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那丢人丢到姥姥家的蠢狮子，季昭当即唤来瑶光，开始转化伊索尔德精神海内的精神力。
众人就见那黑紫色的?Alpha精神力若涓涓细流般涌出，就那么在季昭精准至极的操控下，绕着瑶光缓慢旋转起来。
瑶光：- ?? ?( ?’?’?)? ??-！
淡青光圈以瑶光为中心释放，其间自带的驱散、净化之力，很快便将那抹黑紫剥离。
当黑紫精神力逐渐变得光亮透明，那抹独属于?Alpha的锐利也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净。
绝对的纯净。
也就是季昭说的精神力本源。
当然，这与陆曜赠予瑶光的天赋本源还是有区别的，只是能给伊索尔德与海伦共用的同源精神力而已。
“到你了。”
季昭面无表情的看着海伦，而海伦也不敢怠慢，赶忙在躺椅上躺好，顺着季昭的指引闭上了眼睛。
相比?Alpha精神海的皮实，Omega的精神海是更加敏感、脆弱的。
因此海伦能清晰的感觉到季昭的精神力触手，也不得不为了播种，而直面自己早已化作一片焦土的水仙园。
即便那种干涸灼烧的剧痛已被契约封印，他依旧能在内视自己精神海时再度感知。
他不知道这是他的幻痛。
还是他伤得实在太重，痛得实在太深，以至于连契约都无法完全阻隔。
呼吸渐重。
海伦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伊索尔德的手，眉头紧皱，似恐惧，似忧愁。
“放松。”
季昭适时的提醒道。
他也不在乎海伦回不回答，又或是准没准备好，反正他准备好了。
所以海伦刚想张口说他好了，便感觉到一股精神力倏地汇入了自己的水仙园……
这股精神力不再是环绕瑶光的溪流，而成了被季昭精细拆分、配给，几乎覆盖整个水仙园的一场雨。
淅淅沥沥。
宛若甘霖。
焦土上的无形之火在这一刻熄灭，干裂的土壤开始变得湿润、闭合，渐渐的，连那种剧烈的灼痛似乎都消失了。
但这场甘霖并未下多久。
用季昭的话来说，就是即便这是你契约对象的精神力，与你几乎同源，那依旧不是你的精神力。
除非伊索尔德不是个?Alpha，而是个水仙Omega。
所以这种引渡只有一次，且引渡的精神力越少越好。
因为只有这股精神力足够少，现在脆弱至极的海伦才有可能掌控，并将之转化为自己的精神力。
“播种了哦。”
季昭是真累极了，所以他恹恹的，就像一个拥有固定程序的人机，每报一次幕，就运转一次对应程序。
只不过人家人工智能尚有“确定”这个选项，你不点它不动，主打一个人性化服务。
但季昭这个机器猫儿不一样，他主打一个：“你爱确定不确定，本猫自会强制执行。”
所以众人就见他飞速取出一枚青玉莲子，然后以精神力触手托举，直接将莲子带进了海伦的精神海。
相比外面的其他人，身为精神海主人的海伦则看得更清晰。
只见那精神力触手竟在他眼前变成了一把铲子，就那么准确无误的铲开了他花园中央最肥沃的那块土壤。
然后……
那触手就像丢什么馒头、花生一样，把军部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莲子给丢进了土里。
丢完就走。
走了一段距离又想起土好像还没埋，于是铲子又不情不愿地折回来，给他不能说十分敷衍，只能说略显潦草的埋了一下。
海伦：“……”
挺好的。
冕下起码帮他埋上了不是吗？
就是……
就是他好像有些困……
不，是特别特别的困……
“宝贝？宝贝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感觉到海伦握着自己手臂的手渐渐脱离，整个Omega似乎都在这一刻软了下去，伊索尔德当即满脸焦急道。
不止是他。
一旁的马斯特也赶忙走了上来，开始简单的对海伦进行检查。
“没事，他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应该是太累了。”
在马斯特确认海伦无事的下一秒，季昭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还不等伊索尔德一口一个“义父”、“义父你快看看我们宝贝”，季昭便面无表情道：
“精神海已初步焕发生机，种子也已经种下去了。”
“意思是我们宝贝已经好了？”
伊索尔德刚要激动欢呼，便被季昭一句“难说”给直接创飞了。
“尽人事，听天命，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所有，但能不能再长出一株水仙，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季昭严谨道：
“莲子虽能暂代水仙，为他运转他从你那里得到的精神力，但在没有真正炼化之前，它依旧是我的莲子，而不是他的。”
精神海没有核心将无法运转，整个精神海都将变成一潭死水。
更不要说海伦不仅没有核心，其整个精神海里甚至都没几滴可用的精神力。
这就意味着他想要炼化莲子将变得异常困难……
“日复一日的温养、亲和、征服，什么时候他能以莲子生出一丝属于他自己的精神力，那他才算真的拥有了希望。 ”
马斯特等人一愣。
他们本以为这便是考验的全部了，却又听季昭道：
“但能靠莲子生发精神力并不代表能再生水仙，生发精神力只是开始……”
众人心头咯噔一下。
尤其是那前一秒还欢欣鼓舞，眼下却只能小心翼翼地，再次将海伦抱回怀里的蠢狮子伊索尔德。
可季昭并不会再因为他的某些举动像陆曜而怜悯他们，他只是近乎冷酷的道：
“当然，即便水仙长成也并不意味着他能恢复如初，那只是代表他有可能达到他的初始等级而已。”
海伦的初始等级？
A级？
且还不是百分之百……
而是有可能。
这种“有可能”能从季昭嘴里说出来，就代表着这不是光靠吸收虫核就能解决的问题。
说白了。
眼下的海伦怕是只能吸精神力晶石，连摸虫核的资格都没有。
这下不止是伊索尔德和马斯特听着有些难受了，就连陆曜都不由得挑了挑眉。
因果报应。
海伦前世轻而易举得来的等级，终究变成了这一世的前路漫漫、举步维艰……
但陆曜很清楚。
命是可以改的。
只是看你信不信，敢不敢，能不能罢了。
倒是伊索尔德在短暂沉默后依旧坚定道：
“没事的，没事的，臭鱼配烂虾，乌龟配王八，我和宝贝一个蠢一个废，这怎么就不算天生一对了呢？”
季昭、陆曜、霍疏桐：“？”
近来给伊索尔德分享了不少华国古视频，督促他一起学习进步的马斯特：“……”
我让你学验牌嘲讽别人……
没让你学这个攻击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