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航的时候几人就说好了,今天捞的、钓的渔获,除了留着自己家吃的,剩下卖掉的钱,其他四个人一人分一成半。
一开始李游是想五个人平分,一人两成,结果其他四个人说什么都不同意,还说那条难得钓上来的红斑,单独卖掉的钱归李游一个人,不用拿出来分。
可李游也不肯,最后硬是定了下来,红斑卖的钱也算在总账里,四个人还是一人一成半,剩下的全归李游。
陈为民几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岸上走了之后,李游才开始动手,把活舱里除了那条大红斑之外,剩下要卖的鱼一条条捞出来。
王有财也赶紧跑回自己的收购站,拿来几个装了水的养鱼筐,把捞出来的鱼按品种分开装,等着一会儿一起过秤。
其实船上要卖的东西不算杂,潜水捞上来的东西,除了留着吃的,剩下的基本全是兰花蟹。
那些海螺、贝类,阿强跟何东都没要,全让陈为民回去的时候带回家吃。
今天为了抓螃蟹,四个人轮流下水,连福游号停的位置都换了三处,前前后后捞了快两个小时,四个人加起来抓了差不多一百多斤,全用稻草绑得结结实实,装在网兜里沉在活舱里。
王有财看着李游一趟趟往甲板上搬,前前后后放了四个装满兰花蟹的网兜,眼睛都瞪大了,心里更期待李游嘴里说的好东西了。
等李游搬完螃蟹,拍了拍手,王有财连忙问:“没了?”
李游往甲板上一坐,笑嘻嘻地说:“不然还有什么?我们今天几点出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捞这么多就不错了。”
“你刚刚不是说还有好东西吗?海参呢?石斑呢?就这点?”王有财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李游双手一摊,说:“海参运气好,是在孤岛的潮间带捡的,没几个,我姐夫难得过来一趟,家里肯定得留点好东西自己吃。”
“真没了?”王有财眯着眼睛,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还有一条。”
李游也不想再逗他了,今天在海里折腾了大半天,这会儿也确实有点累,便拿起抄网,伸进活舱最里面,把那条藏着的大红斑给捞了出来。
“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有财叔?这个才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这么好的货,我自己都舍不得吃,专门留给你的。”李游咧着嘴笑,把装着红斑的抄网递到了他面前。
“鬼才信你这张嘴!”王有财撇了撇嘴,可眼睛早就黏在那条红斑上挪不开了。
“怎么着?有财叔你不收这条红斑啊?”李游故意提高了嗓门喊了一句。
这话刚落,岸上站着的另一个鱼贩子陈老二立马乐呵呵地接话:“阿游,王有财不收,我收啊!绝对给你顶格的高价,亏不了你!”
“滚你的陈老二!一边待着去!谁不知道二哥他们家的渔获,从来都是卖给我的?”
王有财立马转头冲着陈老二骂了一句,然后赶紧把抄网接过来,宝贝得不行,对着李游说:“要,怎么不要!我先让人把这些货抬回收购站,分拣好,等你过来了再过秤算账。”
一边说,王有财一边就喊自己店里帮忙的小工过来,把甲板上的渔获往岸上抬。
“好嘞有财叔!”李游应了一声。
李游也不着急,等小工把渔获都搬完了,他拿着水桶和拖把,把船上的卫生仔仔细细收拾干净,锁好船舱,这才不紧不慢地往王有财的收购站走。
等他到的时候,刚才抬过来的鱼已经全部分拣好了,按品种分开装在不同的池子里。
王有财看见李游进来,先给他递了一支烟,又递过来一张单子,说:“阿游,除了那条红斑,剩下的渔获,品种、价格我都写在单子上了,你可别说叔不照顾你,给的全是这两天的顶高价。”
“那可太谢谢有财叔了!”李游笑着接了一句,接过单子,低头细细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王有财这次给的价格确实实在,比平时的市场价高出了快两成。
“可以,没问题。”李游弹了弹手里的单子,抬头问:“那这条红斑,有财叔你给什么价?”
“两百块钱一斤,怎么样?这绝对是我能给到的最高价了,你也知道,我收过来也要往酒楼送,总得赚点辛苦钱。”王有财一脸实诚地说。
“行,那就过秤。”李游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挨个过秤,王有财一边称,一边让记账的小工报数:“红斑,八斤四两!兰花蟹,带筐去皮,净货一百一十三斤......”
等所有东西都称完,王有财拿着计计算器劈里啪啦一顿按,对着李游说:“账算好了,所有东西加起来,再加上红斑的一千六百八十块,总共是四千三百六十九块。我给你凑个整,给你四千四,怎么样?”
“那就感谢有财叔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