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乔言心沉浸在被顾兮审视的余阴里,顾千澈却忙不迭找她要电话。
乔言心有些警惕,
她愤愤地看着他,咬着牙,怒道,
“哦?你是看陆游停妻再娶,爱屋及乌,你就想起你远在江城的美娇娘未婚妻了,想给她通风报信?”
顾千澈愣了愣,“她在江城?她……回来了?”
如此顺滑地联想到谢允仪,无异于火上浇油,乔言心冷笑,肩膀一耸一耸,
“哼!你还真是……满心满眼都是她,一提起来就来劲。”
“几天不看,你是不是特别想她,听听她的声音也能解渴?”
顾千澈那叫个无语,严肃道,
“你这脑袋里,能不能别整天净想着拈酸吃醋!”
“我有急事!”
顾千澈面对诘问,有些不悦,语气也重了点。
乔言心被惹毛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是水灵灵,千娇百媚的宠妃,我是蛮不讲理的母夜叉,你是半分钟都不想和我这个弃妇待一起,对不对?”
“你就算这么说,你也别想要手机。”
乔言心刚才的哀婉心思,瞬间被男人的贪花好色憋了回去,坚定道,
“想搬救兵,门都没有!”
顾千澈无奈,哀求道,
“你把手机给我,我问点事,不耽误功夫,你别多想。”
乔言心还是拒绝,“别做梦了,说好结伴同游一个月,不许耍赖。”
男人眼看乔言心脾气发作,一时间说不通,看着旁边的看客请求道,
“兄弟,麻烦借部手机打个电话……”
对方是个农村老大哥,看顾千澈生得一表人才,极有风度,
也就不疑有他,顺手掏出口袋,正要递给他,
顾千澈乘机伸手去接。
乔言心眼看阻拦不得,眼瞅着男人要求救“脱困”,
情势所逼,也不在乎自己的举止得不得体,
一把拉过顾千澈的小臂,猛地张嘴,在上头恶狠狠地咬上一口,留下两排牙印,
“嗤……”
顾千澈哪里能预料到女人的醋意这般泼辣,
一时间吃痛难忍,没去接手机,只把乔言心轻轻推开,
“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女人来江南镇,这么对他还是头一回,霸道斥责,
“我说过,不许你离开,这是我的底线!”
顾千澈要气炸了,立时从竹椅上站起来,
他顾及周围人的影响,不知哪来的力气,把她连拖带拽拉出戏院。
乔言心又气又委屈,任由他拖拽。
——
出了门,顾千澈这才努力辩解着,
“我得打给母亲,我要她回……”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了车,
想到一旦说起半山别墅的位置,法国的事就全盘暴露了,
况且,那些遗物未必会带回法国,极有可能还在顾园。
他顺势编了个理由,
“我想给母亲和父亲报个平安,你知道我父亲安霆远……病危了。”
乔言心目龇欲裂,
“不行!你没看到刚才戏文的唱词,打给你家人,你能忍得住不通风报信?”
顾千澈有些时候,是真忍不了这女人小心眼半点,
眼看女人不肯松口,退而求其次,
“那我打给我的助理裴川总可以吧……”
乔言心的警惕心是一点没松,
“你和你助理相处了那么久,鬼知道你们有没有私下里的秘密暗号,S O S什么的,”
“想当着我的面打电话,你死了这份心!”
顾千澈不知乔言心是姨妈期还是黄体期来了,这算是说不清楚了,
看着女人易燃易爆炸的脸,他还是存着理智,沉声提议道,
“那,我发给小怡……沈莜怡几封短信总可以吧?”
“……”女人还不松口。
“你放心,小沈家肯定没那个胆子违逆你乔氏!我和她报个平安,顺便递个话总可以吧?”
顾千澈总算找到突破口,顺势道,
“这样我打完字,你看合不合适再发?”
“可是……”
乔言心心里一动,“算了,不给你打这通消息,指不定背后怎么恨我呢!”
“给!”
她没有追问,默默掏出手机。
——
小镇在几座丘陵之间,信号时好时坏,但打个电话应该还是可以的。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沈莜怡略有些意外的声音,夹带着几分惊喜,
“勋哥吗?你去哪了?”
顾千澈正要回答,却迎上乔言心吃人的眼神,不由一顿,
“勋哥,你在听吗?”
“沈小姐,我是乔言心。别急着挂,你的亲亲好大哥有话对你说。”
她带着怨念地斜了旁边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才把手机递给他。
顾千澈接过,声音压得更低,快速交代了几句,
“小怡,我长话短说,关于诏书内容,你去翻一翻你伯父沈之亦生前留下的手稿,给我答案。”
“伯父手稿?在哪里?”
“大概还在顾园的收纳室,母亲对沈叔的东西,看得挺珍视的,多半还在。况且现在,能自由进出顾园的人也只有你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莜怡听到乔言心的声音时,心里一抖,直到对面不紧不慢切牛肉的乔亦城点头,才回复,
“什么?哥哥,你什么时候要?”
“现在!越快越好!”
乔亦城松了松叉子,没有吱声,又低头用餐。
顾千澈很快挂了电话。
——
江城,江家旗下的法氏餐厅的私人包厢内。
另一头的乔亦城,耐心听沈莜怡把电话打完,这才询问到,
“沈小姐,有临时任务?”
他想着邀请沈莜怡去乔氏,会让对方有不好的体验,这才听从江绍鹧的建议,特意选了这。
沈莜怡还在回味顾千澈刚才的话,没搭理他,只是专注地思考,
一边想,嘴里一边嘀咕着,
“勋哥,大概是想明白了什么,诏书上的内容竟然和沈……”
乔亦城有些疑惑,试探问道,
“我这样冒冒失失约你出来,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沈……小姐……”
他来之前,让江家在包厢里还特意布置了一番,烛光、桌布,香薰、专程从荷兰空运的花,
甚至桌上,还放着梵克雅宝最新款的蓝钻项链……
这还是他特意从小沈氏员工那边打听来的沈莜怡的喜好,可谓做足了功夫!
他说服自己,
这一切都是为了帮母亲能快速平息自己犯下的糊涂账,免得再和姑父起冲突,
可见到沈莜怡后,怎么也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
听到乔亦城在提醒,沈莜怡这才反应过来,
“抱歉,乔少,事出有因,我不是故意的!”
她随手尝了一口法氏鹅肝,
“这法国美食看来见面不如闻名,味道也就那样。”
“嗯?”乔亦城有些战战兢兢,“你不满意我可以换,”
“你误会了,”
沈莜怡解释道,“我以前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让小沈家公司能再上一个层次,能去法国也做做大项目,”
“现在看来,过去的执念并非是自己想象里那么美好,不是吗?”
乔亦城不明就里,只得笑笑,
“沈小姐,我是学建筑的,在你们嘴里大概归为直男那一类,”
“你这样弯弯绕绕的,话里有话,我是真听不懂!”
“听不懂吗?”
沈莜怡有些好笑,吐槽了一下,
“你乔大少爷何等人物,人家背地里给你们排了江城各大名门公子的座次,你可是位列三甲呢?”
“怎么可能没有城府?”
乔亦城被怼得面上不好看,十分尴尬,
“有吗?我只是个爱设计高楼建筑和园艺的粗人罢了,那些勾心斗角不适合我。”
“我们乔家也非玩弄权术,才有如今的家业,那不是正道。”
“况且……”他有些欲言又止,“我要是有那份防人之心,也不至于一回国就遭了暗算,害得你受了连累……”
沈莜怡不喜欢提过去,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这件事已经有了决断,大乔总一言九鼎,和父亲做了笔买卖,免去了哥哥在婚礼上做的错事,也让江家息事宁人,可谓仁至义尽。”
“既然如此,过去的丑事,我也不便再提起。”
“是是是,”
乔亦城有些心虚,究竟还是鼓起勇气做出承诺,
“不过私下里,事情毕竟因我而起,你若是有要求,我必然赴汤蹈火!”
“真的?”
沈莜怡正愁没帮手一起找东西,见他主动请缨,也就把哑迷揭开,
“我现在缺个陪同我一起找资料的人,你是否……”
乔亦城咽下一口马赛鱼肉,放下叉子,同意道,
“愿意,愿意!事不宜迟,我们动身。”
看他一脸热情的狗腿子样,沈莜怡叹口气,“我还没说是什么呢?犯得着那么激动!”
乔亦城一紧张,就去挠后脑勺,心虚得很。
不过想想能陪在沈莜怡身边,他倒是都无所谓。
“好了,找到那东西,兴许所有发生在休息室的事,都会有答案。”
沈莜怡故作高深。
——
谁知两人刚离开2501包厢,才走几步,男人就呆如木鸡,怔立原地。
沈莜怡以为出了什么事,就听到有女子幽幽的啜泣声,必然哭得梨花带雨。
那女子的声音,乔亦城是再熟悉不过,
可他到底下定决心决定斩断这段孽缘,不再相见,
并不做停留,抬步离开,
谁知一个尖细里带着磁性的嗓音接踵而来,
“宝宝,好了好了,别哭了。”
“都怪我,着了江心月那贱人的道,差点就让我们的事泄露出去了!”
“我错了,这不是我的本意,你原谅我好不好。”
随手就是两个巴掌声,“啪“、”啪”,
“你不高兴就再扇我几个出出气,只要你肯消消气,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莜怡闻言,哀叹一声,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
——
后面的话,乔亦城也没有再细听,只是觉得有一种极致地业火,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滔天的愤怒,如雷电般直击天灵盖,把他所有自以为是的风度一击即碎,
鬼使神差下,他推开了临近包厢的门,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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