玖从座位上弹开。
自己手上紧紧缠着一滩黑色的不明物体，掌心传来刺痛感的同时，黑色物体伸出触手往她脸上伸，在她手臂上爬。
软，滑，黏，腥。
萧玖从腰后拔出配发的匕首，砍断触手，然后拿着匕首剜着自己的手掌心。
黑色触手在落地的一瞬间化成一摊血水，和她想的差不多，这东西差不多是个章鱼，可章鱼的口器绝对不会能刺到这么深。
匕首剜下去，刺目的鲜血顺着金属刀身往下流，掌心一坨好肉连着黑色的章鱼被剜出去。
萧玖反手把这坨不明物钉在桌子上，那团东西口器被劈成两半，但还没有放弃继续啃食。
萧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掌心已经失去知觉，为了不止血过多而亡，她只能把外套脱下来，扯开一截袖子给自己把掌心包上。
也就是这时候她才注意到，除了自己切断手臂上触手时留下的刀痕，似乎刚刚被那个死章鱼接触过的地方，衣服已经被粘液腐蚀穿透。
接触到粘液的手臂皮肤和过敏一样红了，还有部分地方起了细细的水泡，火辣辣的疼。
再一看四周，多数同学都在用手撕扯着自己身上的东西，自己身边的韩明羽格外倒霉，变异章鱼随机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他两只手都去撕扯，可触手黏腻，抓不住扯下不掉。
萧玖伸手从韩明羽腰后拔下他的匕首，“扯住！扯开！”
韩明羽眼泪已经下来了，可触手似乎很喜欢眼泪的咸味，就要往眼睛里钻，他顾不上皮肉撕扯的疼，狠心扯开咬在自己脸上的东西。
萧玖这才看清，这章鱼的口器里伸出了两根又细又长的尖刺，大约五六厘米，而韩明羽脸上已经有两个拇指大小的血淋淋的大洞。她转着匕首切断了触手，和刚才一样挑下章鱼。
韩明羽在章鱼离体的一瞬间，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摸到的是裸露在外面的两个牙齿。
萧玖解决完两只章鱼，打量一眼四周，刚才她和韩明羽在后排，本就人少，同学们也大多好学前排现在乱做一团。
她无心参和也不想去当好人救人，索性直接坐在地上。
她上一秒看到老师似乎在讲台上按了什么东西一下，这多半是一场考试。
只是它太真实了。
萧玖想到杀死自己那只章鱼时候里并没有看到尖刺，解开了自己包着的右手。
果然，血肉模糊的掌心除了能隐约看见白骨的同时，也能看到两个尖刺深深刺在肉里。
她自己伸手去碰，这会儿肾上腺素已经用完了，根本拔不了。
韩明羽一看，泪眼汪汪挪过来，“我来。”
萧玖点点头，把手掌伸出去，韩明羽学过一些急救知识，但此刻这样的情况简直是苍白无力，他硬着头皮捏住了那只有几毫米的外端。
掌心的肉被剜，创口面积太大，血不停往外冒，根本找不到发力点，刚要使劲，尖刺就从指甲缝里滑走了。
萧玖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开口：“从手背，从手背拔。”
她把手掌翻过来，尖刺果然已经洞穿了手掌。
“拔。”
韩明羽从手背捏住尖刺，没有滑腻的血液，加之符合尖刺穿透的路径，很快就被拔出来。
他把尖刺扔在一旁，拿着衣服给萧玖包扎。
太可怕了，韩明羽处理完萧玖的伤口，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什么情况，刚刚不还是在上课？”
萧玖看着韩明羽原本白净的脸上血淋淋两个大洞，露在外面的几颗牙齿，终于是没忍住，干呕了两声，强撑着说：“应该是考试。”
韩明羽双目通红：“这……我要退学，我他妈不上了……”
“已经加入预备校申请退学会成为叛逃者哦。”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萧玖猛地睁眼，凌轩笑眯眯站在她和韩明羽身边，伸手递给两人一个名牌。
“恭喜你们通过生物模拟测试，正式成为预备校学生。”
韩明羽脸上的血洞呢？萧玖往下一看，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匕首也好好插在腰后。
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不对，梦境怎么可能那么真实，而且凌轩……
“刚才的是精神干扰实验，目的是测试你们对于异种的接受程度和战斗反应，你们算是通过的比较早的。”凌轩看出萧玖的疑惑，开口解释，“部分学生的心理状态无法适应未来的异种战争，在这一步就会被淘汰。”
“精神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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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接受最基础的异种生物，没有培养价值。”
异种，什么是异种？
萧玖心生疑惑。
异种战争又是什么？
自己的父母在和刚刚那些看起来变异的生物战斗？
这样的精神控制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实现的？
凌轩似乎是看透了萧玖的想法，对两人道：“下周的生物课记得按时来上，我们下周会讲异种。你们可以去隔壁作战教室激活名牌了。”
萧玖起身，走到教室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冷不丁和凌轩对上视线，他正和一个学生交谈。
“老师，您在看什么。”刚从测试中清醒过来的男生发现老师视线瞟到教室后门。
凌轩收回视线，“没什么，一个天赋还不错的学生。”
“哦。”男生浑身早就被冷汗浸透，那他估计是没天赋了。
凌轩笑着对男生说：“世界从此在你面前展开。”
男生接过名牌。
“这句话记得帮我带给萧玖。”男生已经走到门口，身后的凌轩突然出声。
萧玖在隔壁打了个喷嚏。
韩明羽看着自己名牌上的医疗后勤单兵欲哭无泪。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分到了医疗兵的位置。
“萧玖，你是什么职业？”他伤心开口。
萧玖已经把名牌插在胸前的口袋里了，“作战单兵。”语气毫无起伏。
韩明羽：……
一个四人小队，分为指挥员，两名作战单兵，医疗后勤单兵。
作战单兵的阵亡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八十。
韩明羽突然就燃起了无限的斗志。
这医得学。
萧玖全然不知韩明羽在想些什么。
她必须尽快了解这个世界。
“我去图书馆了。”萧玖丢下韩明羽，在校道上跑了起来。
小小的人影很快从韩明羽的视线里消失，化成屏幕上一个光点。
“九号样本的活跃性高于前代。”
实验室里的荧幕泛着幽幽蓝光，女人站在一排一人高的玻璃培养罐前，听着研究员汇报。
玻璃培养管里是一具少女的酮体，整个浸泡在培养液里。
“看来你这次的表现出乎妈妈意料了呢。”
女人在玻璃罐前踱步。
残缺的躯干。
孤零零的头颅。
一根断指。
满桶浑浊的血水，底部沉积了一层厚厚的人体组织。
炭化的肱骨。
“二十三原来是胎停，我都有些忘记了。”
一个小小的胚胎。
还没有分化出手和脚，只有一颗心脏。
或许曾经跳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