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村口响起了马蹄声和马车的轱辘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村了。
村民们望着进村的一群人,他们骑着马,意气风发,一行人着装统一,行进间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被这些人的气场所影响,内心突然升腾起当年在战场上的冲天豪气。尽管他们现在一个个是身体残弱,却依旧像当年被检阅的兵士一样挺起了胸膛,相互搀扶着站直了身躯。
萧毅一行人整齐划一地下了马,来到村民面前。
方璞走上前,来到村长面前, “抱歉,我们来迟了,你们,”又环视了一圈所有的村民,“受苦了!”
“方军师?”一个村民突然喊出声。
“你是?”方璞有些疑惑地望向那人。
“方军师,您不认识我,当年我也是在萧家军的。我只是一个小兵,偶然见过您一次,就一直记得您。后来落阳关兵败我侥幸活了下来,却因为兵败获罪打了军棍被赶出了军营。后来回家,家里人怕被我连累就把我赶了出来,我就流落到这儿了!”
“原来你小子也在萧家军啊,我也是啊!”立即又有村民出声。
“我也是萧家军的!”
结果这一通寒暄,好嘛,绝大多数人都在萧家军里待过,只是在不同的将领麾下。
“你们以前怎么没说过啊?”大家都好奇地问对方。
“那不是怕你们知道了被牵连嘛,朝廷一直都在暗处清剿萧家军余部……”
氛围有一时间的沉默,有人突然出声道:“要是萧大帅在的话,我们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是啊,萧家军爱兵如子,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样!”
“萧大帅就是被冤枉的,战场上萧大帅那么拼命,总是身先士卒,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我也觉得萧家军被冤枉的!”
“还有落阳关一役,太他妈蹊跷了,怎么那三国就像商量好了一样合围了我们!”
“就是啊,肯定是有猫腻的!”
“只是,萧大帅一家都被处斩了,萧家军将领也都不知去向了!”大家又开始有些颓然地低下了头。
“怎么,你们现在不怕了,还敢说这些话?”方璞笑道。
“怕个鸟了,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最多就是个死了!”
“就是,反正我们现在活着跟死了也差不多!”
“想当年,我们跟着萧家军保家卫国,出生入死,朝廷没有记得我们的付出,反而到处捉拿我们问罪,我们犯啥罪了?”
“就是,那些个当官的在后方太太平平地吃香的喝辣的,就没想过没了我们萧家军,他们还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还好现在是没战事,要是战事起了,没了萧家军,我看朝廷怎么办!”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了这些年的不甘和愤恨。
“那你们后悔进萧家军了吗?”方璞问道。
“我们才不后悔,跟着萧家军那才叫一个痛快,才感觉自己像个爷们,特自豪!”
“是啊,要是萧家军还在,不嫌弃我,我还愿意跟着萧家军干!”
“就是,我们残了弱了,哪怕做敢死队我也愿意!”敢死队——实际上就是战场上用一些无战斗能力的人充当肉盾冲锋在前,阻挡敌军的队伍和消耗敌军箭矢的。
“你别瞎说啊,萧家军从来不用敢死队的!”
“就是,你别污了萧家军的仁义名声!”
“我就是这样说,我就是想说,为了萧家军,我啥都可以干,嘿嘿……”
“是我们对不起大家,让大家受苦了!”萧毅看着这些淳朴的汉子,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萧之初收到他的示意,拿出卸妆的湿巾,给萧毅一行人恢复了本来面貌。
萧空青和萧风见了,也卸下伪装。这几年来他们俩在村里也是怕被认出来,一直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村民们一看到萧大帅和萧家军几位将领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惊呆了,过了一会,大家都单膝跪地,行军礼,内心激动不已,哽咽着,“大帅,将军!”
萧毅他们将村民们一一扶起,拍着肩膀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村民们都用力点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太好,大帅,将军,你们都没事!”
“就是,大帅,将军,我们还要跟你们,反正我们也走投无路了,哪怕当个杂役,我们也要跟着你们,求你们不要嫌弃我们!”
“是啊,大帅,将军,我们还要跟着你们!”
“我们知道你们的心意,我们不会放弃你们的。只要你们还愿意做萧家军,你们就永远是萧家军!”萧毅看着这些淳朴的汉子,想起以前检阅的萧家军。
所有村民齐齐跪下,指天发誓:“我们愿意永远誓死追随萧家军,永不背叛!永不背叛!永不背叛!”
刘直一家人看到这一幕,呆了。他们一直跟着的是什么人——前镇国侯世子,萧家军。可一想到自己一生忠君直言却导致自家而落得的悲惨遭遇,想起以前为了萧家军也曾据理力争却无能为力,想起一路上看到的民生凄苦,看着面前这些被战争被生活折磨的残弱的汉子,不禁也感叹世道不公。还好,还好,老天爷开眼了,他们都还活着,都还有希望!
方璞看向刘直,“刘兄已经上船了,可想下船!”
刘直看向方璞,摇头失笑,“上船容易下船难啊,以后就请诸位多多照应了!直,唯有一身肝胆与君共照了。”
哈哈哈,两人坦城开怀大笑起来。听到两人谈话,刘夫人拉着女儿刘雅的手,轻拍着,笑着。刘衡握住陆秋霜的手,心下也定了下来。虽然相处了一路,他们总感觉融入不了他们,以中也是忐忑不安,现在感觉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大家反而安心下来。
萧震霆和萧之初则看着黎明昊,一个严肃,一个笑眯眯。
黎明昊叹了口气,看着萧震霆道:“以前我在宫中颇受瑶姨照顾,外祖父也曾感叹过镇国侯的忠义。我对你们不会有恶意,况且,我现在还在你们手上。更不要说你们还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的事我还做不出来。”
“对哦,明昊哥哥,你现在可是质子了哦!嘻嘻!”萧之初开着玩笑。
“是啊,待遇这么好的质子我可是头一份!初初妹妹,我发誓永远不会做伤害你们的事!”黎明昊笑着看着萧之初。
萧空青与萧之初给村民——现在是萧家军兵士了,进行着有序地治疗。
对于身体旧疾暗伤的治疗很容易,萧空青和萧之初相互配合,配好调理治疗的药物就可以了。只是残疾的兵士,萧空青决定和萧毅他们商量后再定夺。
萧毅有些犹豫,因为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萧之初暴露的风险就太大了。
“爹爹,我倒是有个办法,让我师父显身于他们眼前,一来帮他们治疗,二来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让他们更加忠心不敢背叛!”萧之初对他眨眨眼。
“这样倒也是个办法,后面这样的情况应该还会发生,还不如直接让老先生显现于人前!”方璞也赞同道。
“那我们就这样……”萧之初说起自己的计划。
次日,在萧风的带领下,所有人都来到山林深处的草场,看着这几百匹战马,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更是惊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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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都在草场围着的栅栏外看着这些矫健的骏马。
这时突然听到萧之初喊了声,“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树林间显现了两个人影,一个身高约2米,着红色铠甲,威严霸气,一个须发皆白身着灰色布衣,气质温和。
萧毅率先行礼,“参见两位圣人!”
众人忙跟着行礼,“参见两位圣人!”
“诸位不必多礼,我们也是得闲来看看小徒儿!”须发皆白的老者抚须道。
萧之初跑到那两个人影身边,向大家介绍道:“这两位都是我的师父。”走到红色铠甲的身影身边,“这位是我的机关师父——墨圣!”又走到老者身边,“这位是我的医学师父——神农!”
尽管萧之初跟萧毅方璞说过这个事,可是当这人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两人还是吃惊不已
其他人则更是惊骇不已,特别是萧凌四人,这两位只听其名未曾见过其人,想到对自己的再造之恩,四人诚心叩首,“多位墨圣和神农两位前辈再造活命之恩,我等感激不尽!”
“原来是你们,那些机关你们用着可有什么不妥?”墨圣问道。
“并无不妥,前辈机关术如同神迹,犹如我们自己的身体肢体一般无二,多谢前辈关心!”
“你们身体状况现在看起来好很多了!”老者抚须笑道。
四人忙道:“多谢前辈,我们现在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甚至比以前还要强健许多!“
“那就好!“老者满意道。
其他人有些听明白了,有些是没听明白。
而后两位前辈叫众人起身,由萧之初带领着,从这些人身边一个个走过,并一个个地打量了一番,最后又站定,“汝等之前为百姓出生入死,然,现朝廷不作为,让汝等英雄受尽凄苦,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愿助各位一些薄力,望诸位能以继续守护百姓为己任,不忘初心!否则必有天罚!”
“师父,谢谢你们!”萧之初甜甜地笑起来。
“三天后,你们来些领取所需要的机关吧!”说完两位前辈就隐去了身影。
众人又是惊愕不已。刘直一家人直接愣在原地了,现在眼前所见的一切直接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一群人不知道是如何下的山,当天晚上,所有人都怀着同样一种心情——这是见着神仙了啊,活生生的!不是神仙那会是什么?想起那两位神仙一样的人物走过自己的身边,那身上还散发着盈盈辉光,那就不是真人啊!可却是那样真实地出现了!
刘直一家人则在在房间里沉思着,刘雅先开口打破了沉静,“爹,哥哥,我感觉这两位前辈就是神仙!那气息就不是常人能有的!”刘直父子俩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的确,今天的景象,两人不可置信却不得不信,这是他们一同亲眼看到的。
过了好一会,刘直道:“看来世道要不太平了,世间不太平之际,总会有人得上天眷顾拯救黎民百姓,看来……”
“爹,你是说萧家是那个……”刘衡问道。
“不好说!”
“爹,有什么不好说的,我看萧家的人正直善良锄强扶弱,总是想着底层百姓,现在又有神人相助,就是天选之人!”刘雅道。
刘直笑起来,“还好,我一生忠直为国,也算是大难不死,看来也是老天爷给我这个机会,那我就搏这一回!”而后又看着家人,惭愧道,“只是又要叫你们跟着一起共赴风雨了!”
刘夫人道:“夫君哪里话,说实在的,这段路上的日子才是最舒心的!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一家人都开怀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