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混入人群中，回到房间。
“算你运气好。”明科从行李中找出一个小金属盒，打开，里面是黏稠的绿色药膏——来自东方刺客组织特质的伤药，能快速愈合伤口，缓解疼痛，在两人离开那地前，明科相当不客气地顺走了不少好东西。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刺骨的冰凉，但几秒后，灼痛感便明显减轻。
布鲁斯松了口气，对上同样在处理伤口的明科的眼睛。
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熟悉的……兴奋的光。
“你笑什么？”布鲁斯皱眉。
“我在笑，”明科一边缠绷带一边说，“刚才那一架打得真痛快。”
布鲁斯睁大眼睛，随后也笑了：“是啊，痛快。人家根本没用全力，就把咱俩揍了一顿的痛快？”
“这样才痛快嘛，”明科打了个结，“你没感觉吗？那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上一次我有这种感觉，还是遇到你的时候呢。”
“哼哼。”
布鲁斯没好气地撅嘴，但很快，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明科不会错过那抹笑意：“承认吧，你也觉得有意思。”
布鲁斯没有否认，处理好伤口后，他开始回忆方才的那场战斗。不是街头斗殴的蛮力，而是相当有技巧、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格斗技。这样的人凤毛麟角，他是否有机会借此找出夜枭的真实身份？
“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布鲁斯说，“我是说，假的这个。”
“但他现在也没来找我们。”明科靠着他坐下，肩膀贴着肩膀，“这说明什么？要么他还想陪我们玩玩，要么……我们有某些他可以利用的价值。”
“或者两者都有。”
一时间，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布鲁斯触发论坛，此时，最新章节已经更新完毕。弹幕和评论的数量正以每秒几条的速度刷新。
【卧槽太帅了！现场处理！下马威！】
【枭总终于有打戏了好耶！】
【话说那两个袭击者身份很明显了吧——就是预告里那两个小哥？】
【急死我了夜枭最后说什么了好想知道】
【这两小哥是未来的主线人物吗？好像和谁都对不上号啊？】
【之前就说有点眼熟来着……】
【不可能是……吧？】
布鲁斯皱着眉头翻看更新的漫画章节，里面的剧情和今天发生的几乎一模一样，这下他已经有九成把握说这个漫画就是现实的照应了。
“你说……”他有些迟疑地开口，“那个夜枭，有没有可能……真的和韦恩有关系？比如说，是我哥雇的？”
明科挑眉：“我不觉得那种人是可以雇佣的。为什么这么想？”
“我知道概率很小，”布鲁斯几乎是马上就被明科的理由说服了，“但是，你看今天的拍卖会——托马斯肯定早就知道拍品的内容了，还高价买下，故意用言语激怒幕后黑手，逼他们动手。然后夜枭就出现了，清理了现场，还明目张胆地拿走了码头文件——”
“这说明他和你哥肯定有合作，”明科配合地进行分析，“毕竟那东西是你们韦恩拍下的，他敢直接拿走，要么就是他根本不怕你哥的报复，要么就是韦恩不会管他的所作所为。我猜是后者。”
“那他、不对，是我哥为什么要和他合作！这么危险的反派！”
布鲁斯不高兴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
“就像你之前说的？”明科笑道，“他俩有一腿？”
布鲁斯作势就要给明科一拳，被明科轻松接住，把他的手往前拉，抱住对方：“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
“吃你哥的醋啊。”明科低声笑起来，“怕哥哥被别人抢走？”
“才没有，不管怎样他都是我哥哥不会变的好吗！我可没你那么幼稚！”
“你才幼稚！”
布鲁斯用手肘往后顶明科的腰，但没用什么力气。
“好啦好啦，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假身份暴露了，接下来怎么办？”
“简单。”明科松开他，走到窗前，观察这座陌生的城市，“两个选择：一、收拾东西跑路，离开哥谭，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我看那个夜枭也不像是会经常离开哥谭的样子，毕竟我们之前也没听说过他。”
“第二呢？”
“第二，”明科回头，和布鲁斯对视，眼底闪烁着猎食者的光芒，“既然夜枭知道我们是杰克和安东，那就用这个身份，继续陪他玩下去。”
布鲁斯皱眉：“风险太高了。”
“那你不想知道真相了吗？”明科走过来，手指轻轻拂过布鲁斯脸颊上被夜枭拳头擦出的红痕，“你哥到底在和什么样的人合作？夜枭面具下是谁？那个第八码头的幕后黑手？还有……”
他凑近，呼吸擦过布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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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耳畔。
“我很想知道，如果夜枭真的和你哥有什么‘特殊关系’，你到时候的反应——”
布鲁斯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什么反应？他能什么反应……这本就不可能吧！但……
他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去：“我们需要情报，夜枭是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酒店系统，还是别的来源？”
“都有。”明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洲际酒店内部结构图，“刚才打斗的时候，我从夜枭装甲腰侧的收纳格里顺来的。”
“？？”布鲁斯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不、他为什么会放这种东西在口袋里！？”
“他把我甩到墙上的时候，”明科偷笑，“不知道，说不定就是送我们的欢迎礼呢？”
图纸上标注的信息非常详细：59层行政酒廊的暗门位置、60层私人空间的通风管道走向……
“但不管怎么说，你偷了这个，他一定会发现。”布鲁斯轻声说。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行动之前，用好这张图。”明科把图纸重新叠好，“今晚夜枭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不管是拍卖会还是和我们的过招，他都需要时间处理——这是我们的机会。”
布鲁斯明白他的意思：“你想去探那些‘禁止’的区域？”
“不止。”明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我还想去猫头鹰的巢穴看看，既然他‘欢迎我们来到哥谭’，那我们总得过去拜访一下，才不算失礼，对吧？”
“你以前可没那么讲礼节，”布鲁斯吐槽，但没有反驳明科，“只是今晚的话，我们不一定能探索那么多地方。”
没得到回应的布鲁斯抬头，发现明科正看着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期待和挑衅。那种表情，布鲁斯见过太多次了——在巴黎，在莫斯科，在喜马拉雅，在白头山……
每次布鲁斯都说太危险，太冒险，每次最后都跟了上去。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布鲁斯叹了口气，最终说。
明科笑了，凑上来吻他。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药苦味，但很热烈，像某种庆祝。
“我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分开时，明科抵着他的额头说。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去送死。”布鲁斯嘴硬。
“当然，当然。”明科没有拆台，“那么，韦恩少爷，我们的第一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