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骑兵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又是有备而来，那些仓促应战的秦朝余孽，根本不是对手。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战斗便已结束。
三四十名秦朝余孽，死伤大半，剩下的十几人，全部被制服，五花大绑，押到院中。
楚宁大步走进院落，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
他们的穿着打扮，与普通百姓无异，但他们的眼神，却透露出一股与寻常百姓截然不同的凶悍与仇恨。
那种眼神，楚宁很熟悉——那是亡国之民，看着灭国仇人的眼神。
赵羽走到楚宁身边，低声道：“陛下，都抓住了，死了二十三个，活捉了十六个。”
“这院里还搜出了不少兵器，还有大量粮食，够这些人吃上好几个月。”
楚宁微微颔首，走到那十六名俘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他虽然被五花大绑，却依旧挺直腰杆，死死盯着楚宁，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杀死。
楚宁冷冷地看着他，缓缓开口：“你们，是秦朝余孽？”
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啐了一口唾沫：“是又怎样？楚宁，你灭我大秦，杀我君主，我等与你不共戴天！”
“今日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你别想从我们嘴里问出一个字！”
楚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动怒，只是淡淡道：“烧朕粮草的人，是你们？”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不错！是我们！那两百车粮草，是我们烧的！那些押运的官兵，是我们杀的！”
“我们本想多烧几次，让你的大军饿死在北伐路上！可惜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你找到了！”
楚宁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俘虏，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
“把他们押回去，严加审讯，朕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同党，藏在什么地方。”
“遵命！”赵羽躬身领命。
楚宁转过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身后，那中年男子的咒骂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月色重新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洒在这座偏僻的院落之上。
三百名白马骑兵押着俘虏，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而这场由秦朝余孽策划的阴谋，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县衙大牢深处，烛火幽暗，阴风阵阵。
赵羽与定县县令周文焕并肩站在审讯室内，面前是一排被五花大绑的秦朝余孽。
这十六个人，个个浑身血污，狼狈不堪，但眼中却依旧燃烧着倔强与仇恨的火焰。
他们被分开审讯，但无论用何种方法，始终一言不发。
赵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已经在这间阴冷的牢房里待了整整两个时辰，用尽了各种手段。
威逼、利诱、甚至当着其他人的面处决了几个嘴硬的，但剩下的这些人，依旧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说！”
赵羽猛地一拍案几，震得上面的烛火都晃了几晃：
“烧毁粮草，不可能只有你们这点人！你们的大队人马藏在什么地方？还有多少同党？都给我老实交代！”
那被审讯的正是那个中年首领。
他被绑在木桩上，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却依旧冷笑着望向赵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赵将军，别费力气了。我等既然敢做，就没打算活着。”
“你想知道其他人藏在哪？做梦！等我们的兄弟准备好，一定会再来烧你们的粮草，杀你们的人！”
“楚宁那个暴君，早晚要为我们大秦陪葬！”
赵羽怒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中杀意凛然：“你找死！”
中年首领却毫不畏惧，反而放声大笑：“哈哈哈！来啊！杀了我啊！杀了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你们杀不绝的！”
赵羽气得浑身发抖，却终究没有下手。
他知道，杀了这个首领，剩下的那些人就更不会开口了。
他狠狠松开手，将那首领推回木桩上，转身大步走出审讯室。
周文焕连忙跟了出来，脸上满是愧疚与惶恐：“赵将军，是下官无能，没能从这些人口中撬出有用的消息……”
赵羽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怪你，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普通的审讯手段，对他们没用。”
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去向陛下复命，这些人，继续关着，严加看管，别让他们死了。”
“是。”
赵羽大步走出县衙大牢，翻身上马，疾驰向楚宁下榻的驿馆。
驿馆内，楚宁正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赵羽进来，他放下书，微微抬眼：
“审得如何？”
赵羽单膝跪地，满脸惭愧：“陛下恕罪！末将无能，那些余孽宁死不说。”
“末将用尽了各种手段，他们就是不肯开口，不肯供出其他人的下落。”
楚宁沉默了片刻，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意料之中。”
他淡淡道，站起身，走到窗前：“这些人既然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烧粮草，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们不怕死，普通的审讯手段，自然没用。”
赵羽抬起头，望向楚宁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
“陛下，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耗着？万一他们还有同党潜伏在别处，继续烧我们的粮草……”
楚宁转过身，目光如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不怕死，但总有怕的东西，朕，亲自去审。”
赵羽一怔，随即面露惊色：“陛下亲自审问？这怎么行？那些人是亡命之徒，万一……”
楚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怕什么？有你在身边，他们还能翻得了天？走吧，带朕去大牢。”
赵羽不敢再劝，连忙起身，跟在楚宁身后，向县衙大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