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飞龙一惊,连忙摸枪,发现枪套里空无一物。就在此刻,从上伸下来的特钩已经勾住了氧气管。
“勾住了!勾住了!”张敬文大声喊道。
海里飞龙一手护住氧气管,一手去抓铁钩。人在危急之时,身上所有的能量都会发挥出来。但是,不过几分钟,海里飞龙整个身体便朝下沉去,手上渐渐把握不住,郝秀丽见状,拿着木叉高高举起,就要朝海里飞龙刺去。
“不可以!”张敬文大喊。
高思思拿着绳子过来,挽了个圈,朝海里飞龙套去!第一次没套住,第二次竟然套在了海里飞龙的脖子上!郝秀丽过来帮忙,三人一起将海里飞龙重新向上拉扯。海里飞龙使劲弹腿,水花透过木板缝隙,漫了上来。张敬文伸出手去,把一截氧气管拉了出来,用膝盖死死压住。
隔了一会儿,潜水员没了氧气,慢慢就不动了。
“死了!”高思思说。
“再等一会儿!”张敬文说。
又等了一会儿,张敬文松开了氧气管。
“现在怎么办?”郝秀丽问。
“等外面的人把他拉出去!”张敬文说。
“割断绳子,把他扔阴河去!”郝秀丽说。
“不行!他身上这身行头就有上百斤,我们扛不动。”张敬文说。“再说,割断绳子,会留下刀痕,外面的人会起疑,说不定会再派人进来。”
“那你说怎么办?”高思思问。
“把尸体送出去!”张敬文说。
“送出去?”郝秀丽和高思思一起惊讶道。
张敬文松开铁钩,揭开一块木板,跳下水去,用劲把海里飞龙的尸体拖向洞口,理顺气管和绳子,然后爬上来,盖好木板,大口喘气!
“张敬文,想不到你这么勇敢。”郝秀丽说,“让我对你刮目相看。”然后扭头逗高思思说,“高思思,你总说张敬文这不好,那不行,你把张敬文让给我吧?”
“没门!”高思思说。
郝秀丽又逗张敬文道,“张敬文,你挑一个吧?我声音没高思思好听,但我力气比她大,烧的菜也比高思思烧得好吃!”
张敬文说,“我挑思思。”
高思思乐得哈哈大笑。
洞口突然有了动静,出现了微弱的手电光,外面的人先是拉扯了一阵,因为角度不对,无法拉动,于是有人下了水,拉住安全绳生拉硬拽,把海里飞龙拉了出去。
“里面什么情况?”
海里飞龙刚一露头,高桥圭夫便迫不及待地问。
“他……他好像……好像……”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高桥圭夫呵斥说话的士兵。
“他好像……已经死了!”士兵战战兢兢地说。
高桥圭夫看了看氧气表,发现氧气瓶的氧气并未耗尽,又仔细检查,发现海里飞龙的潜水设备上有一些划痕,但这些划痕,极有可能是拉他出来的时候留下的。而氧气管和安全绳,全都完好。
“这个洞里面,确实有些古怪!”牧野智久说。
“他的枪呢!”高桥圭夫突然问。
“也许他发现了某种怪物,于是把枪拔了出来……”牧野智久说。
“你,还有你,你们俩下去看看!”高桥圭夫对两个士兵喊道。
两个士兵害怕,又不敢不执行命令。从海里飞龙身上解开安全绳,拿着手电筒,拉扯着走下水去。没走多远,一个士兵从水中把枪捞了上来。
“枪找着了!”士兵喊道。
高桥圭夫接过枪看了看,卸下弹匣,发现枪里的子弹一弹未发。他把弹匣重新装上,朝着洞口水面,砰砰砰砰,打光了枪里的子弹。
“潜水员的死是一个意外。”牧野智久说。“我们撤吧?”
高桥圭夫亮起手电,爬上斜坡。
“撤!”牧野智久下了命令,快步跟上高桥圭夫,顺着小溪朝山下走去。
没走几步,突然又站住了。
“留下几个人,阻断溪水,把水全部灌进山洞里去!”高桥圭夫说。
“是!”牧野智久连忙说道。
高桥圭夫回到富乐町,已经是凌晨两点,他坐在车里,发现刘简之家的卧室里还亮着灯。正要推门下车,见佐藤彦二从窗户探出头来。
“回来啦?”刘简之问。
“回来了。”高桥圭夫说。
“什么庆祝会开这么久,耽误我们喝酒?”刘简之问。
“讨论总务问题。”高桥圭夫说,“参谋本部给的建干扰站的钱,远远不够。”
“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刘简之说,“我正攒钱给彦一做另一只眼睛摘除白内障的手术费呢!”
“你最近给你父亲汇钱了吗?”
“停了!”刘简之说。
“为什么?”高桥圭夫问。
“父亲说,你们宪兵司令部给了他不少钱,够他花上两、三年。”
“是吗?晚安!”
高桥圭夫知道刘简之装聋作哑,对自己不满,转身走进屋子。
“看来,山上没事。”孟诗鹤说。
“现在就看干扰站建起来,和平之声的广播还能不能被收听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夔要的那些东西,怎么解决?”
“先去黑市看看。真买不到是话,只怕要闯闯东京无线电株式会社了。”
“黑市还是我去吧。”孟诗鹤说。她想起了拿米给她的那个男子。
……
咚咚咚。
第二天,孟诗鹤找到新宿某个过道后面的小茅屋,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打扰了!”孟诗鹤轻轻推开了门,走进屋子。
“有人吗?”孟诗鹤喊道。
看来人不在家。孟诗鹤转身走出屋子,抬头一看,男子抱着武士刀,站在面前。
“你很能吃啊!”男人说,“一袋米两天就吃完了?”
“我不是来买米的。”孟诗鹤说。
“那就跟我没关系了。”男子走进屋子。
孟诗鹤回过身。
“您一定知道黑市在哪儿吧?”孟诗鹤问。
“你想要买什么?”男子问。
“您最好还是告诉我您的名字,方便我称呼您。我叫美惠子!”孟诗鹤报上自己的姓名。
男子回过头来。
“你可以叫我秋八目。”男子说。
“这是您的真名吗?”
“代号!”
“您好,秋八目。我找黑市,是因为我急于买到一些东西。”孟诗鹤说。
“什么东西?”
“这是清单。”孟诗鹤拿出一张纸,递给秋八目。
“无线电元器件?”秋八目把清单退还给孟诗鹤。“新宿没有人卖这个。”
“那你知道,哪里有卖?”
“我也不知道。”秋八目说。
“打搅了。”美由纪说,“我去给人回话,说东京买不到这样的东西。”
说着,孟诗鹤转过身,朝过道的另一头走去。
这一次,秋八目并没有追上来。
孟诗鹤感到有些失望。
秋八目,一个怪人。
“小姐,您去哪儿?”一出过道口,孟诗鹤又看见了那辆黄包车。说话的正是拉车夫。
奇怪的是,拉车夫并没有站起身,仍旧坐在车沿上,冷冷地看着孟诗鹤。
“我去有轨电车站。”孟诗鹤说。
“您想要买的东西买到了吗?”拉车夫问。
“你知道我想要买什么?”孟诗鹤问。
“您想要的东西,跟无线电有关。”拉车夫说。“我还知道,这些东西是禁品,被警察署抓住,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告诉你的?”孟诗鹤冷冷地问。
“他。”拉车夫朝孟诗鹤努努嘴。
孟诗鹤回身一看,秋八目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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