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一愣。
在他借瑶光操纵青匕击中顾凌星虫核的那一瞬间，他的确察觉到顾凌星的力量在如潮水般流逝，他只当那是虫核破碎后的逸散……
就像人类的精神海崩溃时，也会大量向外逸散精神力一样。
可照昭昭现在的说法……
陆曜挑眉：“顾凌星的本源是被你抽走了？”
季昭：“……”
季昭：“还在诋毁！”
本着不是自己干的事绝不背锅的宗旨，季昭据理力争道：
“明明是被你抽走了。可你毕竟是以瑶光为媒介干的坏事，这能量自然就流到瑶光身上，也就是我的精神海里了。”
说到这里季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底气也肉眼可见的足：
“我和瑶光收你点出场费怎么了。”
“嗯，该。”
陆曜配合点头：
“这不是出场费，是保护费，我们昭昭一直保护我，拿点好处怎么了？”
“就是。”
被顺毛的季昭当场挺直胸膛，就像在说：“人，你可以靠在猫毛茸茸的胸膛上。”
给陆曜可爱得不行。
但陆曜还是得控制自己，因为他现在是“林恒”，首都星也异常危险，他不能也不可能在这里过于亲近昭昭。
所以他当即熟练的转移话题道：
“昭昭，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在破军蜕变之前，又觉醒了一个新天赋？”
“是，也不是。”
季昭又凝神观察了陆曜精神海中央的那个小黑洞良久，这才道：
“它在成长，会呼吸，其间也的确蕴含着一种名为吞噬的力量。也就是你说的天赋。但它并不是此刻才觉醒的。”
“不是此刻才觉醒的？”
陆曜不明所以，但他知道昭昭不会骗他，也没理由骗他。
“那是在什么时候……”
说来丢人，身为这个天赋的主人，他竟连其觉醒的时间都不知道。
“在你自爆之前。”
季昭围着小黑洞转了一圈，几乎能确定其形成早于深渊裂缝，只是在深渊裂缝形成之前，它大概只是个黑色星点。
也就是他在流银之中偶然瞥见的点点暗星。
“那时的它刚刚出生，或许还没有汲取耀星光芒的能力，幽邃、黝黑、沉寂，所以你从不曾注意到它。”
陆曜陷入沉思。
他试图回忆自己自爆之前的事，但时隔两世，又是这么一个十分不显眼的黑点，他着实是想不起来了。
季昭倒也没指望他想起来。
“我早就说过，你应该还有别的天赋，不然你不可能在核心碎成齑粉的情况下，还能硬撑这么久。”
碎星明显是一种空间系天赋，其带给陆曜的增益是破防，是空间撕裂。
这样一个天赋是没有维稳能力的。
“为什么皇蝶毒素一直存在，却迟迟没有往外蔓延？就连你精神海核心的粉末也异常稳定，几乎全部盘旋在你的精神海中心？”
陆曜哑然。
“因为这个黑洞，因为你的天赋吞噬，它一直将这些东西牢牢吸附在了中央，以它为中心旋转，慢慢整合、消化。”
季昭的分析还在继续：
“当然，这都是以你的意志为导向的。是你想这么做，所以它这么做了。”
季昭觉得自己已经讲得很清楚了，要不是面前的人是陆曜，他早回床上躺平去了。
而陆曜也在季昭的启发下，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小黑洞早就存在，它虽被深渊裂缝掩盖了起来，但它一直都在他潜意识的指挥下，牵引着他的整个精神海。
本该崩溃的精神海受它牵引，开始围绕它旋转，散落的核心粉末被它聚集，连带着皇蝶毒素也被它牢牢拘禁。
所以前世的他虽失去了破军，精神海却一直没有完全崩塌，只是在缓慢的、不可逆的干涸。
期间父亲的力量减缓了他精神海干涸的速度，温养了他的身体，从而让他有了醒来的机会。
而这一世小黑洞则短暂牵引住了破军，让它有了千里奔袭救下昭昭的机会。
或许前世破军也曾被短暂牵引，但没有昭昭的治疗，这种牵引并不能改变破军的结局。
好在这一世昭昭救了他，还利用灌顶大面积修复了他的精神海，让他有了集中力量倒逼深渊裂缝的机会。
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对外说……
在曙光之战后，他精神海核心处的深渊裂缝竟在缓慢收缩，就连顽固至极的皇蝶毒素，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如今看来……
大概是受破军蜕变的影响，小黑洞也逐渐壮大，在某一个他未曾注意的时刻，反过来将原本企图吞噬它的深渊裂缝给吞噬了。
“昭昭，你觉得我叫它什么比较好？”
陆曜抬手将季昭搂进怀里，他很开心，因为他又获得了一点保护昭昭的能力。
人机昭歪头。
他想说你以前怎么给“碎星”取名，你就怎么给它取啊。
笨死了！
然而陆曜却预判了他的想法道：
“昭昭，就像我为瑶光取名一样，我也希望你能为我的第二天赋取名。”
“你好麻烦哦……”
季昭脑袋转圈，终是没有拒绝陆曜的要求道：
“归墟。”
自此，陆曜的第二天赋定名“归墟”，其虽还在生长阶段，却未来可期。
“归墟毕竟还是个小黑洞，能逸散出来给你使用的星点还是太少了，你瞎猫碰到死耗子给我抽了这么多能量回来，还能看见点光已经不错了。”
季昭招来瑶光为陆曜治疗，绝对不会承认是虫核本源实在美味，给他吸嗨了，所以一下子没刹住车。
但陆曜何其聪明？
他想到了。
但他并不在意。
他只是在渐渐复明的间隙中，关切的询问季昭道：
“大猩猩的本源如何？它似乎是个还没蜕变完全的天残，也不知道力量里有没有杂质……”
“还好。”
季昭舔了舔唇：
“它当时应该刚刚突破3S级，正是浑身本源最精纯的时候。可惜它不是4S级，吸来吸去也就只够我爬到2S级巅峰而已。”
这还是他极擅修炼，一点本源未浪费的结果。
好可惜。
不过季昭很快便从这种可惜的情绪中解脱，转而让瑶光彻底盛开，将青玉莲台展示在了陆曜面前。
“但好消息是青玉莲子在虫核本源的滋养下提前结出，如果海伦运气够好的话，他的精神海或许还有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