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定南城内,喊杀声震天。
城门洞开的那一刻,赵羽率领的白马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入城中!
战马嘶鸣,铁蹄如雷,刀枪闪烁的寒光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
“杀——!”
赵羽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瞬间挑翻数名试图阻挡的叛军。
他的身后,五千白马骑兵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城内的守军虽然人数众多,但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有的还在睡梦中便被惊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被砍倒在床。
有的刚刚拿起刀枪,便被疾驰而来的战马撞飞。
有的试图组织抵抗,却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响彻整座定南城!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这座曾经坚固的城池变成了人间炼狱!
守将刘明带着一队亲兵拼死抵抗,试图堵住城门口。
他挥舞长刀,连斩数名白马骑兵,浑身浴血,如同疯虎。
但骑兵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挡不住!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刘明嘶声怒吼,但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越来越少。
终于,一柄长枪从侧面刺来,贯穿了他的胸膛。
刘明瞪大眼睛,低头望着胸口那带血的枪尖,嘴角缓缓流淌出鲜血。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倒在血泊之中。
守军们见主将已死,最后的斗志也烟消云散。
有的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有的抱头鼠窜,却被追上砍倒,有的则彻底绝望,瘫软在地,任由敌人宰割。
白马骑兵如同虎入羊群,在城中纵横驰骋,杀得叛军溃不成军!
城门处,白马骑兵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赵羽策马立于城门口,指挥着后续部队进城追击。
火光映照下,他的脸上满是激战后的兴奋与杀意。
“赵将军!”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羽回头望去,只见贺南风快步走来,青色儒衫上溅满了血迹,但整个人却精神抖擞,目光炯炯。
赵羽连忙翻身下马,抱拳道:“贺大人!此番多亏您冒死打开城门,否则我军不知还要在这城下耗多久!”
贺南风摆了摆手,笑道:“赵将军不必客气,贺某本就是奉陛下之命潜伏在杨丰年身边,等候的就是今日。”
“能为陛下分忧,是贺某的荣幸。”
他顿了顿,指向城内深处,急促道:“赵将军,杨丰年的府邸就在城北正中,那条最宽的街道直通到底,门前有两尊石狮,极为显眼。”
“此刻他必定还在府中,将军速速率军前往,莫让他逃了!”
赵羽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道:“多谢贺大人指点!末将这就去擒拿那逆贼!”
他翻身上马,长枪一挥,厉声喝道:“亲兵营,随我来!目标城北,杨丰年府邸!”
“遵命!”
数百名白马骑兵紧随其后,朝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贺南风望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转过身,望向城外那面猎猎飘扬的“楚”字大旗,嘴角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城内,杨丰年的府邸。
杨丰年正在睡梦之中,忽然被一阵震天的喊杀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额头冷汗直冒。
他侧耳倾听,那喊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分明是从城门方向传来的!
“怎么回事?”他厉声喊道。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朱厚明踉跄着冲了进来。
他的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声音因恐惧而完全变调:
“主上!大事不好!楚军杀入城了!”
杨丰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跳下床,一把揪住朱厚明的衣领,嘶声吼道:
“你说什么?楚军杀入城了?怎么可能?”
“我做了那么多准备,有坚固的城墙,有五万大军,他们怎么可能杀得进来?!怎么可能?!”
朱厚明被揪得喘不过气来,但依旧挣扎着说道:“主上,是贺南风!是贺南风那个叛徒!”
“他……他带着人打开了城门!楚军就是从城东杀进来的!”
杨丰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无力地松开,朱厚明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贺南风!贺南风!”
杨丰年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片刻之后,那不可置信变成了滔天的怒火,变成了疯狂的咆哮!
“贺南风!你这个叛徒!你这个畜生!”
杨丰年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又抓起花瓶,狠狠砸向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待你如上宾!我对你推心置腹!你竟然是楚宁的人!”
杨丰年疯狂地砸着屋内的东西,嘶声咆哮:“楚宁!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贺南风!你这个无耻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朱厚明站在一旁,望着疯狂发泄的杨丰年,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此刻不是发泄的时候,必须尽快离开!
他上前一步,拉住杨丰年的衣袖,急声道:
“主上!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楚军已经杀入城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快突围!”
杨丰年猛地甩开他的手,怒道:“突围?我的五万大军呢?我的城池呢?”
“我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就这样没了?我不走!我要跟他们拼了!”
朱厚明急得直跺脚:“主上!大军已经溃败,城池已经失守!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主上活着,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杨丰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愤怒、绝望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他知道,朱厚明说得对。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道:“走!快走!”
朱厚明连忙带着他,冲出房门。
府中已经乱成一团,下人们四处奔逃,亲兵们有的在拼死抵抗,有的则已经不知去向。
朱厚明拉着杨丰年,从后门溜出府邸,消失在黑暗之中。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越来越亮。
定南城,这座曾经坚固的城池,终于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