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灼一愣,抬起通红微微颤抖的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他方才故意当箭靶子,只是想,逼着她出现救下他?
褚灼反应过来后,气得发笑!
“萧烨你个疯子!早知道,方才就让你去中箭好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到底是招惹了什么样的疯狗?
她果真没看错,这个男人疯起来,比萧晟沐还可怕!
褚灼似是真的被他气着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人欺骗玩弄而生气,还是气他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她起身就要走。
却被萧烨一把给拉了回来,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同时,第二波箭雨射来。
也好在萧烨拽回了她,不然这一次,就要换她直接成了马峰窝。
萧烨的脸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俯身盯着她。
“为什么要对旁人说,你不喜欢本王。”
“本王就那么不好吗?”
野蛮粗鲁,霸道冷傲,高高在上……
在她心里,他就是这样的?
萧烨的眉头死死皱着。
耶律楚不是萧晟沐,他的性子,不会去拿没有说过的话,去胡乱编排。
这些字句,都一定是她对他真实说过的。
他好气。
褚灼神色一点点变了,被他紧盯着的双眼,也有了一瞬的不自然。
他知道了。
那他岂不是,已经见过耶律楚了?
也是这时,褚灼借着那一瞬的月色,看清了他嘴角的伤。
褚灼皱眉问:“你的伤怎么回事,被谁打了?”
萧烨冷嗤:“哼!褚灼,你少给本王转移话题!”
别以为佯装关心他,他就会跳过这档子事。
他必须要刨根究底,问清楚在她心里,她到底是怎样去想他的!
“……”
褚灼微微抿了抿唇,从他气得绷直的下颚,和今夜的发疯反应来看,他好像,真的是因为她说的这些话,生气了。
而且是比之前每一次,都要生气。
好似她不乖乖说出个所以然,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褚灼顿时泄了气。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缓和声音说:“我那些话,不是故意在西漠人跟前的权宜之计嘛,他们抓了我,想拿我和拓跋棠交换,我只能说,你是我的仇人……”
萧烨听完,眼神动了动,但脸色并没有多少的缓和。
褚灼只能贴靠在他怀里,继续说着:“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其实在她随口说出“西漠人”的三个字时,萧烨就不生气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在她眼底,耶律楚和其他西漠人并没什么区别。
后面故意佯装不悦,只是想看她对自己服软。
虽然,知道她这么的乖巧,也有今夜她必须依附自己离开这,躲避掉萧晟沐抓捕的原因在。
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示弱,对他来说,真的很受用!
萧烨嘴角轻轻扬起,但在褚灼仰头看来时,他又恢复了冷傲姿态。
“哼!”他嘴角一撇,冷声道,“这些就当你有原因。那这个呢?”
“你的贴身之物,也是因为什么权宜之计,才随意送人的吗?”萧烨的眼眸一点点眯起。
看到被他拿在手里的熟悉香囊,褚灼:“……”
后方箭雨侵袭,可萧烨却好似全然不顾。
两人仿佛身处在另一个世界里。
萧烨只死死盯着她,话语咬牙切齿:“褚灼,你最好是给本王一个解释!说!”
香囊怎么在他那?是被他从耶律楚手里硬抢来的?
那脸上的伤,也是因为去抢香囊?
褚灼皱了皱眉,一时只觉得无语。
萧烨可不管那么多,继续逼问!
“快说!不说,今夜本王就不走了。”
“……你疯了,那些官兵还在后面呢。”
放完了箭,那些人肯定会来再搜查一通的。
萧烨讥讽嗤笑:“他们是来追你的,本王又不怕被发现。”
“……”
褚灼胸脯上下起伏:“那个香囊,的确是我给他的。”
萧烨的气息更重了!
好啊,果真拿自己贴身之物送给旁的男人!
若是江彻都罢了,偏还是个才认识的家伙!
这什么香囊,他都从来没有过……
感觉到他周身愈发高涨的骇人气息,已经开始随着山林冷风,侵袭进自己的周身,褚灼打了个哆嗦,又开口继续道:“我……只是想拉拢他。”
萧烨哼了声,显然对这个解释不满意!
“他来阻挠两国联姻,若是成了,你身边就会多个对手。”褚灼当真没招了,她能说的都说了。
安静了一瞬后。
萧烨神色一动,挑眉看着她:“所以,你是为了本王?”
褚灼皱眉反问:“那不然呢,九王和我是一个阵营上的人。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虽然这个答案,还是没说到萧烨的心坎上,但他幽暗的凤眸,在这一瞬,总算是有了点异彩。
感觉到他眼中冷色渐退,压着自己的力道,也开始慢慢收了回去。
褚灼暗暗松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他嘴角受伤的地方。
“你和耶律楚打架了?是他打的?”
萧烨又轻哼了声,不说话。
“疼吗?”
褚灼伸出手,去轻轻触碰。
这不是废话吗!
“本王又不是铁做的,当然疼得要死了!”
是么,她不信,介于上次这个男人把人家江彻打成那样,她觉得今夜那位耶律少主的脸,应该也会很“精彩”。
褚灼无奈摇头,缓缓仰起脖子,凑到他受伤的嘴角,轻轻吹了吹:“那这样,九王还疼不疼了?”
知道今夜是把他给气着了,也是时候该“补偿”一番。
就像是她说的,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绝对不能在萧晟沐想阻挠之时,因为外界再次产生分歧。
少女的轻柔唇瓣,就这样停在他的伤处,那柔软的触感,和说话时故作的吐气如兰。
让萧烨的身子,如被什么炸雷击中!
瞬间从头顶,酥麻到了脚底心!
这该死的……妖精。
褚灼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明显变化,心中一个咯噔。
完了,她好像,补偿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