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西郊仓库,陆野沿着土路快步走远,直到确认彻底脱离危险范围,才背靠墙壁缓缓坐下。夜风微凉,却吹不透他后背早已凉透的冷汗,与老鬼对峙的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谁都别信,包括刀疤,包括先生,包括你自己。”
老鬼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陆野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他很清楚,这个神秘人绝非普通手下,能轻松掌握黑市动向、一句话戳中卧底死穴,身份必定深不可测。江哲说得没错,老鬼是劫,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机,只是此刻,他根本看不透对方立场。
陆野掏出二手手机,按刀疤的要求发去短信:货已交,人已回。不到十秒,刀疤只回了一个字:好。
这意味着,投名状正式通过。他不再是临时招揽的混混,而是进入了刀疤势力的外围圈子,可陆野丝毫不敢放松——投名状只是入门,真正的试探,才刚刚开始。刀疤和先生绝不会轻易信任一个身手好、背景干净的新人,接下来的考验,只会一场比一场凶险。
他没有立刻回出租屋,反复绕路确认无人跟踪,才返回烂尾街。这片罪恶之地的夜晚比白天更疯狂,赌档、酒摊、黑市交易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汗水与毒品的甜腻气息。陆野目不斜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完美融入这片黑暗。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他反锁门窗,在黑暗中静坐思索。运货是第一步,下一个任务,极有可能是看守仓库、暴力催收,甚至处理“麻烦”。一旦动手杀人沾血,他就再也无法回头,这是毒贩控制手下最狠的手段,也是他作为警察绝不能触碰的底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咚、咚、咚。
陆野瞬间绷紧身体,摸向袖口的弹簧刀,警惕发问:“谁?”
“陆哥,是我,阿明。”少年怯生生的声音从门缝传来,“我给你带了点粥,谢谢你救我。”
陆野眉头紧锁,江哲的警告立刻浮现心头——远离软肋,远离所有能被拿捏的人。阿明的善意,在深渊里是致命的毒药,一旦被刀疤的人发现,两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用,拿走。”他声音冷硬,“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们都会死。”
门外传来压抑的抽泣,阿明的绝望单薄又刺耳:“陆哥,我没钱给妹妹治病,我只有你了……”
陆野的心轻轻一颤,可理智死死压住心软。他是卧底,是行走在黑暗里的孤狼,没有资格拥有牵挂。最终,他只吐出一个字:“滚。”
门外的哭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放下东西的轻响,脚步声渐渐远去。陆野透过猫眼看到门口的保温桶,却始终没有开门——善意,是他此刻最不能碰的东西。
一夜无眠,天刚亮,陆野便出门蛰伏在黑市边缘,熟悉环境、记清人手,等待刀疤的下一步指令。中午时分,刀疤的电话终于打来,语气直接冰冷:“过来,老地方,有事给你做。”
陆野立刻赶往约定的窄巷,刀疤靠在面包车上,身边跟着两名亲信。看到陆野,他淡淡开口:“昨天事办得不错,老鬼那边没意见。”
不等陆野回应,刀疤掏出一串钥匙扔过来:“城东废弃修理厂,最里面的铁皮仓库,你去二十四小时看守。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不准离开、不准外人靠近、更不准乱动。”
看守毒品仓库,是比运货更深的信任,也是更致命的捆绑。一旦出事,他就是第一个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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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陆野稳稳接住钥匙,点头应下:“明白。”
“还有。”刀疤的眼神骤然锐利,死死盯住他,“仓库里除了货,还有一个人。你只保他安全,不准说话、不准打听、不准透露半句。”
陆野的心猛地一沉。
被关押的人?是背叛者,还是警方线人?救,暴露身份;不救,良知难安。这根本不是看守任务,而是刀疤精心设计的试探——用一条人命,测他的忠诚,测他到底是不是警察。
他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应道:“记住了,只看守,不接触。”
刀疤满意挥手,陆野转身离开,握着钥匙的指尖冰凉。他按惯例反侦察绕路,最终抵达城东废弃修理厂。这里荒草丛生、满目疮痍,角落的铁皮仓库孤零零立着,安静得诡异。
陆野走到仓库门前,侧耳倾听,里面毫无声响。他插入钥匙转动锁芯,缓缓推开大门——灰尘与霉味扑面而来,仓库中央的铁架床上,绑着一个蒙眼封嘴的女人,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角落堆着几个巨大的黑色麻袋,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足以毁了无数家庭的毒品。
一边是无辜被囚的弱者,一边是滔天罪恶;一边是生存,一边是底线。
刀疤把最锋利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女人察觉到有人进来,身体剧烈颤抖,发出恐惧的呜咽。
陆野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如铁,心脏却在疯狂跳动。
救,还是不救?
做陆衍,还是做陆野?
深渊之下,他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绝境。
仓库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最后一丝阳光被隔绝,彻底的黑暗,将他狠狠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