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山吞了一把提前藏在牙缝里的碎金属片。
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看守民警吓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按响警报,医疗小组冲进来的时候,陈敬山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金属碎片划破食道,随时可能引发大出血和窒息。
事态瞬间失控。
看守所的医生当场给出结论:必须立刻送大型医院抢救,设备不足,无法处理。
江哲赶到的时候,羁押室门口已经围满了人。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陈敬山,眼神冷得像冰。对方赌的,就是他不敢见死不救,赌的就是警方必须遵守程序,赌的就是人心和规则。
“联系市中心医院,启动最高级别急救通道,同时,命令特警全副武装押运,沿途封锁,所有路口布控,医院内部清空楼层,全面戒严。”江哲语速极快,命令一条接一条,“除了必要的医护人员,任何人不准靠近抢救室,监控全覆盖,我要实时看到画面。”
命令执行得飞快。
救护车鸣笛呼啸而出,前后左右四辆特警战车护航,车顶警灯闪烁,整条马路被临时管制,车辆行人一律避让。这阵仗,别说劫人,就算是一只鸟靠近,都会被当场拦下。
陆野没有跟车,他选择提前赶往医院。
他比谁都清楚,最危险的地方,不是路上,而是医院。
市中心医院早已接到通知,顶层一层全部清空,电梯停运,只保留一部专用梯,楼道里站满便衣警察,抢救室门口里外三层把守。陆野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壁,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张面孔,每一扇门,每一个通风口。
他在找异常。
陈敬山被推进抢救室的那一刻,所有灯光大亮,医护人员迅速围上去,插管、吸氧、监护、准备胃镜。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楼层里格外刺耳。
江哲站在抢救室外,眉头紧锁,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
“各点位注意,保持警惕,任何陌生人员一律核查身份。”
“收到。”
“收到。”
应答声此起彼伏。
陆野却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按照陈敬山的势力,就算押运严密,也应该会有试探、干扰、假报警、交通意外之类的小动作,来分散警力。可从看守所到医院,一路风平浪静,连个闹事的都没有。
这不是正常现象。
“阿凯,查一下今天医院所有医护人员的排班表,特别是急诊科、消化科、手术室,对比近一个月的变动,有没有临时替班、突然请假、新入职的。”陆野低声开口。
“明白。”
几分钟后,阿凯脸色难看地走过来:“野哥,消化科有一个副主任医师,今天本来休息,主动申请加班,说是家里没事,想多挣点加班费。履历没问题,但是……他半年前,儿子在国外留学出了车祸,巨额医药费,来源不明。”
陆野眼神一厉。
来源不明。
这四个字,在这种时候,足够致命。
“他现在在哪?”
“刚刚进抢救室,参与抢救。”
陆野二话不说,转身就朝抢救室冲。江哲一看他的神情,立刻意识到出事,紧随其后。
抢救室门被推开的瞬间,里面的画面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那名副主任医师站在陈敬山床头,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管里的液体已经推了一半,而陈敬山原本微弱的呼吸,竟然在缓缓平稳,脸色也不再是那种病态的惨白,反而多了一丝诡异的红润。
他根本不是真的病危。
从吞金属片,到病情恶化,再到医生“抢救”,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医生看到陆野和江哲冲进来,脸色瞬间煞白,手一抖,注射器掉在地上。
“你敢动手!”江哲怒吼一声。
旁边的警察立刻冲上去,将医生死死按在地上。对方没有反抗,只是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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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他们抓了我女儿……我没办法……”
陈敬山缓缓睁开眼,看向陆野,嘴角勾起一抹微弱却嘲讽的笑。
“陆野,你还是这么敏锐。”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病态的得意,“差一点,你就来不及了。”
陆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
陈敬山轻轻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却笑得更浓:“逃不掉……也没关系。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在意我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陆野能听见: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南州的水,比你想的深多了。我倒了,还会有别人站起来。”
陆野眼神微缩。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心里。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打掉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毒枭,而是一整条根深蒂固的链条。陈敬山只是浮在水面上的那一个,水面之下,还有更多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这时,抢救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枪声。
清脆、短促、致命。
江哲脸色一变:“外面出事!”
陆野猛地转身,拔枪冲出去。
走廊尽头,几名便衣倒在地上,伤口在胸口,一枪致命。楼道窗户大开,冷风狂灌进来,一道黑影顺着管道迅速下滑,落地之后,跳上一辆无牌摩托车,扬长而去。
不是劫人。
是示威。
对方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诉他们:就算陈敬山在你们手里,我们也能随时出现在你们眼皮底下,杀你们的人。
陆野站在窗边,看着摩托车消失在夜色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终于明白。
陈敬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今晚逃走。
他要的,是制造恐慌,是动摇人心,是告诉所有人,他就算在看守所,也依然能掌控生死。
而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