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服下破障丹的第三天,叶长青在翠云峰的洞府里,面前摆着三枚留影玉简,分别记录了三人在丹堂例会上的反应——张德明激动得手抖,刘文华满脸喜色,陈伯通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反复看了几遍,嘴角微微勾起。这三条老狐狸,终于上钩了。
但叶长青知道,光靠“功法冲突”这个借口是不够的。张德明三人虽然表面上对他感恩戴德,但他们毕竟在丹堂混了几十年,见多识广,迟早会起疑心。他需要在他们的感激消退之前,把这份感激变成依赖,把依赖变成控制。
他在丹冢中新建了一个卷宗,标注“丹堂七老”,将方正、周长青、孙志文、钱国良、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七人的姓名、修为、性格弱点、服毒时间、毒发时间,一一记录在案。他在卷宗的末尾写道:“七人皆已服毒,毒发周期一个月。下月初,他们将再次出现灵力紊乱。届时,我将以‘改良版解药’为名,给他们控心丹。控心丹与慢性毒不同,服下后意识清醒,但无法抗拒我的指令。他们不会察觉,因为他们以为是解药。”
他合上玉简,嘴角微微勾起,走出书房。陈越正在院子里练刀,看见叶长青出来,收刀入鞘。
“主人,张德明三人服丹后,这几天都在闭关修炼。据说他们的修为都精进了不少,张德明甚至感觉金丹初期的瓶颈有了松动。”陈越低声道。
叶长青点头:“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修为精进,他们才会继续吃我的丹药。吃得越多,毒越深。”他顿了顿,又道:“方正那边呢?”
陈越道:“方正这几天很安静,没有去找其他长老串联。但他私下见过周长青两次,两人聊了很久。具体内容不清楚。”
叶长青淡淡道:“让他们聊。他们聊得越多,就越觉得我的丹药没问题。因为如果有问题,他们早就发现了。他们找不到问题,就只能接受。”
陈越点头,退入暗处。
叶长青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峦。窗外,阳光明媚,竹林如海。丹堂的棋局,正在按他的计划一步步推进。他不急,因为他有的是耐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三人每隔几天就来翠云峰拜访,送灵石、送药材、送点心,变着法子讨好叶长青。叶长青来者不拒,每次都热情接待,亲自泡茶,有问必答。他从不主动提丹药的事,但当三人委婉地表示“还想再要几枚”时,他总是爽快地给。
“张长老,您修为精进,弟子看着高兴。这是十枚培元丹,您拿去用。”叶长青将一个玉瓶递给张德明。
张德明双手接过,激动道:“叶副堂主,您真是……老夫不知说什么好。”
叶长青微笑:“张长老不必客气。您为丹堂操劳多年,弟子孝敬是应该的。”
刘文华来时,叶长青同样给他十枚培元丹。刘文华犹豫了一下:“叶副堂主,老夫上次服了您的破障丹,效果很好。不知道那破障丹……还能不能再给几枚?”
叶长青从袖中掏出玉瓶:“这是五枚破障丹,刘长老拿去用。不过破障丹药力较强,一个月最多服一枚,多了反而不好。”
刘文华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离去。陈伯通最直接,一进门就说:“叶副堂主,老夫想要破障丹,十枚。”
叶长青摇头:“陈长老,破障丹药力强,一个月最多服一枚。我先给您三枚,您用完再来拿。”
陈伯通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接过丹药离去。
陈越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佩服。主人这是在用丹药“喂养”他们,让他们从感激变成依赖,从依赖变成离不开。
转眼一个月过去,七位服丹的长老陆续出现第二次灵力紊乱。这一次比第一次更严重,方正甚至修为倒退了一个小境界——从金丹初期退到了筑基巅峰。他慌了,连夜赶到翠云峰。
叶长青正在修炼,听陈越说方正来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慢悠悠地穿上道袍,走出修炼室,来到会客厅。方正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额上冒汗,看见叶长青出来,赶紧站起身。
“叶副堂主,老夫……老夫的修为又倒退了!”方正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恐惧。
叶长青走过去,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面色凝重地诊断了片刻,叹了口气:“方长老,您体内的灵力紊乱比上次更严重了。这确实是功法与丹药药力的冲突。弟子上次给您的‘解药’,只能暂时缓解,不能根治。”
方正急了:“那……那怎么办?”
叶长青沉吟片刻,从袖中掏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药,递给方正:“方长老,这是弟子新研制的‘固元丹’,专门调理灵力紊乱。您服下试试。”
方正接过丹药,犹豫了一下,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灵力在体内散开,紊乱的灵力渐渐平息,倒退的修为竟然恢复了大半。他面色大喜:“叶副堂主,这丹药……太神奇了!”
叶长青微笑:“方长老,这‘固元丹’还在试验阶段,不能量产。弟子先给您十枚,您每月服一枚,应该能稳住修为。等弟子的研究有了突破,再给您更好的。”
方正接过玉瓶,手都在发抖,连连道谢。他本想问叶长青为什么不早拿出这丹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中明白,叶长青这是在拿捏他。但谁让他吃了人家的嘴软?
方正走后,叶长青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陈越从暗处闪出,低声道:“主人,您给方正的‘固元丹’,是什么?”
叶长青放下茶杯,淡淡道:“控心丹。”
陈越大吃一惊:“控心丹?主人,您不是说暂时不用控心丹吗?”
叶长青摇头:“方正已经毒入骨髓,不给他控心丹,他的修为会继续倒退,到时候就瞒不住了。给他控心丹,既能稳住他的修为,又能控制他的心志。一举两得。”
陈越恍然大悟:“那……张德明他们呢?”
叶长青道:“不急。方正最急,先给他。张德明三人毒发没那么严重,再等几天。”
果然,随后的几天,周长青、孙志文、钱国良也陆续来求药。叶长青每人给了一枚控心丹,他们的修为都恢复了大半,感激涕零。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来的时候,叶长青给的也是控心丹。但他们的反应和方正不同——方正是恐惧中带着依赖,他们是感激中带着敬畏。
陈伯通拿到丹药时,甚至当场表态:“叶副堂主,以后您说什么,老夫就做什么。”叶长青微笑点头:“陈长老言重了。你我同门,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七个人,七枚控心丹,全部服下。
叶长青在丹冢中记下了这一笔:“七人已服控心丹,丹堂尽在掌握。下一步,整合丹堂资源,为血煞之战做准备。”
他合上玉简,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夕阳西斜,将竹林染成一片金黄。丹堂的棋局,终于收官了。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从被排挤的客卿,变成了实际掌控丹堂的副堂主。他没有杀一个人,没有流一滴血。有的只是丹药、计谋和耐心。
血煞,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