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波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游,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这条大龙趸,是你潜水用鱼枪搞上来的?”
李游点点头:“身上还有枪眼呢。为了把这鱼顺利拿下,我表哥都受伤了。”
“嘶……”张波绕着鱼转了一圈,“确实,这么大的龙趸,力气确实离谱。”
“先把鱼抬出去过秤吧。”张波招呼人进来。
“这条不急,”李游摆摆手,“阿波,活舱里还有活鱼。我船上没有供氧设备,得赶紧处理。”
说着他就带张波去到活水舱,打开舱盖。
张波用手电筒往里一照,看清楚里面的鱼后,顿时眼前一亮!
里面各种各样的石斑鱼挤在一起,特别是那条外表艳丽的苏眉鱼,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引人注目,蓝绿相间的花纹让人挪不开眼。
现在活水舱里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顶级的靓货,随便拎一条出去都是抢手货。
张波仔细看了看,就开始招呼伙计上船来捞。
一条一条地过秤,顺便报价。
这里面最靓的就是那条苏眉鱼,足足有二十七斤多一点!
张波给的价格也很美丽——五百块一斤!
算上其他几条石斑鱼,光是这些活舱里的鱼获加起来,都快到一万七了。
接下来就是那条巨型龙趸。
张波带来的两个人居然抬不动。
李游和杨通文赶紧上去帮忙,四个人一起用力,才把这大家伙从冻舱里抬下来。
等电子秤上的红色数字闪烁几下,最终定格在:246.9。
两百四十六斤九两!
张波递了一支烟给李游,才开口说道:“阿游,这种大个头的家伙,你也知道,不好定价。还是跟上次一样,一口价,三万块,你看怎么样?”
“可以!”李游在心里粗略算了算单价。
已经超过一百二十块一斤了。这个价格,远远超过了普通石斑鱼的价钱。
也就是这种罕见的巨物,才能卖出这种价格。
“阿波,”李游叮嘱道,“这条龙趸你要单独给我开一张单子。算下来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弄上来的,到时候要分开算。”
“好,明白。”张波点点头,又问,“其它的还要不要?”
“还有鱼枪,”李游指了指角落里那两把已经变形的鱼枪,“为了搞这条大龙趸,这两把鱼枪差不多报废了。这次你再给我找一把威力大一点的,能对付大家伙的。”
“好,回去我找渠道问问,看看能不能弄到欧美那边的货。不过那边的鱼枪价格可不便宜,比小日子的贵多了。”
“没事。”李游摆摆手,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好用。
搞到两条无比珍贵的好货,张波心情也是十分美丽。
他直接数了四万七千块现金给李游——三万是龙趸的钱,剩下的是苏眉和其他鱼获的。
钱货两清,李游正准备送张波离开,就看见李光厚的船正朝着船坞这边驶来。他连忙喊住张波:
“阿波,等等!那是我爹的船!他们回来得晚一点,现在来这里,可能是也弄到了一点好货。又要麻烦你稍微等一下。”
“没事,等等就等等。”张波爽快地答应了。
李游散了一圈烟,就走到船坞边上,接过李伟抛下来的缆绳,系在缆桩上。
不一会儿,李伟和王元杰一人抬着一个筐子从船上下来。
李游搭了把手,帮忙抬到张波的车前。
两个筐子里的东西不算多,每个都才装了一半。
但李伟抬着的那个筐子里,居然有五条大黄鱼、两条斗鲳、一条金钱斑、一条老虎斑,还有一些鲷鱼。
这可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好货!
张波眼睛又亮了,连忙招呼伙计过来过秤。
十分钟后,所有鱼获处理完毕,张波才驾车满意地离开了这里。
李游弹了两支烟给李伟和王元杰,自己也点上一支,问道:“大哥,杰哥,不是说今天收获不好吗?难道我们离开后,你们那边收获就好起来了?”
“嗯嗯,”李伟吐出一串烟雾,脸上带着笑意,“大概在七点左右,我们在刘屿起了一网。这些好东西,全部都是在刘屿弄上来的!”
“啊?刘屿?”李游猛地一拍额头。
怎么把这里给忘记了!
早上出海的时候,他在刘屿拖的前两网还不错。但到了双帆屿,拖的那几网实在是太差了,让他郁闷得要死,就把刘屿这个“宝地”给忘到脑后了。
不过,也幸好是把刘屿给忘了。
不然可能就要跟那条大龙趸失之交臂。
这时,李伟好奇地问道:“阿游,爹说你们又搞上来一条大龙趸。有多大?”
“差一点两百四十七斤!”
“嘶……这么大!”王元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说道。
“好了,大哥,杰哥,”李游招呼道,“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家里估计都等急了。”
“对对对!”李伟连连点头,“先把船开到避风港停好。台风要来了,可不能马虎。”
……
半个小时后,三人终于走到李游家门口了。
还没进院子,就被在院子里玩耍的几个小孩看见了。
特别是小煤球,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头撞进李游怀里。
完全没看见旁边李伟张开准备抱他的双臂。
“小叔!你终于回来了!”小煤球仰着头喊道,“我都快饿死了!”
李游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先进屋,我们洗把脸就吃饭。”
几个小孩子一嚷嚷,屋里的大人自然知道三人回来了。
倒水的倒水,接东西的接东西,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一进屋,李游不光看见了家人,还有几个舅舅也来了!
老男人李光厚现在正坐在桌上,享受李游几个舅舅说的好话,说他培养了几个好孩子。
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哪个姑爷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没受过舅老倌的刁难?
更何况他跟几人从小就认识,受到的刁难自然要多一点。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享受了。
“爹,大舅,二舅,三舅……”李游先跟老男人打了声招呼,再跟几个舅舅打了声招呼,就先进里屋把身上的钱放好。
他没想到三个舅舅会来,但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老娘的主意。
由于吃饭的人多,堂屋里摆了两张桌子,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几个小孩子没上桌,端着碗在院子里吃。
但一张八仙桌只能坐八个人,这边男人一桌也坐不下。
杨通文在一群人里微微有些不自在,加上他也不喜欢喝酒,就端着碗去找王春花去了。
这举动引得堂屋里又是一阵大笑。
李游把上次在省城买的鼓山老酒拿出来给几人倒上,还拿出上次留下的红万散了一圈。
“阿游现在变了,”大舅感慨道,“你现在带他出去,拿得出手了。”
就刚刚这一面,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李游的表现都跟去年结婚的时候比,改变巨大。
“大舅夸奖了啊!来,抽烟。”李游拿着打火机,挨个给桌上的人点上。
谁叫他现在年纪最小,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点了一圈,就自己没点上。
他端起酒杯,挨个走了一圈。
鼓山老酒是黄酒,酒精度不高,喝起来醇香浓郁,微甜顺滑,余味绵长。
“光厚,”三舅看向李光厚,好奇地问道,“等你们跟阿游上次买的大船下来了,就准备专门跑外海了?”
“是啊,”李光厚点点头,叹了口气,“你们也知道,现在近海的鱼越来越少。今天要不是下午返航的时候来了那一网好的,我可能还要亏本。这样下去,近海根本捞不上来鱼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得意:“这还是阿游上次跟我讲的。要不是他提醒,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老男人的语气中充满了得意。
确实,李游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他在同龄人之间涨了不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