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德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楚宁，眼中燃烧着最后一丝疯狂：
“楚宁！你好狠！你好毒！”
“你明明可以早点动手，却偏偏要让老夫看到希望，然后再亲手将希望碾碎！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想要骂，想要诅咒，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楚宁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待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
“杨文德，你勾结前秦余孽，烧朕粮草，杀朕将士，设伏谋害朕，罪大恶极，无可赦免。”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瘫软在地的身影，声音如同宣判：
“拿下！”
冯木兰策马冲上山坡，手中长剑一挥，十几名黑甲士兵立刻冲上前去，将杨文德死死按在地上。
他的挣扎，他的嘶吼，他的咒骂，在黑甲士兵的铁拳面前，毫无意义。
杨文德被五花大绑，押到楚宁面前。
他抬起头，望着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傲然挺立的帝王，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有怨恨，有绝望，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楚宁低头看着他，目光冰冷如刀。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身后，冯木兰的声音响起：“将这些余孽，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走！”
喊杀声，渐渐平息。
那些负隅顽抗的黑衣人，在两面夹击之下，死的死，降的降，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夜色依旧深沉，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漫山遍野的喊杀声渐渐平息，那些负隅顽抗的黑衣人，在两面夹击之下，死的死，降的降，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冯木兰麾下的两万禁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控制了整座山寨，将那些俘虏的余孽押成一排，跪在地上。
冯木兰策马来到楚宁身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臣妾救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
楚宁上前一步，亲手将她扶起，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与赞赏：
“来得正好，若非你及时赶到，朕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冯木兰站起身，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的杨文德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走到杨文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叛臣，冷冷道：
“陛下，这个叛国逆贼，该如何处置？”
楚宁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杨文德那张苍老而扭曲的脸上。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千年寒潭般的冰冷。
他刚要开口——
“楚宁！”
杨文德猛地抬起头，嘶声喊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右丞相！是先帝托孤之臣！是大楚的三朝元老！”
“就算我有罪，也要经过大理寺三堂会审，由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共同审理，定谳之后，方可定罪！你……你不能私自杀我！”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疯狂，在夜空中回荡。
那些被押着的俘虏，那些围观的士兵，都将目光投向这边，看着这场最后的对峙。
楚宁静静地听着，待他说完，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让杨文德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三堂会审？”
楚宁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杨文德，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右丞相吗？你以为，朕还会跟你讲那些繁文缛节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杨文德，声音冰冷如铁：
“朕告诉你——朕杀人，从来不需要审问。”
杨文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宁继续道：“你勾结前秦余孽，烧朕粮草，杀朕将士，设伏谋害朕。”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还需要审问什么？还需要什么证据？”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杨文德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
“不过，念在你为楚国做过一些贡献的份上，念在你曾为先帝效力的份上，朕给你一个痛快。”
他转过身，望向站在一旁的赵羽，淡淡道：“赵羽，你来动手。”
赵羽一怔，随即躬身道：“末将领命！”
他转身，从身旁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一柄长刀。
那刀身修长，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向杨文德走去，脚步沉稳，目光冷峻，如同死神降临。
杨文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刀刃，盯着赵羽那张冷峻的面容，心中的恐惧，终于彻底爆发！
“不！不要！”
他拼命地挣扎着，扭动着，但被几名黑甲士兵死死按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楚宁！你不能杀我！我是右丞相！我是三朝元老！”
“你……你杀了我，朝中大臣会怎么看你？天下人又会怎么看你？你会被唾骂的！你会被后世史书记作暴君的！”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哭腔，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求求你！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我愿意将功赎罪！我知道还有哪些前秦余孽藏在别处！”
“我知道他们的联络方式！我可以帮你把他们一网打尽！只求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楚宁静静地站着，望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摇尾乞怜的叛臣，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一丝波动。
“杨文德，”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方才说，就算有罪，也要经过三堂会审。”
“可你勾结余孽、谋害朕的时候，可曾想过三堂会审？你烧朕粮草、杀朕将士的时候，可曾想过三堂会审？”
他摇了摇头，声音愈发冰冷：“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三堂会审。”
“你想要的，只是拖延时间，只是苟延残喘，你以为，朕会给你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