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御书房。
王纯始终心不在焉。
而绾绾和王妃,则一左一右站在两旁。
以为会是齐人之福,可实际上,两人却是被皇后派来盯梢的。
“防谁呢这是。”王纯一边翻阅奏章,一边没好气地嘟囔着。
“娘娘说了,你不把这几日的奏章批了,就不用离开御书房了。”绾绾性格较为活泼,于是直接回答道。
王纯看了看小山般的奏章,又看了看这对双胞胎,“这么多奏章!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两人却不再回应。
反观后宫。
以过来人身份传授完经验的皇后,就准备回寝宫休息。
“那个……”端贤忽然弱弱地问道:“你也别太苛责夫君,后来真是我引诱的他。”
“你啊!就惯吧!”皇后满脸无奈。
“他毕竟是夫君嘛。”端贤羞涩低头。
“行了,也不至于苛责他,就是让他把这些天的奏章批了。”皇后有些哭笑不得。
“可他真的能老实待着批阅奏章吗?”端贤本能问道。
“没事,我叫绾绾和玉衡盯着呢。”皇后答道。
闻听此言。
端贤不由面色古怪地问道:“你让她俩盯着?”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皇后反问道。
端贤薄唇轻抿,笑道:“两个漂亮娇乖,粉嫩水润的姑娘,而且还是罕见的双倍快乐,就那么水灵灵地放在那个坏蛋的面前,这……”
皇后听完。
银牙一咬,立马迈步朝御书房走去。
不出所料。
刚走到殿门口。
就听闻里头传出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
还是晚了一步……
……
次日。
御书房内便没了绾绾和王妃。
而是直接换了俩老太监。
“去去去,本宫又不是没手没脚,不用伺候。”王纯心里极为不爽地想要遣退两人。
两个太监面面相觑,“可是皇后娘娘有旨……”
“本宫的旨意难道还压不住皇后的旨意吗!”王纯面露不悦。
她整个人我还说压就压呢,何况是一封旨意?
两个老太监哪还敢多说什么,慌慌张张地低头退出。
他们可不比绾绾姐妹俩。
她俩过来盯梢,也不怕王纯生气。
就算姐妹俩把王纯惹恼了,反正最多,也不过是打两下屁股。
如此。
整日过去。
王纯伸着懒腰略显疲惫。
他心里明白,朝政不处理完,皇后肯定是不会罢休,所以也只能认命了。
倒也不是没想过推给皇后,但她的理由很充足:帝在,后不干政。
找乖柔柔,她的理由更充分:后不干政,妃何异?
没办法,去找宰相和镇远侯这俩便宜老丈人。
可结果,两人直接推说抱恙,无法理政。
说起来,他俩似乎都好几天没正经干活了,也不知猫在家作什么妖。
到了入夜之后。
王纯总算是把前几天的奏章批了一半。
只是当他准备继续的时候。
门口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王纯抬眼望去。
却见女帝带着两个宫女款款走来。
“参见夫君。”
“免。”王纯摆了摆手,“爱妃快来,让夫君抱。”
整天面对冷清的御书房,还有冷硬的笔杆,让他都快闷出病了,眼下总算有温润软和的东西换换手感,自然是有些迫不及待。
女帝没有抗拒,而是遣退了宫女,随即听话地走过来坐在王纯腿上。
“怎么突然跑来了?”王纯一边轻手捏着心爱之物,一边笑着问道。
“嗯~”女帝喉间响起一声压抑的闷哼,“别闹,我……我就是想你了。”
“是吗?”王纯得意一笑,“我看不像。”
女帝不语,低头沉默。
“在担心大国师,对吗?”王纯直截了当地问道。
女帝听后,忽然眼圈一红,“大国师既是恩师,又像我半个父亲,如今他遭受苦难,身陷囹圄,我却偷享富贵,且有疼我护我的夫君守着,我……”
王纯稍作停顿,随后挑出一份奏章递给了她,“我这些日子,虽然一直在跟端贤……咳咳,但也没真的忘记正事。”
“这奏章,便是派去北国的细作所传。”
“如今大国师虽然被困水牢,但短期性命无忧。”
“毕竟他在北国可是圣人般的存在,大王子将他打了伤了,还能勉强压住民愤,但若杀了,只怕最后剩下的这点民心,也会彻底荡然无存。”
“并且,我也已经派出特使前往,冲着大国师的面子,打算最后再给大王子一个机会,如果他能悬崖勒马,我也不介意给他找个地方,让他做个富贵王爷。”
“所以,现在你也不用太着急,等着消息即可。”
女帝这才总算松了口气,心里既感动又甜蜜。
果然,从一开始,就没选错男人。
“有你在,真好。”女帝呢喃道。
王纯也是难得的没有过度‘欺负’她,而是抽出移动到她衣服里的手,将她轻拥入怀,让这惴惴不安的姑娘,感受更多的安慰。
如此又过几日。
司礼太监传回特使奏章。
王纯展开一看,几乎当场气笑。
大王子一共提出四个条件:
第一,要王纯亲自签下国书,从此大乾再不准对北国冒犯分毫。
第二,赔款,此次北伐,有关北国所有损失,需大乾五倍赔偿。
第三,人质,需要王纯将皇后和皇贵妃送入北国,质押十年,只要十年内大乾遵守秋毫无犯的约定,到时也会考虑将两人送还。
第四,需要王纯亲自前往北国,叩拜北国皇帝谢罪。
看完奏章,王纯甚至有点怀疑,这真的是有脑子的人罗列的条件?
救一个敌对国的人,要大乾放弃全部优势,还要低三下四的磕头求和?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吩咐宫女唤来了女帝。
等看到奏章之后。
女帝也是一阵错愕。
“看完这个,你怎么想?”王纯问道。
女帝沉默片刻,接着自嘲笑道:“我只觉得羞耻,丢脸,不甘心,我没想到……居然败给了这种白痴!”
“难道在大臣眼中,我连这种人都不如吗?”
她此刻,突然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王纯不置可否,“也或许,你并没有败,很多人只是以为你已驾崩,按照嫡长继位的原则,你无子嗣,自该长兄继位。”
“他只是占了身份的优势。”
“而如今,木已成舟,那些支持大王子继位的大臣,也只能将错就错,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认错,就是承认自己是篡位的叛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