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民带着李游出门后,一边走,一边把船的事情更详细地讲了一遍。
虽然系统情报已经给了点提示,但肯定没有姐夫这个“内部人士”了解得透彻。
“姐夫,你是说,你们镇上集体船队这次新换了两艘二十多米的钢质大船,准备跑深海?”李游边走边问。
“嗯,对!”
陈为民点头,“昨天中午那两艘新船刚到我们镇上码头,我二叔昨天下午还特意来我店里,把新船上要用的渔具都给配齐了。听说后天一早,新船就要下水出海了。”
李游在路过镇上的百货商店时,停下脚步,进去买了一条七匹狼和一瓶不错的窖酒。
他笑嘻嘻地对陈为民说:“姐夫,这次出来,身上钱没带够。这是等下给阿叔的东西,我这份先给了。你那份,我下次来再给你补上。”
就这么一条烟、一瓶酒,就花了差不多两百块钱,李游这次出门带的现金基本见底了。
陈为民连忙摆手:“我就不用了,跟我还客气什么?等以后我有空了,去你们苔海镇找你钓鱼,你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来到一座带院子的、三层砖混结构的独栋小楼前。
这就是陈国富的家,在当地算是相当气派了。
院门没关,陈为民带着李游直接走进去,朝着屋里喊了一声:“二叔,在家吗?”
很快,一位年纪看起来跟李光厚差不多、身材结实的中年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和杨通文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应该是他儿子。
“阿民来了?快进屋坐!”
中年人热情地招呼,目光随即落到李游身上,打量了几眼,笑着说,“这位就是你老丈人家那个老四吧?眉眼间看着,跟他爹还挺像的。”
“阿叔好!”李游赶紧礼貌地问好。
跟着进屋后,陈为民给双方正式介绍了一下:“二叔,这是我小舅子,李游。阿游,这是我二叔,陈国富,也是我们镇集体船队的队长。”
互相寒暄几句后,李游把手里拎着的烟酒递给陈国富:“阿叔,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您别嫌弃。”
陈国富接过来一看,里面是一条好烟和一瓶好酒,连忙要把东西推回去:“哎哟,来就来嘛,你是阿民的小舅子,咱们也算是亲戚,用不着带这些东西,太见外了!”
陈为民在一旁帮着说话,又把东西塞回他手里:“二叔,这是阿游的一点心意,他是做晚辈的,来看您,带点东西是应该的。您就收下吧,不然他该不好意思了。”
“好好好,那……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阿游啊!”陈国富这才笑着收下,连忙招呼一旁的儿子,“阿斌,快去泡茶!”
李游端着一杯热茶,悄悄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他发现姐夫这位二叔家里真是富裕,不光装了电话,还有一台大彩电。
沙发、电视柜、茶几这些家具一应俱全,收拾得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殷实人家。
陈为民和陈国富拉了一会儿家常,才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阿民啊,昨天你过来跟我说,有人想买船队要处理的那两艘旧船,说的就是阿游吧?”陈国富喝了口茶,问道。
昨天陈为民只是来打招呼让留船,没细说是谁要买。
“嗯,对,二叔,就是阿游想买船。所以今天我特意带他过来,让您给看看,也听听您的意见。”陈为民点头道。
“嗯,好。”
陈国富点了点头,转向李游,语气爽快,“阿游,你们都是年轻人,我年纪也不算太大,咱们做事就痛快点。说实话,想买我们船队这两艘船的人不少。
你既然想买,那肯定是真心实意的。买船是大事,光听我说没用,得亲眼看看。
这样,你们先跟我去码头看看船,两艘船都还停在那儿,里里外外你们自己看,看清楚了,再做决定。”
喝完杯里的茶,陈国富就起身,带着两人朝码头的方向走去。
路上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三人才到达停船的位置。
一路上,陈国富也把这两艘船的基本情况详细介绍了一下。
两艘船都是1985年下水的,算是同批的“兄弟船”,都是单拖网渔船。
一艘尺寸大点:船长十六米,宽四米,型深大概在一点六米,载重量大约15吨,主机用的是80马力的柴油机。
另一艘稍小一点:船长十五米,宽三点八米,型深一点五米,载重量大约10吨,主机是60马力的柴油机。
陈国富很实在,带着李游和陈为民,把两艘船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仔细看了一遍。
从甲板到船舱,从龙骨到柴油机,再到卷扬机,都打开看了,还上手试了试。
为了更直观,他甚至带着李游他们,开着那艘十六米的大船到附近海面实际跑了一圈,让李游亲身感受了一下船的动力和操控性。
一圈看下来,试下来,三人才重新回到陈国富家。
回到客厅坐下,陈国富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阿游,这两艘船是同一批下水的,十多年来,没出过什么大的事故,船况保养得还算可以。船上的设备,该有的基本都有,网具也是现成的。”
他顿了顿,报出价格:“我说个实在价,那艘十五米的,包含船上现有的机器和全套网具,两万五千块。
那艘十六米的,同样包含机器和网具,两万八千块。你看看,想买哪一艘?”
听到这个价格,李游心里一喜,脸上不自觉地闪过一丝笑容。
这个价格,非常非常的公道。
甚至可以说是优惠价了。
要是放在别的地方,或者通过别的渠道,这个价格根本拿不下来。
而且现在渔船在市场上很抢手,基本上是有价无市,很多想扩大生产的渔民拿着钱都买不到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