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游父子三人就出发前往龙塘镇。
到了龙塘镇,陈为民带着李光厚和李伟,再次去船上仔细查验。
李游则跟着陈国富,直接去了龙塘镇渔港监督站,办理正式的渔船过户手续。
有陈国富这个本地船队队长亲自领着,一切流程都走得飞快,几乎没遇到任何阻碍。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相关证件、文书就都办妥了,效率高得惊人。
而渔船的名字,李游早就想好了,就叫“福游号” 。
当所有手续尘埃落定,鞭炮声在码头上噼里啪啦地响起来时,也意味着父子三人该启程回家了。
李游站在新买的“福游号”船舷边,对着码头上送行的众人用力挥手:“阿叔,阿姐,姐夫,阿婶,我们先回去了,明天一定来我们苔海镇做客!”
陈为民的父亲陈国强也笑着挥手,声音洪亮:“哈哈哈,亲家,一路顺风,平平安安!”
李光厚也热情回应:“行,亲家,明天记得跟阿容、阿民他们一起过来玩,我们好好热闹热闹。”
陈国富也乐呵呵地开玩笑道:“阿游,希望我们下次能在海上碰上。”
李游信心满满地回道:“阿叔,您放心,下次要是在海上碰见,我争取爆舱。”
“好,有志气,”陈国富大笑着竖起大拇指。
伴随着福游号柴油发动机沉稳有力的轰鸣声响起,这艘渔船缓缓驶离龙塘镇的码头,调转船头,朝着宽阔的海面,朝着苔海镇的方向驶去。
渔船沿着熟悉的海岸线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苔海镇,稳稳地停靠在了刘世喜的修理厂。
李游站在船头望去,一眼就看见杨秀和家里的其他人,早就等在了岸边。
杨秀手里还捧着一长串大红鞭炮,显然是准备等船一靠稳,就递给丈夫,由他这个新船主来点燃这第一串喜庆的鞭炮。
船刚停稳,系好缆绳,李游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船。
杨秀立刻迎上来,把手里的鞭炮递给他。
李游接过鞭炮,走到岸边空地上,划燃火柴,凑近了鞭炮的引信。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硝烟味,喜庆的气氛一下子就拉满了。
杨秀痴痴地望着停靠在岸边、那艘属于丈夫和她的大船,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欣喜和自豪。就连耳边轰然炸响的鞭炮声,似乎都影响不了她专注而幸福的心情。
李游放完鞭炮,回头看见媳妇这副模样,心里又甜又觉得她有点傻乎乎的,连耳朵都不知道捂一下。
他赶紧走过去,挡在她身前,用自己的双手轻轻捂住她的耳朵,替她挡去那嘈杂的声响。
鞭炮燃尽,硝烟渐渐散去。
刘世喜也乐呵呵地走了过来,对着李游抱拳道喜:“阿游,恭喜恭喜啊,这么快就有自己的大船了,真是年轻有为!”
见到有人来了,杨秀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把李游推开,自己走到王三妹身旁,准备跟家人一起先回去,不打扰丈夫谈正事。
“嘿嘿嘿,刘叔,都是运气好,也多亏大家帮忙。”李游笑着递了支烟给刘世喜。
刘世喜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问道:“阿游,对于船的外漆颜色和图案,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对于外漆和图案,李游的想法很简单,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
船身底色用传统的红、黄、绿就行,图案嘛,画上简单的莲花纹样就很好。
“刘叔,就画简单的莲花纹吧,不用太复杂,寓意好就行。”
这种
“莲花好,寓意好运连连,平安吉祥!”
刘世喜点头赞同,接着又问,“那船号呢?这个我可要提醒你,船号必须船舶登记证上登记的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能错,现在海警查得严,不一样可不行。”
“这个我知道,刘叔。”李游笑道,“船号就叫 福游号’,跟证件上一致。”
“福游号……好名字。”刘世喜记下,“行,其它的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保证,明天早上你来开船的时候,看到的绝对是一艘焕然一新的福游号!”
木质渔船通常使用桐油调和的油漆,这种漆干得很快。
像现在这种高温天气,刷上去大概四五个小时就能干透。
就算要刷一层底漆、两层面漆,抓紧时间,今天也能赶出来。
刘世喜这次为了给李游赶工,把厂里其他的活都暂时停下了,集中人手,优先更新福游号。
回到老宅,李游发现院子里已经堆着好几封大红鞭炮了。
这些都是何东、阿强,还有村里几位关系好的叔伯听说李游买了大船,特意送来的贺礼。
等明天早上福游号正式开回村里码头时,这些鞭炮将一起点燃,把喜庆的气氛推向高潮。
一家人草草吃过午饭,就各自忙活开了。
李光厚开始郑重其事地准备明天早上去妈祖庙进香、以及在码头举行祭祀仪式需要的各种祭品。
王三妹则带着两个儿媳妇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为晚上招待亲朋好友的聚餐准备丰盛的饭菜。
李游也没闲着。
他先给老丈人家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今天下午就带着杨通文和丈母娘一起过来,参加明天的新船下水仪式。
然后,他就回屋躺下,美其名曰养精蓄锐,其实是为了应对晚上那场预料之中的恶战。
晚上,果不其然。
在亲朋好友热闹的恭贺声和劝酒声中,李游渐渐“迷失”了自己。
自家酿的香甜米酒,被大家一杯接一杯地敬过来,他推辞不过,也高兴,就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最后,他还是光荣地“倒下”了。
还是杨通文没醉,把他从酒桌上架起来,扛上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板车,吱呀吱呀地拉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