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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疑云

作者:文在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明月高悬,散发出的银白月光铺洒在夜行人的身上。


    临清城郊的一处树林中,忽有一人穿着黑衣,身侧挎剑,快速奔袭在一条由过往行人踩踏而成的小路上。


    被惊起的鸟类在空中盘旋,月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身上,映照着左肩隐隐渗出的血液更加诡谲。


    此人费力地施展轻功,不时回头查看,在树林中穿梭。


    快了,透过层层枝叶,他已经能远远地遥望见远处的城池。他闭了闭眼,汗水从额头不断滚下,身形却不敢停下,心中不断地对自己说,再撑一口气,只要进了城,那些人便不敢轻易动手了。


    从青州一路奔驰至此,体力早已不支,内力也愈加匮乏。便是他的耳朵,也早已充血,周边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咽了咽唾沫,耳朵仿佛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抬眼估量了一下离临清的距离,再感受了一下身内的内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思绪翻转间,他心一横,转身朝左边奔去。


    不过片刻,又有两人来到此处站住。一人蹲下身,借着月光看到地上颜色略深的斑点,伸手捻了捻,“是血”。


    “看来他快撑不住了,内力也快枯竭,不然血不会流出来”。


    蹲着的那人循着血迹望去,皱了皱眉,“可他怎么突然走了这个方向,这可不是去临清的方向”。


    “别管了,抓住他才是正事”。


    随后,两人便施展轻功循血迹而去。若此处有人观看,应当会发现这三人所施轻功所出同门,可惜,这一切,都只有一只落在树枝上的乌鸦从始至终注视着这一切。


    江州临清,平安客栈


    四更天,天还未亮。


    徐同尘窝在被子里,蒙着脑袋,闭着眼在铺上滚来滚去。但是每滚一次,徐同尘都隐隐感觉自己能滚的地方似乎更大了一些。


    她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被子,对这个状况满意的不得了。但她的脑袋还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一丝困惑,但还没等她困成浆糊的脑袋想明白为什么,就猛地感觉身上一凉。


    另一边的吴侵晓气呼呼地看着她,手里还攥着刚从徐同尘身上掀起来的被子。


    “徐同尘,你没完了是吧!一直挤一直挤,都把我挤到墙根了还挤!”吴侵晓一边瞪她一边继续抱怨,“要不是前两天一直下雨下的没完,搞得房间里到处都漏水,鬼才和你一起来这大通铺一起挤。”


    徐同尘半眯着眼听她抱怨,挠了挠乱成鸡窝的头,半困半醒的缩在墙根,还在想着怎么找借口。


    “砰!”房门突然一下子被人用大力推开,徐同尘眼睁睁看着房檐上的灰尘都被震下来一堆。


    徐同尘原本还慢吞吞的脑子一个激灵,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循声望去,便看见在逆光中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灰尘笼罩中仿佛寺庙里的佛像一样。


    徐同尘呆呆地看着,脑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静静地看着扬起的灰尘散去,露出门口完整的人像。


    等徐同尘看清后,脑袋又一个激灵,麻溜的就起身想下床往别的地方躲。


    可惜对方的速度比她更快,咻咻两声,鸡毛掸子就打到了床边。


    来者面圆如盘,眉毛粗壮,威风凛凛一双圆眼,犹如怒目金刚,嗓子喘着粗气,显然是被气的,一边骂还一边扫着手里的鸡毛掸子往她身上追,“要死啊!现在是什么时辰就在这喊,觉睡够的话怎么不去干活,还有闲工夫在这喊”。


    徐同尘被吓得在铺上跳来跳去,灵活地躲避着那个鸡毛掸子。接连躲过好几次,徐同尘心中得意,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冯大娘见状火气更盛,挥舞着手中的鸡毛掸子,啪嗒一声,狠狠敲在了徐同尘的背上。徐同尘嗷的一声,摸着自己的背,伸手一指,小声嘟囔,“不是我,是吴侵晓喊的。”


    吴侵晓从刚刚开始就缩在墙角不敢出声,闻言冲冯大娘尴尬一笑。


    冯大娘瞥了吴侵晓一眼,对徐同尘的话权当没听到,还是只追着她一个人打。尽管如此,吴侵晓仍是躲在一旁不敢动弹,生怕冯大娘的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一通追逐打闹后,徐同尘体力依旧,冯大娘累的气喘吁吁,怎么也追不到她了。冯大娘干脆大手一挥,打发徐同尘先去后院干活,把今天要用的水先从井里都打出来。


    徐同尘想要反抗,被冯大娘虎眼一瞪,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打着哈欠去干活了。


    等徐同尘走后,冯大娘转头对着吴侵晓笑眯眯道,“吴少侠这几日没睡好吧,不过吴少侠放心,前几日漏水的房顶,今日便能修好,等晌午便可搬回去了。”


    随机话锋一转,“只是,虽然前几日那边的客房还未修缮好,住了这大通铺,可这已经预交了的房钱也是不便退的,还烦请吴少侠担待一下。”


    冯大娘目光灼灼,吴侵晓挤出笑容,讷讷称是,全然没有刚才暴怒的样子。


    等冯大娘走后,吴侵晓方才呼出一口气,心中觉得有些对不住徐同尘。她想要出去寻徐同尘,却见冯大娘也往徐同尘处走去,便先盖上被子眯了眯眼,不知不觉又继续睡过去了。


    客栈大堂后面便只一个后院,后院最后面是个二层小楼,一楼除了冯大娘的住处便是堆积杂物的地方,二楼则是客人的客房。


    徐同尘所住的便是一间一层的大通铺,在后院的西侧,东侧除了厨房便只有一个在后院开的小门。


    院中除了打了口水井,还栽了几棵桂花树,开花的时候香气飘得整个客栈都能闻见,冯大娘爱得不行。


    后院水井旁,徐同尘骂骂咧咧的在那打水,小声抱怨着冯大娘的暴行。忽然前面落下一片阴影,徐同尘小心的抬眼往上望,对上了冯大娘的眼睛。


    徐同尘握着绳子的手一松,绳子连着的木桶砸在了水面上。徐同尘面露尴尬,手里攥着绳子往旁边不自觉挪了两步,站在那缩的像一个鹌鹑。


    冯大娘伸手拍她背两下,又把她胳膊上的袖子挽上去,“别整天缩着,站直了。有精气神一点儿。”至于其它的,冯大娘懒得和她计较,懒懒道,“看我干嘛,干活啊,那木桶能自己动吗,那水能自己跑到缸里去吗。”


    徐同尘闻言嘿嘿两声,立刻顺杆往上爬,“你看我今日这么早便起来干活,等下午能不能休息半天。”


    冯大娘不置可否,瞪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徐同尘权当她答应了,美滋滋地继续干活,盘算着下午去街上置办什么东西。


    等徐同尘将手头的活干完,外面已经过了五更天,天色已然由暗转亮。


    客栈各处的水缸里的水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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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打满,风一吹过,水缸中的水也随之波动,满满当当的溢出来。


    徐同尘却没停下,站在后院的院子里,在院中央的井水里又打了一桶水。哪怕如今过了夏至,从井里打出的水仍是凉沁沁的。徐同尘在这桶中取出一些洗了把脸,脸上黏腻腻的汗被尽数洗下,顿觉清爽。


    等安置好一切,徐同尘看天色越来越亮,便到前面大堂去了。


    天空一片晴朗,日头也越来越盛。


    阳光的光越来越烈,透过窗户照在吴侵晓的脸上。


    吴侵晓的眼睛被光照的不自觉地颤动,睁开了眼。


    等吴侵晓起床后,看到门口放着一桶打好的水,有些发愣,随即抿抿嘴,将水提了进去。


    碍于最近天成门多次派人来临清与断水山庄产生争端,哪怕较少波及城内,前来临清的商人和旅人也大大减少。


    近半个月,除了偶有行人在此匆匆凑活一餐,住店的除了吴侵晓也再没有过别人了。反正多半也不会有人来,擦完桌子后,徐同尘便躺在椅子上补觉。


    吴侵晓从后院来大堂,看见徐同尘躺在那,别别扭扭的往她旁边挪。


    “咳,咳。”吴侵晓故作不经意的轻咳几声,把手里的鸡子连带着包它的手帕放在了徐同尘身前的桌子上。


    徐同尘听到声响睁开眼,故作不知,逗她道,“这是干什么?”


    吴侵晓装作随意道,“今早同冯大娘买鸡子的时候不小心多买了一个,看你还没吃朝食,找你帮忙吃掉。”说完看徐同尘好似没听见,还是在那躺着,有些恼羞成怒,补了一句,“不吃就算了。”作势伸手想拿回来。


    徐同尘眼疾手快,快速起身,在她手碰到鸡子之前连着带手帕揣进了衣服里,笑嘻嘻道,“谢了。”


    吴侵晓看她反应,知她刚刚是在逗自己,顿时更加恼羞成怒,“你是不是刚才没睁眼的时候就知道我过来了。”


    徐同尘嘻嘻笑,“怎么可能不知道,凡吴少侠出行,必身着绫罗,环佩叮当,头戴宝匣阁的玉冠,还有花蝶轩的香粉,隔着三里地我都闻见了。”


    吴侵晓被她气的满脸通红,想去打她,偏徐同尘手里还拿着抹桌子的抹布往她脸边凑,只能狼狈的往一边躲。


    两人打闹间,外面的日头便将过了晌午,冯大娘请的人也将客房修缮好了。徐同尘帮着把吴侵晓的东西都收拾了回去之后,就躺在大堂的长凳上继续补觉。


    冯大娘站在柜台后,一遍遍地数着柜里的铜钱,不时往门口望着有没有人进来。过了夏至,后院里的树上蝉鸣不断,叫的冯大娘愈发心烦意乱。


    “怎么感觉今天街上的人这么少,连进来喝茶的人都没有。”冯大娘一边摸着手里的铜板,一边愁眉苦脸地嘟囔。


    徐同尘睡着觉,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只觉得好像苍蝇在不远处嗡嗡地响。


    店里没客,冯大娘总感觉像是有铜板长了腿从店里跑走一样,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冯大娘越想越坐不住,将柜台里的铜板锁好,起身走到徐同尘的旁边。


    “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在家里好好看着店。”她用手使劲拍了下徐同尘的背,也不等徐同尘反应,便风风火火地朝门外去了。


    徐同尘被她弄醒,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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