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南宫武英殿。
此刻王纯正宴请百官。
周廉攻占涂山诸部,并生擒涂山国主的事,已经传回朝廷。
王纯也正好借此鼓舞一下朝堂。
毕竟年后至今,内忧外患,也确实把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如今涂山大捷,两万弓骑兵,零战损攻下涂山诸部,也的确能借来提振一下士气。
大殿之上。
上百舞姬表演着新排的‘乾宫夜宴’、‘神女飞天’。
小姑娘们个个水灵,宽袖细腰,长裙曳地,扭动间,如花仙摆荡,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少大臣,都是满眼失神。
但奈何,这些都是宫里的秀女,旁人即便再喜欢,也不敢染指。
王纯除外。
他不仅可以染指,还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染指。
但他不能那么做,没别的,因为家里媳妇管得严!
要是让皇后跟柔妃得知他跟这些秀女胡搞,那不用想也知道,绝对好不了。
唉,仔细想想。
还是没心没肺的昏君好啊。
好比历史上那谁,直接让宫女穿开裆裤,方便随时临幸。
还弄什么裸游馆。
禽兽!
王纯想到一半,却突然感觉腿上一疼。
不用低头都知道,是身边皇后掐的!
“掐我做什么?”站在她身边的王纯,满脸无辜地问道。
“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你笑得不干净。”皇后语气恼火,带点娇嗔。
“我根本没笑!”王纯急忙辩解。
“那就是你的眼神不干净。”皇后凤眼微眯,“你是不是在惦记那些舞姬?”
王纯立马摆正表情,“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哼!”皇后果断给他一个白眼。
也是好在两人都站在屏风后。
不然这打情骂俏的一幕,要是让百官看到,估计当场就得炸窝。
随着宴会渐进。
歌舞作罢。
一个翩然若仙的女子,却在这时缓缓入场。
来的并非端贤大宝贝。
因为端贤的仙,是骨子里的。
当看到她的时候,总觉得她仿佛随时都会飞升,是真的至纯至臻,如同化境般的朦胧之美。
而眼前的仙,则是一种化凡的仙,如同谪落花神,终究沾了些凡尘。
没错。
入场献舞的,正是王妃。
但即便是沾了凡尘的仙,那也终究是仙。
看得人如痴如醉,如梦似幻。
有些失态点的,甚至连正在倾倒的酒壶都忘在了手中,任由酒水流淌,打湿衣摆都未察觉。
今晚办她!
王纯看了半场,便忍不住直接在心里打下了主意。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皇后打断,“今晚她跟柔妃妹妹睡。”
王纯老脸一红,“你看你,说那话,搞得好像我在惦记她一样。”
“你没惦记?”皇后银牙微咬,恼道。
王纯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唉,老夫老妻就是这一点不太妙,总是太了解彼此。
“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也跑出来献艺了?”王纯连忙转移话题。
“还不是想叫你高兴,毕竟是你放言操持的夜宴,总得有个擅舞且惊艳的出来压轴,撑撑排场,不然多寒酸。”
皇后没好气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王纯得意一笑。
换来的却是皇后又一记猛掐。
与此同时。
在宴会场上。
也有一个沉迷其中的赵姓公子,正对着身旁穿着衮龙袍,做王爷打扮的男子恳求道:“爹,我看上她了,求你帮帮孩儿,请皇帝为我赐婚好不好?”
“休要胡闹。”男子皱眉喝斥。
而这对父子,正是当朝唯一异姓王,赵氏父子。
其中的赵父,全名赵罡,他的儿子,全名赵云天。
相传太祖开国时,其祖上曾舍性命,救了落难的太祖皇帝。
于是就封其子嗣为世袭异姓王,还御赐了铁券,可保刑不加身,罪不至死。
哪怕是造反,也不能赶尽杀绝。
赵罡身感皇恩,倒也算忠厚老实,但其子赵云天就不一样了。
吃喝嫖赌,欺男霸女,基本集合了一身纨绔子弟的臭毛病。
仗着御赐铁券,那叫一个狂。
“爹,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就绝食!过个三五天,那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好了!”赵云天直接开始撒泼。
赵罡听后,又气又无奈,“这是宫里的人,没到年龄之前,连出宫都不行,你……”
虽然赵罡不认识王妃,但宫里婚娶,作为异姓王的他,也几乎每次都会参加,可以肯定,这王妃并不是皇帝内眷。
那多半就是宫女或者秀女了。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他能要来的人。
“那我不管!反正就看你要不要自己儿子了。”赵云天仍然不依不饶。
赵罡嘴角跳动,半晌才叹了口气,“好吧,我可以去求见陛下,但不一定能行。”
“不能也得能!我不管,这个美人,我要定了!”赵云天坚持道。
“好好好,爹听你的,行了吗?”赵罡无奈,只好答应。
看得出来,赵云天这幅德行,多半也是被这个看着忠厚老实的赵罡给惯的。
而随着夜宴结束。
赵罡也果然留到了最后。
等大臣散尽,便立刻走上前,叫住了正打算搀扶皇后回后宫的王纯。
“王公公,在下浏王赵罡,想劳烦公公帮个忙。”赵罡抱了抱拳。
“何事?”王纯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对方身上的衮龙袍,反问道。
之所以意外,主要是这种朝服,得是王爷才能穿的。
但他自称姓赵,就有些没想到了。
“在下想面见圣上。”赵罡答道。
王纯眉头微皱,“见不了,陛下身体抱恙,近不得身,这谁都知道,又怎是旁人说见就见的。”
“这……”赵罡一脸为难。
“浏王,你找陛下何事?”皇后随口问道。
从她的表情能看出,她是认得对方的。
这也不奇怪,毕竟是侯府出身,加上还是堂堂皇后,自然比王纯认得更多大臣。
反观赵罡,却忽然眼前一亮,“对了,这件事跟皇后娘娘说,说不定反而更合适。”
皇后掌管后宫,也主持任免遣散,说起宫女的去留,反而比皇帝还管用。
“究竟什么事?”皇后不解问道。
赵罡也没瞒着,就把他儿子赵云天的想法,直接讲了出来。
“你儿子想娶玉衡?”皇后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原来是叫玉衡吗?好名字,不知娘娘能否成全犬子?”赵罡连忙抱拳见礼。
皇后却未回答。
而是转头朝着王纯抿嘴笑道:“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