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李长生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被子上。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触到的是丝滑的布料和……一封信?
“唔……”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封烫金边的红色信笺,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李公子亲启”五个字。信笺的边缘,还压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雕工精细,赫然是传说中的和氏璧样式。
李长生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公子不好了!”
贴身丫鬟小翠推门而入,小脸涨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李长生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坐起身:“什么人?”
“移花宫的人!”小翠的声音都在发抖,“邀月宫主亲自来了!还带着……带着……”
“带着什么?”
“带着整整三十六箱嫁妆!”
李长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笺,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字——
“三日后,本宫来娶。”
落款处,赫然是“邀月”二字。
“……”
李长生沉默了三秒,转头看向窗外。庭院里,果然已经站满了白衣如雪的移花宫弟子,为首的女子一袭白裙,冷若冰霜,正是名震武林的邀月宫主。
她抬头,正对上李长生的目光。
那一刻,李长生分明看见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冰山美人脸上看到笑意的雏形。
“公子!”小翠急得直跺脚,“您快想想办法啊!移花宫主来提亲,这……这可是天大的事!”
李长生却异常淡定地又打了个哈欠:“急什么,先让我醒醒神。”
他慢悠悠地穿好外衣,刚推开房门,就见院子里又落下了什么东西。
这次是一个绣球。
大红绣球,系着金线流苏,正好砸在他脚边。
李长生抬头,就见墙头趴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正是黄蓉。她笑嘻嘻地冲他挥手:“李大哥,接着!这可是我亲手绣的!”
“……”
李长生弯腰捡起绣球,还没来得及说话,屋顶又传来一阵风声。
回头一看,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衣袂飘飘,正是小龙女。她稳稳落在李长生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全真教的人找到我了,说要接我回古墓。我不回去。”
“那你打算……”
小龙女指了指他:“住你这。”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我这儿已经住不下了……”
话音未落,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青衣女子缓缓而入,明眸皓齿,嘴角带笑,正是程灵素。她手里捧着一个药囊,轻轻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听说公子最近睡不好,我特意配了些安神的药。”
李长生看着她,又看看院子里那三十六箱嫁妆,再看看手中的绣球和信笺,最后把目光投向屋顶——那里,还蹲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小昭,正冲他甜甜地笑。
他仰天长叹:“系统,说好的江湖险恶呢?”
【叮——检测到宿主气运值突破天际,触发隐藏事件——后宫佳丽三千,不,是群芳争艳。请宿主自行处理。】
“自行处理?”李长生嘴角抽搐,“你这是让我自行爆炸吧?”
院子里,邀月宫主已经迈步走来。她每走一步,寒气便蔓延一寸,所过之处,地上的青草都结了一层薄霜。
黄蓉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迎上去:“邀月姐姐来啦?吃了吗?我刚蒸好的叫花鸡,要不要尝尝?”
邀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本宫不吃凡尘俗物。”
“哦。”黄蓉也不恼,转头冲李长生喊,“李大哥,那叫花鸡我自己吃啦!”
李长生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有点大。
就在这时,天边又飞来一道黑影。
这次是一只信鸽,雪白的羽毛,脚上绑着一封书信。信鸽稳稳落在李长生肩上,歪着头看了看他,咕咕叫了两声。
李长生取下书信展开——
“九阴真经全集,已送至书房。落款: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黄姓少女。”
他抬起头,看向黄蓉。黄蓉正抱着叫花鸡啃得欢,见他看过来,眨眨眼:“怎么啦?”
“你什么时候送来的?”
“今早啊。我看你书房里的秘籍都堆成山了,就帮你又添了几本。”
李长生沉默了。
他的书房,确实已经堆满了各种武林秘籍。《九阴真经》《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掌谱》《独孤九剑剑谱》《乾坤大挪移心法》……这些武林中人穷尽一生都求而不得的至宝,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书房里,有的还落了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蹲在他墙头啃叫花鸡。
“李公子。”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长生转头,就见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眉眼柔和,气质温婉,正是程英。她手里捧着一卷画轴,轻声道:“听闻公子喜欢字画,我画了一幅,不知公子可愿收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长生接过画轴展开,入目的是一幅水墨山水,笔触细腻,意境悠远。画的角落里,还题着一行小字——
“愿与君共赏。”
他抬头,对上程英那双温柔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身披大红嫁衣的女子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正是公孙绿萼。她红着脸,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方绣帕,走到李长生面前,声如蚊蚋:“公子……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李长生看着她通红的脸,又看看院子里那群形形色色的绝色女子,终于忍不住再次仰天长叹:“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叮——宿主冷静。根据系统检测,当前局势属于正常范畴内的气运溢出现象。建议宿主采取以下措施:一、随机挑选一位成亲;二、全部收下;三、跑路。】
“跑路?”李长生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他刚要抬脚,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低头一看,脚踝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根极细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握在一个黑衣女子手中。
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袭黑衣,面戴轻纱,只露出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她看着李长生,淡淡道:“想跑?”
李长生愣住了:“你……你是……”
“练霓裳。”黑衣女子松开丝线,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听说你这里热闹,我来看看。”
“……”
李长生彻底无语了。
他看了看院子里——邀月宫主负手而立,寒气逼人;黄蓉啃着叫花鸡,笑眯眯地看戏;小龙女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仿佛一切与她无关;程英温柔地展开另一幅画轴,正在向小昭讲解画中意境;公孙绿萼红着脸站在原地,手里的绣帕已经拧成了麻花;练霓裳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他又看了看屋顶——小昭托着腮,冲他眨眼睛;程灵素不知什么时候也上去了,正在给小昭把脉。
再看看书房方向——透过半开的窗户,可以看见里面堆成小山的秘籍,最上面那本《九阴真经》的封面上,还趴着一只打盹的白色小猫。
李长生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婚书,又看看脚边的绣球,最后把目光投向院中那三十六箱嫁妆。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暖。
“各位姑娘。”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你们的心意,李某都收下了。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院中的每一个女子:“成亲这种事,不是儿戏。李某何德何能,让诸位姑娘如此青睐?若说是因为那些所谓的气运、那些天降的机缘,那李某只能说,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我。”
邀月宫主的眉头微微一动。
黄蓉啃叫花鸡的动作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穿越到这个江湖,本以为自己只是个过客。可是这一年来,我遇见了你们,遇见了那些愿意与我相交、愿意信任我的人。黄姑娘的叫花鸡,程姑娘的画,公孙姑娘的绣帕,还有……邀月宫主今日的婚书。”
他看向邀月,目光坦然:“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我是个运气好到离谱的家伙。秘籍会从天上掉下来,美人会自己送上门,逢凶化吉更是家常便饭。但你们知道吗?”
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不是这些机缘,而是……你们。”
院中一片寂静。
黄蓉放下了叫花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极少流露的认真。小龙女的目光微微闪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悄悄融化。程英的手指轻轻攥紧了画轴,公孙绿萼抬起头,通红着脸,眼眶却有些发酸。
就连邀月宫主,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里,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动摇。
“所以。”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走到院中央,在三十六箱嫁妆面前站定,然后,缓缓跪了下来。
不是向任何人下跪,而是……向这片江湖下跪。
“我李长生,今日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从今往后,不再依靠什么气运,不再倚仗什么机缘。那些天降的秘籍,我会一本一本还回去;那些意外的姻缘,我会一个一个问清楚;那些逢凶化吉的本事,我会用来守护这片江湖,守护每一个愿意信任我的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院中的每一张面孔:
“从今天起,我只靠我自己。”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
然后——
“噗嗤。”
黄蓉第一个笑了出来。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李大哥,你……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长生愣住了。
邀月宫主嘴角微微扬起,那弧度比之前更大了一些,虽然依旧冷,却多了几分……温度。
程英轻轻叹了口气,收起了画轴。公孙绿萼红着脸,低头搓着衣角。小昭从屋顶跳下来,跑过去把李长生扶起来:“公子,你快起来!你这不是为难自己吗?”
“我……”
“公子。”小昭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愿意留下来,不是因为你运气好,不是因为你有什么奇遇,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因为你这个人。”
李长生怔住了。
黄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就是就是!你以为我黄蓉是那种见着好运气就走不动道的人吗?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奇遇!”
小龙女不知何时也走到了他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古墓派不收外人。但你……不是外人。”
程英温柔地笑了笑:“公子,你那幅画,我会一直留着。”
公孙绿萼终于鼓起勇气,把那方绣帕塞进了李长生手里,声如蚊蚋:“公子……我……我等你。”
最后,邀月宫主缓缓走了过来。
她在李长生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刚刚发誓要“靠自己”的男人。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里,此刻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李长生。”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寒意,“你知道本宫为何来此吗?”
李长生摇头。
邀月宫主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出了让所有人意外的话——
“不是因为你的气运,不是因为你的奇遇,甚至不是因为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桃花运。”她顿了顿,“是因为你那日在山崖边,看着夕阳发呆的样子。”
李长生愣住了。
那日?山崖边?夕阳?
他想起来了——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傍晚,他独自一人来到后山的悬崖边,看着夕阳西下,想着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穿越人生,发了好久的呆。
“本宫在暗处看了你很久。”邀月宫主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难得的坦诚,“你脸上那种茫然、无奈,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表情,让本宫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李长生,看向远方:
“本宫从小就被当作移花宫的继承人培养,从不知道什么是迷茫,什么是犹豫。但那日看着你,本宫忽然明白——”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李长生身上:
“原来,人活着,可以不那么累。”
李长生呆呆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黄蓉在旁边小声嘀咕:“看不出来啊,邀月姐姐还挺文艺的……”
邀月宫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黄蓉立刻闭嘴,缩了缩脖子。
但下一刻,邀月宫主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
她伸出手,轻轻拂去了李长生衣襟上的灰尘。
那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李长生。”她收回手,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距离感,“本宫今日来,不是逼你娶谁。本宫只是想告诉你——”
她顿了顿,目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本宫……都在。”
说完,她转身就走。
白衣如雪,衣袂飘飘,步伐依旧从容不迫。但那背影,却似乎比来时多了几分……温度。
李长生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
黄蓉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李大哥,你愣着干什么?追啊!”
“追什么?”
“追邀月姐姐啊!”黄蓉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你没听见她刚才说的吗?‘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本宫都在’——这是表白!赤裸裸的表白!”
李长生眨了眨眼,看向其他人。
小龙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是表白。”
程英温柔地笑了笑:“公子的魅力,果然非同一般。”
公孙绿萼红着脸,小声说:“公子……邀月姐姐都那么说了,你……你……”
小昭在旁边帮腔:“公子,你就从了吧!”
李长生被这群姑娘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都大了,连连摆手:“等等等等!你们……你们不生气?”
“生气?”黄蓉一脸莫名其妙,“生什么气?”
“就是……我……邀月宫主……”
“哎呀!”黄蓉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李大哥,你是不是傻?我们要是生气,早就在院子里打起来了!邀月姐姐是厉害,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大家能和平共处,说明什么?说明我们都认可你啊!”
李长生愣住了。
他看向其他人。
小龙女微微点头:“嗯。”
程英温柔地笑了笑:“公子的心意,我们都明白。”
公孙绿萼红着脸,小声说:“只要公子……公子心里有我们……就够了……”
小昭眨眨眼,笑得像只小狐狸:“公子,你就别纠结啦!反正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长生看着眼前这群形色各异却同样真诚的女子,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何德何能,让这么多好姑娘如此待他?
“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黄蓉一把拽住:“行了行了,别我了!走吧,叫花鸡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边吃边想!”
说着,她拽着李长生往屋里走。其他人也纷纷跟上来,小龙女依旧面无表情,但脚步却比平时轻快了几分;程英温柔地笑着,走在小昭旁边;公孙绿萼红着脸,低着头,却偷偷用余光瞄着李长生的背影。
院子里,只剩下那三十六箱嫁妆,静静地在阳光下闪耀着温润的光芒。
屋顶上,不知何时飞来一对喜鹊,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为这满院的欢声笑语伴奏。
李长生被黄蓉拽进屋里,坐在桌前,手里被塞进一只热气腾腾的叫花鸡。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叫花鸡,又看看围坐在桌边的姑娘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幸福。
也许,这就是他的江湖吧。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雨腥风,只有这满院的欢声笑语,只有这群愿意陪在他身边的姑娘,只有这热腾腾的叫花鸡和窗外明媚的阳光。
至于那些秘籍、那些机缘、那些天降的奇遇……
他低头咬了一口叫花鸡,含糊不清地说:“管他呢。”
窗外,春光明媚。
院内,笑语嫣然。
这就是李长生的江湖——
一个被气运砸中、被美人环绕、却依然能保持本心的懒虫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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