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回来的很快,而许诺也已经事先将右侧后车门打开,等他一到就伸手将孩子接了过来。
因为心里牵挂着还在外面的时越,许诺没注意,那孩子看到她时愣了下,随后一到她手里就伸出小胳膊紧紧抱住了她,并且还将她那毛绒绒的小脑袋埋进了她怀里。
许诺以为她是在害怕,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同时心里想着,这孩子竟然不认生。
“呼......”
许墨回到副驾并关好车门后,重重吐出一口气。
“时越呢?”
来不及平复异常活跃的心脏,他伸着脖子朝左侧张望。
就他去抱孩子这么一会的工夫,这边的丧尸已经没有了,除了被困车中不能出来的,其它在外的都已经不见了。
跟着时越跑下了高速。
“还没回来。”
许诺担心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时越会把那些丧尸引到哪里去。
引进了一条小沟里。
时越跑的很快,跨过小沟跳到高处时,见有一整排的石头整齐的码在边上,他就停下了。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沟里虽然没存水,但下面的泥土是湿润的。
果然,等丧尸踉跄着脚步追来时,刚踏进小沟,脚就被陷进一半。虽然丧尸毫无所觉,但要把脚抽出再爬上来显然没那么容易。
时越抓住机会,抱起石头往下砸。
这些失去理智的玩意,除了嗜血和一身蛮力外,并无其它技能。
所以对时越来说,对付它们并不难,难得是数量多。还有,这东西不管砸成什么样,只要脑袋在,就死不了。
他一边往下砸石头,一边还要把爬上来的丧尸再踹回去,等所有被引来的丧尸都被他或砸烂脑袋,或半埋进坑里后,他也累的直喘气。
之后稍作休息,这才又顺着原路回到高速上。
“时越回来了。”
一看他冒头,许墨立刻开门下车。
反正他们周围已经没有丧尸了(被困车中的除外),现在下来很安全。
但车里的幸存者可能并不这么认为,所以他们还在观望,没有一个下来的。
“怎么样?没受伤吧?”
时越摇头,“没有。”
他没着急回车里,先是看了眼东方的鱼肚白,又左右看了看这条高速公路。
然后朝许墨招了招手。
许墨不明所以,却还是绕过车头走到他身边,问,“怎么了?”
“把车里的人叫出来,清路。”
许墨:......
“你说什么?”
时越抬手指天,“等太阳出来,车里还能待的住?”
除非一直开空调,但又能熬多久?
要不就是弃车下高速,徒步离开。
就像那个女司机一样。
如果不是昨天傍晚的那场大雨,时越相信,弃车下高速离开的不说很多吧,但肯定是有一些的。
当然现在弃车离开也可以,但谁又能保证你离开就是安全的?
其它的时越不愿多想,他就想趁着这会凉快,尽快清理出一条路出来,他不能让许诺走着回家。
“行,我去叫人。”
许墨一下就明白了时越的意思,但他第一时间并没有走向最近的那辆有活人的汽车,而是侧着身子挤到前面的面包车后车厢处,从被撞的半开的后车厢里拎出一桶汽油,递给时越。
时越默契接过,放入他们的后备箱。
后备箱与后座相通,时越放进去时与望过来的许诺对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伸出手将那桶汽油收入空间。
砰砰砰!
“出来一下,男的都出来,我们把路清一清。”
许墨长相偏粗犷,又因为自身所学专业经常去地里,所以皮肤有些黑。
找媳妇不太能给他加分的外在形象,此时却成了很能‘说服’人下车的敲门砖。
再加上他说话声音大,被敲车窗的那些人,唯恐慢一步,窗玻璃会被他一拳给砸碎。
没看他那个长得虽然冷却白净的同伴,一下就抡掉了丧尸半个脑袋吗?
这个人肯定更狠。
因此,虽然不情愿,但车里的男人基本都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要、要怎么清?”
有人提出疑问,“那些车里有怪物的,要怎么办?”
“是丧尸。”一名年轻人纠正道,“官方发了通告,这叫丧尸。”
待在车里的这段时间,大家除了不断的拨打救援电话,就是关注网络上的各种信息和通知。
起先官方让大家注意保护自己,等待救援,丧尸会统一抓捕处理。
后来,也就是昨晚半夜,通告教大家遇到丧尸要如何击杀......打其它地方没有用,要打头。
这则通告引起了普通民众的咒骂和恐慌!
这种东西是他们能够杀的吗?
不说能不能杀的了,谁敢啊?
尽管大家心里的怨念冲天,可他们心里却明白,估计有关部门那里也乱了,人手不够。
这从他们等一夜都没等来救援就能看出来。
因此这会虽然不情愿参与清理道路,却也没说回车里等救援。
有可能救援会来,但等来的时候,你会不会已经变成了人干?
唯有自救,才能闯出一条生路来。
“有丧尸的车子先不要管,把报废的没人的先挪到边上去。”
作为一名即将要管理一座山庄的总经理,这点事根本不需要时越亲自发号施令,许墨自己就能处理好。
甚至搬挪汽车都不需要他,因为他的任务是看着那些被困在汽车里的丧尸,一旦有破窗而出的,立刻击杀。
对此没有人有意见。
毕竟大家对时越的能力有目共睹,除了他敢杀丧尸,没人敢。
许墨跟大家一起干,有离他近的小声问,“哥们,你这个兄弟是做什么的?身手不错啊。”
有人心里有了猜测,却被许墨的答案给打破了。
“保镖。”
他之前守卫的是国家,怎么不算是保镖呢?
国家的保镖!
之所以这么说,许墨是防止有人拿时越的身份来理所当然的差遣他。
“怪不得。”
有人了然,做保镖的都很冷,就气质这一块,很像。
时越好似没听到大家的议论,他手里拎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找到的斧头,也不等丧尸自己出来了,反而一辆车一辆车的挨个清理,手起斧落,一颗狰狞的脑袋便滚落在地,看的大家心肝肺俱颤。
最后纷纷扭过头不看了,只加快手里的动作,想把路赶紧清出来,然后赶紧走。
他们的动作快,时越的动作更快,他把这一段车里的丧尸清理完后,便拎着斧子往前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