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过后。
皇后率先开口,“我梦到你说我不好看,我叫绾绾踢你,怎么你们也做了一样的梦吗?”
“我梦到的是夫君跟着拓拓去了北国,说不要我们了。”柔妃目光躲闪地解释道。
常妃兴冲冲地开口:“我梦到……”
“你闭嘴!”皇后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齐声制止。
说完,便齐刷刷地红了脸颊。
王纯双眼一眯。
她们、似乎没说实话!
思及此。
王纯忽然挪到女帝身边,然后在她耳边小声问道:“佣兵集团,总裁千金?”
“不是,没有,别瞎说!”女帝说话时,尾音明显拔高。
王纯不语,只是默默看着她们。
“那个,御花园该打扫了,我去忙了。”柔妃最先受不住王纯的眼神,就要起身离开。
“皇贵妃,您这是要去跟洒扫的小宫女抢活干吗?”王纯挑眉问道。
“哎呀!我……我是不是快要生了?快,快扶我回寝宫,找人帮我接生!”皇后高声喊道。
“你早就生完了!”王纯咬了咬牙。
“你凶我?呜呜呜……你居然凶我!人家生完就不能再生一个吗!不许是龙凤胎吗!这个晚产,不行吗!”皇后一挺胸脯,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就是!夫君真没人性,自己妻子都要生了,还计较早生晚生。”
“没人性。”
“真没人性……”
常妃她们一边附和,一边扶起皇后,迈开小碎步,快速的朝外头走去。
王纯嘴角抽搐。
好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跑在最后的端贤。
接着一抄一带,便将她重新按回龙榻之上。
“瞧见她们多没义气了吗?你被扣留,她们都不带管你的。”
看着被压身下的端贤,王纯挑眉问道。
本以为端贤会像刚才一样,露出慌张的表情,不料她却反而手捧王纯脸颊,柔声笑道:“我以为你会像梦里一样,开始自卑,不敢再碰我了。”
王纯闻言一愣。
确实,做梦最容易揭示一个人的本性。
回到重生前,他因为衰老,本能逃避了自己的妻子。
想想还真是……
“等等!你刚说‘像梦里一样’,你果然知道我做了什么梦!”王纯忽然抓住她的双腕,压过头顶,问道。
“你先回答我,你倚仗的,是否是你的身份?是不是只要揭掉现在这层权倾天下的外衣,你就不再是你了?”端贤语气中没有质问,却也不喜不悲。
完全不能听出或看出她的真实想法。
王纯盯着她的双眼,“我的确逃避了,但不是自卑,也不是因为被揭掉了现在这层权倾天下的外衣。”
“我的起始点,是一个洒扫太监,那时候就敢上了皇后,你以为我会自卑?”
端贤听完,趁王纯走神的时候,突然一个翻身,反过来将他压住!
同样是骑在腹部,同样是十指紧扣,将王纯的双手压过头顶。
但不同的是,方才如果是不喜不悲,那现在就是带着点薄怒和气愤了,“那也就是说,你单纯是因为年龄,对吗?”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敢的……”
她的声音逐渐变轻,尤其最后这句,更是微弱。
王纯没听太清,“什么?”
“我在问你,你怎么敢的!”端贤双眼突然充斥血丝,“你怎么敢因为年龄,就抛弃我,我问你!你是怎么敢的!”
从来优雅安静,气质如仙子的端贤,罕见地露出‘狰狞’,倒让王纯有些诧异。
王纯盯着她看了一阵,“如果是年迈的你,看到年轻的我,你会怎么选?”
端贤忽然愣住,良久无言。
王纯见状,忽然一个挺身,又一次将她反压下去,“你看,你也犹豫了,不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本能地把对方利益摆在前面。”
“我不喜欢!”端贤眼神变得清冷,“你太自以为是,如果真的在乎,那就该知道,我们几个最大的利益就是你!”
“你不声不响地就要离开,恰恰是在亲手掐碎我们最重要的东西!”
王纯沉默片刻。
接着忽然伸手去解她腰间的玉带。
她虽恼火且不解,却并未挣脱或者拒绝。
甚至在他要抽下腰带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抬了下腰。
“现在,咱做个游戏。”王纯拿着她的腰带,在她眼睛上比画着,“我把你的眼睛蒙上,你想象我变老的样子。”
“然后我们开始夫妻生活,如果你能坚持不讨厌,我就立刻非常诚恳地跟你道歉。”
“好。”端贤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但如果你坚持不了,那你就得告诉我,昨晚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纯认真说道。
“我等着你道歉。”端贤伸手接过腰带,然后主动缠在了眼睛上。
“小女娃,现在我来问你,我多大了?”
“六……六十高龄。”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这种被迫不能视物,陷入被动的感觉,还是让她隐隐有点不安。
“那你呢?”
“二十有四。”端贤逐渐感受到王纯的双手开始慢慢移动。
“唉,瞧瞧你这雪滑嫩白的肌肤,跟我这老头儿的就是没法比。”
“我的再、嗯……再好,也、也是你的,你的再不好,也是我喜欢、啊……”
两人的对话不断持续。
本以为她没入戏,但慢慢地,她在逐渐迷离之际,甚至连‘大叔’都叫了出来,这让王纯意识到,她不是没入戏,而是真如她所言,根本不在乎!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
王纯却残忍地突然收手。
“唉,老了,不中用咯。”
“大叔……求、求你了,你、你别……”
“那你现在,知道老头儿的缺点了吗?”
王纯问道。
反观面色潮红,凤钗散落的端贤,却是稍稍一愣。
她的脸色开始慢慢恢复,原本凌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抓紧绣枕的指关节,也从发白逐渐恢复血色。
王纯继续补充道:“这种事,仅仅是无法和谐的冰山一角,还有外出的时候,被人指指点点,以及很多类似的问题。”
“如果等着被你嫌弃,那我倒宁可主动点,免得咱们都尴……”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端贤冷不丁打断道。
“什么事?”王纯本能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