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南下的消息传来的第三天,丹堂年度正式会议在丹堂大殿举行。这次会议不同以往,不仅丹堂全体长老参加,掌门楚天河和各峰长老也受邀出席,规格之高,十年未见。大殿内座无虚席,各峰长老、丹堂核心弟子、客卿齐聚一堂。掌门楚天河坐在主位左侧,丹堂长老陈伯仁坐在主位右侧,各峰长老分坐两旁。叶长青坐在丹堂副堂主的位置上——那是陈伯仁临时给他加的座位,以前从未有过。他面色平静,青色的道袍上别着首席核心弟子的紫金徽章,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方正、周长青、孙志文、钱国良、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七位长老坐在叶长青身后,个个面色恭敬,眼神中带着感激和敬畏。这一幕让在座不少人心中暗暗吃惊——几个月前,这些人还是叶长青的死对头,如今却成了他最忠实的追随者。有人感叹叶长青手段高明,有人暗骂方正等人见风使舵,也有人摇头叹息,世风日下。但不管别人怎么想,事实摆在眼前,谁也改变不了。
掌门楚天河咳了一声,朗声道:“各位长老,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丹堂副堂主的正式任命。叶长青自担任丹堂客卿以来,改良丹方,提升丹药产量,培养年轻丹师,功绩卓著。陈长老提议,正式任命他为丹堂副堂主。各位有何意见?”
方正站起身,拱手道:“掌门,老夫支持叶副堂主。他的丹道造诣,老夫佩服。他的人品,老夫也佩服。”他面色诚恳,语气坚定,完全看不出几个月前他还串联反对叶长青。周长青也站起身:“老夫也支持。”孙志文、钱国良、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纷纷表态支持,张德明甚至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叶副堂主救了老夫的命,老夫这条命就是他给的!谁反对他,就是反对老夫!”
全场安静,没有人反对。那些曾经对叶长青不满的长老,要么被方正等人拉拢,要么被叶长青的丹药收服,要么选择沉默。陈伯仁捋着胡须,缓缓道:“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那老夫就正式宣布——叶长青为丹堂副堂主,协助老夫管理丹堂事务。即日起生效。”
掌声响起。叶长青站起身,走到台前,拱手道:“多谢掌门、陈长老及各位长老信任。弟子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厚望。”他面色平静,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掌门楚天河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他想起三年前,叶长青还是个外门杂役,如今已经是天玄宗的首席核心弟子、丹堂副堂主、王朝镇国柱石。这个年轻人,成长得太快了。
陈伯仁咳了一声,继续道:“叶副堂主,你来讲几句吧。”
叶长青点头,转身面对众人,朗声道:“各位长老,丹堂是天玄宗的根基。丹药供应充足,宗门才能稳定;丹药品质上乘,弟子才能安心修炼。我打算从三个方面入手:第一,改良现有丹方,提升药效,降低成本。第二,培养年轻丹师,建立人才梯队。第三,扩大丹药生产规模,不仅供应宗门,还要与王朝万宝阁合作,将丹药销往各地,为宗门创收。”他顿了顿,扫视一圈,“这些事,我一个人做不了,需要各位长老鼎力支持。”
方正第一个表态:“叶副堂主放心,老夫一定支持!”周长青也点头:“老夫也支持。”其他长老纷纷附和。
陈伯仁满意地点点头。掌门楚天河也露出了笑容。会议进入讨论环节,各长老就丹堂未来的发展方向各抒己见。叶长青一一回应,不卑不亢,思路清晰。他对丹道的理解远超在座大多数人,提出的方案既务实又有前瞻性。
讨论结束前,陈伯仁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从即日起,丹堂的资源分配权、丹方管理权、人才培养权,全部交由叶长青负责。这意味着叶长青不仅是名义上的副堂主,更是实际上的丹堂掌权人。全场再次安静,但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去。叶长青走出丹堂大殿,陈伯仁叫住他:“长青,你等一下。”
叶长青停下脚步,转身拱手:“陈长老,还有何吩咐?”
陈伯仁走到他面前,目光深邃:“长青,老夫把丹堂交给你,是信任你。你要记住,丹堂是天玄宗的丹堂,不是你个人的丹堂。”叶长青点头:“弟子明白。陈长老放心,弟子不会做越界的事。”陈伯仁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叶长青走出大殿,陈越从暗处跟上来,低声道:“主人,陈长老好像还有顾虑。”
叶长青淡淡道:“他担心我权力太大,架空他。但他不会阻拦我,因为他知道,丹堂需要我。”他顿了顿,又问:“血煞那边,有消息吗?”
陈越道:“血罗刹传来最新消息,血煞已经进入王朝边境,最多五天就到天玄宗。他隐藏了气息,行踪极其隐秘,但血罗刹的人还是盯住了他。”叶长青点头:“很好。让血罗刹继续盯住,不要打草惊蛇。翠云峰的毒丹大阵,再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陈越领命。叶长青上了马车,朝翠云峰驶去。
回到洞府,叶长青在书房坐下,在丹冢中记下:“丹堂正式会议,正式任命副堂主,获得丹堂实权。方正等七人已完全归心。下一步,整合丹堂资源,大规模炼制备战丹药。血煞五日后到,需做好迎战准备。”
他合上玉简,走到窗前。窗外,夕阳西斜,将竹林染成一片金黄。血煞要来了,柳如龙还在暗处,柳家还在与血影宗勾结,而血煞只是前奏。但他不急,因为他有丹堂,有幽影卫,有血罗刹,还有整个王朝。
但此刻,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走到观景台上,望着远方。那里是魔域的方向,云雾缭绕,看不清真相。血煞,元婴中期,血影宗宗主。这个人,他等了很久。他想亲手杀了他,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血煞的修为比他高一个大境界,正面硬拼,他没有胜算。他需要借刀杀人。
“陈越。”叶长青唤道。
陈越从暗处闪出:“主人,有何吩咐?”
叶长青道:“你去一趟王朝,面见赵王和新帝。告诉他们,血影宗余孽血煞即将潜入天玄宗,意图不轨。请他们派高手支援。”
陈越一愣:“主人,新帝身边的供奉都是元婴期,如果他们出手,血煞必死无疑。但主人,您不是说要亲手杀血煞吗?”
叶长青摇头:“此一时彼一时。血煞是元婴中期,我是金血后期,正面硬拼,我不是对手。我需要磨刀石,但不需要拿命去赌。让朝廷高手出手,既能除掉血煞,又能让朝廷欠我一份人情。一举两得。”
陈越恍然大悟:“主人英明。”
他领命,转身离去。
叶长青站在月光下,嘴角微微勾起。他不用自己动手,也能杀人。借刀杀人,不沾因果,方是腹黑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