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乍见之欢,回到家中酒足饭饱后,黛玉向悟空提起弟弟,抹掉没忍住落下的眼泪:“我家已尽全力,然而安哥儿身体一直未见起色,求大圣帮帮忙。”
悟空只笑道:“我便是为此而来。”
林黛玉不由欣喜。
安哥儿有杜姨娘贴身照顾,林黛玉引着悟空去往杜姨娘的小院。
孙悟空一眼看去,确是个养病的好地方,小院背风向阳,院内开阔,许是怕小儿过敏,不见花朵、都是些长青植物。
树上制了鸟窝,看着是给野鸟落脚休憩所用,一株造景老树挽出半开阔的遮阴树罩,若是摆把躺椅躺着想必十分安逸。
此时那树罩下挂着一个精致的鸟架,翠衣朱喙的绿鹦哥扭头看见黛玉,扑腾到廊下的架上,小眼睛往窗户缝隙里瞅:“安哥儿,姐姐来了。”
喊完又嚷嚷:“巧喜,给姑娘开门。”
没一会窗户打开半扇,两只小手扒在窗沿,冒出一个小脑袋,打眼看去眉毛寡淡、眼大无神,皮肉薄薄的挂在脸上没什么血色。
然而小孩肉眼可见的高兴,兴奋的摆手,细声细气的喊着:“姐姐,我在这里。”
巧喜把门打开,林黛玉快步走进去,转脸看见杜姨娘扶着安哥儿站在小塌上。
安哥儿不能出门,最喜欢的就是和姐姐一起玩,杜姨娘就在窗边摆了塌,让安哥儿在这儿玩,能瞅见外头的风景,姐姐来的时候也能第一眼看见。
见着黛玉,杜姨娘温和笑笑:“姑娘来了。”
黛玉点点头,坐到安哥儿边上:“姨娘安,我和师父来看看安哥儿。”
杜姨娘又给孙悟空问好。
安哥儿顺势抱着黛玉的肩膀:“姐姐你来啦~安哥儿好想你——”
黛玉摸摸安哥儿稀疏的小黄毛,软声问道:“我也想安哥儿了,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安哥儿食量少,平时喂饭难吃几口。
此时安哥儿不想姐姐知道自己不乖,一低头把自己当成小鹌鹑埋在黛玉身上不吭声。
黛玉没再追问,同杜姨娘说道:“我师父略通医术,听闻安哥儿的症状便来瞧瞧。”
大夫来来回回看了多少遍也没起色,但只要大夫来杜姨娘就愿意试试。
杜姨娘听老爷和夫人提起过孙姑娘,只听说是武师,没提过孙姑娘的医术。
但看看也没什么,死马当活马医。
杜姨娘捏着帕子退后一步:“有劳孙武师了。”
“客气了?”
孙悟空上前关上窗子:“小孩儿,躺下让我看看。”
安哥儿乖巧的松开黛玉,标准姿势躺在榻上。
眼耳口舌大概看了下,小小的肚皮鼓鼓的,孙悟空手又探了脉:“先天不足,气血两虚。”
来的大夫都说先天不足,杜姨娘拿帕子蹭掉眼底的湿意,暗恨自己没给安哥儿一副好身体。
孙悟空眼睛一扫,让杜姨娘也伸胳膊,片刻后直言道:“身体康健,只是郁结于心。你不必自责,你家老爷年纪大了身又弱,生的崽弱些很正常。”
杜姨娘有过这个念头,又赶紧掐断了,她一个做妾的怎么敢这么揣测老爷,何况大姑娘生的健康。
杜姨娘不语,孙悟空不再多说,手放在安哥儿肚子上顺着小肠大肠的位置按摩几下,调起细微的仙力帮助肠道蠕动吸收排除。
“卟~”肠道里的空气顺着直肠排出,没有防备的安哥儿愣了一下,小声说屁屁臭。
安哥儿脾肠胃都不好,经常浊气下行,自己闻着臭,惯常憋着,没人的时候再放。
当着喜欢的姐姐的面泄气,安哥儿小脸涨红都要哭了。
孙悟空轻轻拍拍安哥儿的肚皮:“不要憋着。”
又对黛玉道:“他怕你看他狼狈,你先出去吧。”
黛玉点点头对安哥儿说:“生病这都是正常的,姐姐会一直喜欢安哥儿。”
安哥儿泪眼汪汪的:“姐姐先出去,安哥儿好了再进来。”
“好。”黛玉出了屋子,悟空暗道还是人类小孩好玩,知道羞耻,若是八戒那呆子少不得要抓把臭屁给你闻。
正想着,孙悟空让人拿恭桶来,待安哥儿有了便意使用。
肠道通了,又去按摩安哥儿的胃,胃里食物难消化,孙悟空使了巧劲让安哥儿吐出来。
如此下来,上吐下泻,安哥儿的肚子小了一圈。
杜姨娘脸上滚着泪,把备好的糖水一口一口给安哥儿喂下。
安哥儿乖乖的喝了,喝完捂住鼻子:“臭臭的,姨娘我要洗澡澡。”
杜姨娘应了,孙悟空把人拦住:“我来吧,我用内力护着,免得染上风寒。”
杜姨娘感激:“多谢孙姑娘。”
“客气了,你让人煮点面汤,洗完澡喂他吃点。”
“好好。”杜姨娘连连答应:“我这就去。”
儿子身体不好,别人负责安哥儿的饮食她不放心,一直亲力亲为。
安哥儿泡在澡桶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孙悟空:“孙师父,我这病好能好吗?”
孙悟空使坏把安哥儿的头发揪成两坨坨:“小孩儿,我可不是你师父。不过俺老孙治你轻而易举。”
安哥儿不信:“好多大夫都没把我治好。”
孙悟空一脸神秘莫测:“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们是爷爷,你是姐姐?”安哥儿疑惑歪头。
“非也!非也!”孙悟空摇摇食指:“我是神仙?”
安哥儿惊呼:“神仙?”
“俺老孙可是齐天大圣!齐天大圣你知道不?”
安哥儿猛点头,姐姐经常给他讲《西游戏》:“美猴王!七十二变!”
眼睛亮晶晶的:“孙姐姐你也会变?”
“那可不?”说着孙悟空手一收一放,一只绿鹦哥出现在手中,和院中那只一模一样。
院里那只鹦哥胸前那片粉毛像桃子红,安哥儿给它起名叫小桃子。
“哇!”安哥儿伸手去摸:“是小桃子吗?”
“你的小桃子再外面呢。”吹出一口气,绿鹦哥变成一个毛绒绒的大桃子。
鼻尖飘来桃子的香气,安哥儿压低声音:“孙姐姐,你真的是神仙啊?还以为你骗我呢。”
“孙姐姐,你下凡来打妖怪吗?”
“是什么妖怪?”
“不是,是你姐姐看我厉害,请我来给你看病的。”
安哥儿眼睛更亮了:“姐姐好厉害啊!能请到神仙。”
“是啊是啊,你姐姐最厉害。”
……
收拾完毕,孙悟空将安哥儿抱出去,跟黛玉杜姨娘交代清楚,说安哥儿内脏功能弱,每天少食多餐,主要靠食补,吃的还是之前大夫交代的那些。
大夫治不好,主要是没有方法让安哥儿的脏器正常运作。
“正好俺老孙有独门手法,每日过来给这孩子按摩,让他五脏六腑先动起来。按摩加上食补,等时间长了,他的身体自己就能长好。”
杜姨娘闻言喜极而泣,抱着安哥儿痛哭一场。
黛玉也放下一桩沉重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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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听闻此事当即设宴酬宾,隆重道谢。
贾敏也高兴,老爷子嗣不丰,保住安哥儿,黛玉有兄弟互相扶持,日后她和老爷西去了,也能少些外人打林府家产的注意。
林家人心头松快,时隔大半年和亲朋好友告别时反常的高兴。
亲朋好友一头雾水。
正月里刚过完年,又都长了一岁,各处各人皆匆匆聚散。
严墩儿学人折柳送别,哭着把柳枝编成花环,往黛玉头顶一戴,觉着不好看又拆了编成小圈的往黛玉手腕上套:“呆鱼妹妹,你要想我啊!”
林黛玉认真应了,安慰她:“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再返京都这也不熟、那也不熟,你可得好好带我顽。”
京城去扬州走水路,甄士隐和押运同知曹顺通混的熟,甄英莲托父亲打听行船需要哪些东西,又去问了娘亲他们打苏州来京城路上遇到了哪些难事。
打听清楚了,甄英莲挑捡了容易遗漏的东西打包好,写了两大张纸的注意事项,细声细气的一样一样给黛玉交代。
黛玉感动于英莲的心意,点头应了:“甄姐姐,你在京城好好的,我会想你的。扬州文风盛,我得了有意思的新书、诗集就给你寄来,你等我的信。”
严墩儿闻声,可怜的巴巴的讨要。
黛玉又笑:“少不了你的,遇见你喜欢的我一定记着你的。”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抱抱小姐妹,黛玉登船随林如海奔赴扬州。
好为人师的赵学渊败给了晕船,被孙悟空好一番嘲笑。
赵学渊孙甜甜二人,一人凭借学问家世地位,一人凭借救命之恩成了林家平起平坐的贵客。
然而刚上船,还没拜倒在晕船之下的赵学渊不欣赏沿途风景,也不去去教导黛玉,奔着孙悟空就来了。
上来就说黛玉一个姑娘家舞枪弄棒太过辛劳,以后辛苦的机会多的是,让孙悟空体谅黛玉。
孙悟空奇道:怎么体谅?
赵学渊义正言辞:“趁黛玉年纪小,还是让黛玉先做些轻便的事。”
孙悟空不客气:“你这小老儿是想占黛玉的时间让她做学问罢。”
“且不说习武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小打基础做好童子功;你是当我不知道做学问费脑子同样累人?”
赵学渊脸皮厚,不然也不会“狗见愁”,被拆穿了也不害臊,扯着孙悟空就说大道理。
孙悟空学问一般,但大道理懂得多。且不说猴老精,祂本就悟性极高又本事在身,不然天庭和灵山也不会拿祂做局。
儒释道不分家,孙悟空师从菩提祖师,根正苗红;赵学渊跟着大儒爹耳濡目染博古通今。
从前唐僧搞不定孙悟空就念紧箍咒,孙悟空和唐僧论道觉得没意思,如今见赵学渊为了教导黛玉和自己扯皮,越扯越深,起了兴趣。
赵学渊棋逢对手,两人谁也不让谁,在船头摆了盘棋坐而论道。
谁也没说服谁,黛玉就安静的坐在一旁边听边记。
然而未分出胜负,赵学渊先倒下了,吃了吐不吃也吐,孙悟空得空就来嘲讽,最后来了一句:“现在知道习武的重要了吗?”
“让俺老孙看看是谁晕船啊!学富五车的赵先生啊?赵先生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俺老孙很舒服,嘿嘿。”
赵学渊不把孙甜甜当女人,自己也没礼让的君子之风——吐的昏天黑地,还要用仅剩的力气同孙悟空较高低。
黛玉憋笑,从来没有人说她嘴毒,可瞧瞧,真正的狭促鬼这有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