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他心里也没底。
那日在秦王府,诡宗宗主给他的屈辱,他至今记忆犹新。若是沈幽雪真的和诡宗宗主有关系……
不,不可能。他派人查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查到。沈幽雪和诡宗宗主,应该只是巧合。
“月儿,你不用担心。”他搂住沈秋月,“就算她来闹,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沈秋月依偎在他怀里,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那个沈幽雪,五年前被她害得那么惨,如今回来,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但她又实在想不出,沈幽雪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一个废物罢了,就算有点奇遇,难道还能和整个皇室作对?
这么一想,她的心安定了几分。
“俊哥哥,等我们成婚后,你的毒应该也解了吧?”她问道。
欧阳俊点点头:“快了,再有半个月,就能彻底解了。”
他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等毒解了,他就可以被封为太子,然后一步步登上皇位。
到时候,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包括那个诡宗宗主!
还有沈幽雪!
……
与此同时,诡宗丹门。
沈幽雪正在炼丹房中,盯着眼前的炼丹炉。
炉中火焰熊熊,一枚丹药正在成型。
“主上,这是最后一枚了。”白魅在旁边道,“七品控魂丹,一共炼出三枚。加上之前的,总共五枚。”
沈幽雪点点头:“够了。”
五枚控魂丹,足够她做很多事了。
“主上,您打算在婚礼上用?”白魅问。
沈幽雪微微一笑:“不止。我要让他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原形毕露。”
白魅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场好戏了。
“对了主上,墨家那边传来消息,小主子想您了,问您什么时候去看他。”白魅道。
沈幽雪心中一软,笑道:“等婚礼结束,我就去看他。”
想起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她的心情就好起来。
也不知道他回去后乖不乖,有没有想她。
应该会想吧,那小团子粘人得很。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沈幽雪眉头一皱,走出炼丹房,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墨小玄迈着小短腿,张开双臂朝她扑来。
“姐姐!宝宝来找你啦!”
沈幽雪接住他,哭笑不得:“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墨小玄理直气壮:“宝宝想姐姐了!爹爹不让来,宝宝就自己来!”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小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跑出来,爹爹有多担心?”
墨渊的身影出现在院中,脸色黑得像锅底。
墨小玄缩了缩脖子,躲到沈幽雪身后,探出小脑袋:“爹爹你自己说的,男子汉大丈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宝宝想姐姐,所以就来找姐姐了,有什么不对?”
墨渊的嘴角抽搐。
这小子,居然拿他的话来堵他。
沈幽雪忍不住笑出声,蹲下身子捏捏墨小玄的脸:“小团子,你这样跑出来,你爹爹会担心的。下次想姐姐了,让人传个信,姐姐去看你,好不好?”
墨小玄眨巴眨巴眼睛:“真的吗?”
“真的。”
“那姐姐什么时候去看宝宝?”
“过几天,等姐姐忙完一件事,就去看你。”
墨小玄这才满意地点头,又扑进沈幽雪怀里蹭了蹭。
墨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对小玄确实很好。
小玄从小没有母亲,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渴望母爱。如今遇到一个对他好的女人,自然就粘上了。
只是……
他看着沈幽雪的侧脸,心中莫名有些悸动。
这个女人,总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墨先生?”沈幽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墨渊回过神,淡淡道:“多谢姑娘照顾小玄。既然小玄想留在这里,那就让他留几日吧。过几天我来接他。”
说完,他转身欲走。
“爹爹再见!”墨小玄欢快地挥手。
墨渊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消失在夜色中。
沈幽雪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墨渊,到底是什么人?
每次见到他,她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但原身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
也许只是错觉吧。
她摇摇头,抱着墨小玄走进大殿。
……
八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嫁娶。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秦王迎娶将军府小姐,这是近年来皇室最大的喜事。据说皇帝会亲自到场,满朝文武都会参加,排场之大,前所未有。
秦王府中,欧阳俊一身大红喜服,意气风发。
今日过后,他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再过不久,他的毒就会彻底解了,然后被封为太子,成为储君。
至于沈秋月,她确实是个好妻子。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对他也一心一意。虽然现在脸上有疤,但等以后找到灵丹妙药,总能治好的。
“殿下,吉时到了,该去迎亲了。”下人来报。
欧阳俊点点头,翻身上马,带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朝将军府而去。
将军府中,沈秋月已经装扮完毕。
她穿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面纱遮住了脸上的疤痕,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月儿,今日过后,你就是秦王妃了。”柳氏拉着她的手,眼眶泛红,“娘盼这一天,盼了好久。”
沈秋月微微一笑:“娘放心,女儿一定会过得好好的。等俊哥哥当了太子,女儿就是太子妃,到时候接您去享福。”
柳氏连连点头,心中满是欣慰。
她这一辈子,从丫鬟熬到妾室,再到如今被扶正,靠的就是这个女儿。如今女儿要嫁给秦王,日后更是前途无量,她这个当娘的,也能跟着沾光。
“时辰到了,新娘子该出门了。”喜婆进来催促。
沈秋月盖上红盖头,在柳氏的搀扶下走出闺房。
院子外,欧阳俊已经等候多时。
看着一身嫁衣的沈秋月,他的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
虽然不是绝色,但胜在温柔体贴。娶了她,就等于有了将军府的支持,对他争夺储位大有好处。
“月儿,我来接你了。”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花轿,朝秦王府而去。
秦王府中,宾客云集。
皇帝端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他对这门亲事是满意的,秦王虽然不是嫡子,但能力出众,又得诡宗宗主亲自出手解毒,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娶了将军府的小姐,更是如虎添翼。
长公主也在座,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她刚痊愈的女儿。
“母妃,您说那个沈姑娘会来吗?”少女小声问道。
长公主摇摇头:“不知道。但以她的性子,应该会来。”
少女的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
她已经从母妃口中知道了沈幽雪救她的事,对那个神秘的红衣女子充满了好奇和感激。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拜堂,敬茶,送入洞房……
一切都很顺利。
就在众人以为婚礼即将圆满结束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这么好的日子,怎么不请我喝杯喜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红衣女子缓步而来。
她身姿曼妙,容颜绝世,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厉,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沈幽雪。
欧阳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沈秋月的身子僵住,红盖头下的脸上满是惊恐。
沈天海猛地站起来:“沈幽雪!你来做什么?”
沈幽雪轻笑一声:“父亲大人别紧张,女儿只是来给妹妹和妹夫送贺礼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给欧阳俊:“秦王殿下,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贺礼,请收下。”
欧阳俊死死盯着她,没有伸手去接。
皇帝眉头微皱,问道:“俊儿,这是何人?”
欧阳俊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回父皇,这是将军府的嫡女,沈幽雪。”
“哦?”皇帝的目光落在沈幽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就是沈天海那个失踪五年的嫡女?”
沈幽雪微微欠身:“正是民女。”
皇帝点点头:“既然回来了,就是好事。今日是你妹妹的大喜日子,有什么话,等婚礼结束后再说。”
沈幽雪笑了:“陛下,民女正是来送贺礼的,送完就走。”
她看向欧阳俊,将玉盒又往前递了递:“秦王殿下,不敢收吗?”
欧阳俊咬了咬牙,伸手接过玉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通体血红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这是……”欧阳俊脸色一变。
沈幽雪淡淡道:“这是控魂丹,服用后可以控制他人的心智。秦王殿下不是一直想要吗?我特意给你送来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控魂丹!
那可是传说中的禁药,服用后就会被施药者控制,沦为傀儡!
“你胡说什么?”欧阳俊怒喝,“本王什么时候想要这种东西了?”
沈幽雪轻笑:“殿下不想要吗?那日在秦王府,殿下为了得到解药,可是亲手划花了未婚妻的脸呢。怎么,现在不承认了?”
众人哗然!
秦王划花了沈秋月的脸?
这怎么可能?
沈秋月一把扯下红盖头,露出满是疤痕的脸,尖声道:“沈幽雪!你血口喷人!俊哥哥怎么可能伤害我?”
沈幽雪看着她的脸,啧啧两声:“妹妹,你这脸是怎么伤的,自己心里没数吗?要不要我把那日的场景还原一遍?”
沈秋月的身子颤抖,说不出话来。
欧阳俊的脸色铁青:“沈幽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幽雪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皇帝身上。
“陛下,民女今日来,不是闹事的。只是想让大家知道,这位即将成为秦王妃的女人,和这位秦王殿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从五年前沈秋月给她下药,让她与乞丐苟合;到沈秋月冒充她与欧阳俊私会,骗取婚约;到欧阳俊为了给沈秋月解毒,生生剖开她的肚子,取出胎儿;到他们将她和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扔在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
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欧阳俊和沈秋月身上,眼中满是震惊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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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月的脸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欧阳俊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胡说八道!”他终于爆发,“沈幽雪,你有什么证据?空口无凭,就想污蔑本王?”
沈幽雪冷笑:“证据?我当然有。”
她拍了拍手,一个黑衣人从人群中走出,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小人曾是秦王府的护卫,五年前亲眼目睹秦王殿下剖开沈姑娘的肚子,取出胎儿。那两个胎儿,被毒灵鳄叼走,秦王殿下也因此中了毒。”
欧阳俊的脸色大变:“你……你胡说!本王没见过你!”
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殿下当然没见过小人,小人一直隐藏在暗处。殿下做的那些事,小人一清二楚。”
“还有。”沈幽雪又拍了拍手。
另一个黑衣人走出,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小人是当年负责照顾沈姑娘的嬷嬷的侄子。我姑姑在临死前,亲口告诉我,是沈秋月小姐指使她,给沈姑娘下药,让她与乞丐苟合。事后,我姑姑被灭口,但临死前留下了证据。”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信上详细记录了沈秋月如何设计沈幽雪,如何与欧阳俊勾结,如何剖腹取子,如何灭口的全部过程。末尾还有那嬷嬷的指印。
欧阳俊和沈秋月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嬷嬷居然留了后手!
“父皇,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欧阳俊扑通跪在地上,“儿臣冤枉啊!”
沈秋月也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民女冤枉!沈幽雪她恨民女,所以编造谎言陷害民女!”
沈幽雪冷笑:“冤枉?沈秋月,你摸着良心说,五年前的事,你冤枉吗?”
沈秋月的哭声一顿,眼中闪过惊恐。
沈幽雪的目光如刀:“你给梅子酒里下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你让欧阳俊剖开我肚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你把我扔在乱葬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她一步步走向沈秋月,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
“沈秋月,你以为你做的事,能瞒天过海?你以为你杀了嬷嬷,就死无对证?你错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就是你的报应!”
沈秋月瘫软在地,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欧阳俊死死盯着沈幽雪,眼中满是怨毒。
“沈幽雪,你到底是谁?”他咬牙切齿地问。
沈幽雪笑了,笑得肆意张扬。
“秦王殿下,你不是一直在找诡宗宗主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本座,就是诡宗宗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诡宗宗主?
那个神秘莫测、至高无上的存在?
居然是将军府那个被抛弃的嫡女?
欧阳俊的脸彻底白了。
沈秋月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天海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女儿,那个被他当作废物的女儿,居然是诡宗宗主?
这怎么可能?
皇帝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你真的是诡宗宗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沈幽雪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正是诡宗宗主的信物。
全场再次哗然!
诡宗宗主的信物,做不得假!
这个女人,真的是诡宗宗主!
欧阳俊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他得罪的,居然是诡宗宗主!
那个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国家覆灭的存在!
沈秋月更是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她害死的那个废物,居然是诡宗宗主?
她这些年的得意,这些年的算计,在对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沈幽雪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五年了,她等了五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陛下。”她转向皇帝,淡淡道,“民女今日揭露真相,不是为了求什么公道。只是想让大家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货色。至于怎么处置,陛下看着办吧。”
说完,她转身欲走。
“宗主留步!”皇帝连忙叫住她。
沈幽雪回过头:“陛下还有何事?”
皇帝深吸一口气,诚恳道:“宗主,这件事,朕会给您一个交代。只是……朕有个不情之请。”
沈幽雪挑眉:“说。”
“朕想请宗主留在京城,做我炎龙国的国师。”皇帝郑重道。
全场再次哗然。
国师!那可是位同宰相的大人物!
沈幽雪沉默片刻,点点头:“可以。”
皇帝大喜,连连道谢。
沈幽雪的目光扫过欧阳俊和沈秋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陛下,这两人,还请陛下秉公处置。”
皇帝沉声道:“宗主放心,朕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沈幽雪点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欧阳俊和沈秋月的哀嚎声。
但她连头都没回。
这只是开始。
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