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流线型的暗银色战舰,如同离弦之箭,在漆黑死寂的星空中全速飞驰。
舰尾拖曳出刺目的光痕,而在它后方遥远之处,密密麻麻的追兵如同汹涌的蝗群,遮蔽了星光。
那是罗刹族的精锐力量,各式战船,飞梭,甚至驾驭着狰狞星空兽的强者,汇聚成一片毁灭的浪潮。
他们的怒吼着,咆哮着。
“追上!绝不能让他们逃脱!”
“奉女皇陛下‘紫晶诛杀令’!擒拿叛族公主罗乷,格杀同党陆沉渊!”
“封锁前方所有跳跃节点!拦住那艘船!”
战舰将动力推至极限,疯狂加速,试图摆脱这铺天盖地的围捕。
舰桥内,空间逼仄,闪烁的红色警报光映照着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陆玄通瞥了一眼几乎黏在罗乷身边的侍女罗莎,眉头蹙起:
“你跟来做什么?”
罗莎立刻像只受惊又护主的小兽,猛地抢前一步,张开双臂挡在罗乷身前,气鼓鼓的说道:
“我…我当然是来保护公主殿下的!防止某些居心叵测之人,趁公主落难,行不轨之事!”
事到如今,逃离罗刹星域,她们已踏上了无法回头的险途。
罗乷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憋屈和后怕。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会和外人联手,给她挖了如此大一个坑,还把她亲手推了进去。
那所谓的补偿…那种事,怎么能当作交易的一部分?
若这陆玄通真是个色中饿鬼,仗着母皇那句模糊的允诺用强,以她如今的实力,如何抵挡得了?
万幸,罗莎跟来了,至少是个缓冲,能让她稍感安心。
“我警告你,”罗乷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却依旧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本公主的身体,高贵不容亵渎,不是你能觊觎碰触的。”
“那份补偿…你最好想都别想!”
陆玄通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
“怎么?你把我坑到这步田地,害我险些丧命,如今沦为丧家之犬,连收点利息都不行了?”
他语气陡然转冷,透出明显的不耐烦:
“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没那个闲心跟你玩这种把戏。”
“告诉我,进入‘星空禁区’的具体方法,还有下一次开启的准确时间。”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迫切的念头—
尽快找到星空禁区中的灵儿,然后立刻,马上离开这该死的域外星空。
他忽然觉得,还不如老老实实留在天界修炼。
至少那里环境相对熟悉,有等他回去的妻儿,不必整日像现在这般,在陌生星域东躲西藏,提心吊胆,还要时刻防备身边坏女人的算计!
罗乷娇躯颤抖,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试图抓住最后一点主动权:
“你…你先答应我!没有我的明确允许,你绝对不准…不准碰我!”
陆玄通笑了,那笑容却让罗乷感到一阵寒意。
他上前一步,高大身形带来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罗乷,强大的气息压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现在,你觉得你手里还有能跟我谈判的筹码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罗乷光滑却冰凉的脸颊,眼神中透着贪婪。
“你若不说,我现在就可以‘收取’部分‘补偿’。反正…这可是你那位母皇陛下亲口允诺的,不是吗?”
他心中毫无负担。
这女人设计他在先,如今落在他手里,讨回些代价,天经地义。
“你敢!”罗乷娇躯一颤,色厉内荏地低喝,试图搬出最后的倚仗,
“你别忘了!你师尊夜红莺,可还在本公主…不,还在我母皇手中。”
为了将这场叛逃大戏演得逼真,不留任何可能牵连罗刹族的把柄,罗刹女皇在“盛怒”之下,将夜红莺扣留在了罗刹族。
表面是惩罚同党,实则是作为确保陆玄通不会伤害罗乷,以及充当人质。
想到师尊因此受制,陆玄通眼中戾气一闪,怒火升腾:
“你他妈的还有脸提这个?这不都是你自己选的路,你自己做的局?!”
说着,他竟真的作势要去解自己的腰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别!你别脱!”罗乷吓得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涨红,慌忙扭过头不敢直视,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哀求,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还不行吗!求你了…别这样…”
她是真的害怕了。
这陆玄通行事完全不按常理,霸道蛮横,油盐不进。
早知今日会被他如此拿捏,当初打死她,也绝不会把他拉上这条贼船!
陆玄通停下动作,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敬酒不吃吃罚酒。”
罗乷欲哭无泪,心中被悔恨填满,却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垂下眼帘,低声解释道:
“距离‘星空禁区’下一次规律性的开启…还有大约一年半的时间。”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陆玄通:
“而想要进入那里,唯一的方法是…”
“必须得到,并且成功炼化一枚…‘皇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