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莎的眉心轻动：“现在撤？可404已经被封锁了，怎么撤？”
盖伊笑出声。
“404的民心还没攀到阈值。”
“天下体系还不能全封，我们暗部——留着一道口子。”
他抬头，对着半空的【血话筒】低声道：“海潮港，接线。”
“嗡——”
话筒低鸣。
地面的血泊泛起光，几缕红线盘旋着聚拢成环。
片刻后，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中传出：
【仪式已妥……空间通道，可开。】
阿丽莎的瞳孔微微一缩。
作为“界行吏”，她早已无权接触暗部的高层情报。
按编制等级来说——
暗夜刑官，高她好几级。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那……鬼鲛段洛的尸体，要不要带去？”
盖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海潮港那边经历过‘圣船出港’事件，他们现在比谁都谨慎。”
“通道限制，只容两人。”
“我和你！”
阿丽莎点头回应。
随即抬手，掌心的【界门钥】亮起。
空间像被拧紧的幕布。
裂缝——
从地板，一寸寸延伸到半空。
“接到海潮港了！”
“走。”
两人同时踏入裂缝。
“咔——”
空间在他们身后合拢。
世界归于死寂。
血腥的酒吧，只剩低色温的灯闪着。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余温。
——静。
极静。
忽然，
“嘭——”
一声闷响，从地板下炸开。
那具段洛的无头尸体，
猛地一挺——
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地狱里拽起。
然后，朝门外狂奔。
…………
与此同时——
404特务局。
实验室的冷光照在段洛的脸上。
那颗头颅的眼皮轻轻一跳，
神经信号在脑内爆闪。
头与身的感应重新连上，像磁铁——隔空互吸。
“……好嘛。”
“既然头过不去，那身体自己来呗。”
无头体，知道自己头颅在哪，它在跑，在追逐，也在测算。
【距离：19.2 km → 19.4 km → 18.9 km】
【方位：下层管道轴线 ∥ 地下舰体轨迹】
“……这玩意儿果然在动。”
段洛脑子飞快地跑完计算。
“……环线轨迹，每小时四点七公里。”
他目光微沉。
这艘所谓的“特务局”，
哪是什么地底巡航舰体？
根本就是环城地铁。
这个距离和位置通过“追头”行动，感应了出来。
再加上他对404区的下水道非常熟络，甚至可以精确到，这班地铁哪个小时，哪一分钟，到达哪个下水道站点！
“有点意思。”
现在，他有三个选择：1、呼叫支援，2、等头身合体再行动，3、单头行动。
他算盘刚打完。
命盘忽然一震——
半透明界面在空气中弹开，
几行冷白字体接连弹出：
【任务模式锁定为：单头赴会】
【风险等级：预计上调至 S++】
【XP奖励倍率：×100】
“？？？”
“……单头赴会？”
“诶。”
“翻100倍？”
“那就是两百万XP？”
“要不要这么猛！？”
【任务结束判定：毁掉特务局，无人生还】
那么！
就开大吧！！！
……
门外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天眼被毁，设备很多造成了延迟，也不知道……”
“诶，传送灯亮了！”
“应该是鬼鲛首级到了！”
“快通知首座！”
几名穿白袍的特务推门而入。
他们神情振奋，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
直到看到实验舱里的那颗头。
他们的脚步同时一滞。
那颗头——
正对着他们，
眨眼。
他们的惊疑声还未起。
——光。
从那双灰银色的眼里炸开。
一束线，一道弧。
在空气中划出锐利的“嗡”声。
【死瞳魇照】。
瞳孔瞬间收束，魂力被压成能量束。
直线贯穿——两名研究员的胸腔同时塌陷，灵魂被炙穿，肉体崩解成灰。
余光横扫。
第三人被光弧擦过半边身，从肩到腰整齐分开，血还未来得及落地，就被蒸干。
实验台上的探针熔断，金属的焦香在空气里炸开。
墙体的流体金属泛起涟漪，映出那双仍在发光的眼。
——那不是眼。
那是两口镶在面上的照魂刀。
开合之间，鬼神避让。
“卧槽。”
段洛看着那三具还在冒烟的尸体，
眼神里竟闪着一点欣赏。
“我好猛。”
他低笑，抬手一抹，金属反光在脸上滑过。
再看状态栏——
【风险等级：预计上调至 S++】
【XP奖励倍率：×100】
他挑了挑眉。
“这就是S++？”
嘴角微微一歪。
“我知道我很强。”
他顿了顿，
又自嘲似的叹了句——
“风浪越大，鱼越贵。”
“但该留的退路，也不能少。”
“毕竟——”
“200万XP归200XP，命要是没了，XP就是个屁。”
……
与此同时，另一端。
狂奔中的无头体停下了脚步。
指尖一翻，从胸口口袋掏出执法证。
翻开，全息投影亮起。
编辑好【特执SS级出警令】：
【404特务局已经锁定，当前运行轨迹如下——】
【07:20——海鸥口下水道→逆光巷下水道。】
【07:35——逆光巷下水道 → 第九堤下水道。】
【08:05——第九堤下水道→雨井交叉层。】
【08:20——雨井交叉层 → 黑湾段落。】
【…（略）…】
他没有立刻发出。
指尖停在“发送”键上，静止不动。
——等“单头行动”有可能失败的判定前，再发。
毕竟100倍XP的诱惑，哪里能轻易放过。
另一只手掏出一张红纸。
柒组传信媒介。
指尖划开，血渗成字——
写下了一整张【地铁表】，那是留给军部的求助底牌。
一切准备完毕。
无头体深吸一口气，
皮肤表层开始液化，
肌理崩散成一团暗色流体。
“咕噜——”
血液化成毒液，滑进下水道。
顺着地底管线，追踪那辆移动“地铁”。
而在404特务局。
那颗头颅抬起，目光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
唇角轻轻一动。
“百变秀咖——启动。”
嵌入面部的古钥发出细微的震鸣，
脸骨重塑、皮肤错位、肌肉重新排列。
几秒后。
镜子里的人已经变了样——
穿白袍，短发，金边眼镜，
一个八头身的研究员，
正低头整理着实验记录。
——鬼鲛段洛，
以“单头赴会”的姿态，
走出实验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