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要怎么打怪呢?
如果这是RPG游戏,那么大概率是要用你前期蒙尘像废铁般、后期随着剧情发展修复成天下第一的‘家传宝剑’去干掉小怪。
如果这是抽卡游戏,那么大概率要用你以为是你人品爆发、实际上厂商为了留住你送的新手‘SSR’。
如果这是解密冒险游戏,那么大概率会给你一个钥匙一张纸条,剩下就要靠你的大脑去解决。
但你玩的是地球OL乐高服,它除了送给你连钱包都没有的空钱包之外,什么都没给你。
真是很策划的策划。
还好你手段灵活、执行能力也不弱。
你决定将生存建造游戏的模版套用在这里,靠自己的一双双手来勤劳致富!
地球OL有痛感系统,所以你不能一边和酱料王比拼血条长度一边喝血瓶。
你认为自己首先需要一件防御装备,它能帮你隔绝痛觉和一会清洗酱料的麻烦。
你脑子里出现了一面盾牌,嗯,要求盾牌会回弹且带颗大星星有点难,就要个普通的吧。
防御解决,你还需要一件攻击武器,它能帮你狠狠痛击那个浪费食物的酱料王,让他跪在地上痛哭忏悔以后一定老老实实把酱料挤在面包胚里。
你脑子里面出现了一根用于砸人的木棒,对,不能是木棍,因为你是个没有猫头鹰送信的麻瓜。
武器和防御都齐全,OK,计划完美无缺!接下来就是实施了!
你看着周围由积木组成的一切,在脑中思考着有哪些可以派上用场。
有乐高积木搭建成的料理台、有乐高积木搭建成的超大冰箱与冰柜、有乐高积木搭建成的柜体、有乐高积木搭建起的乐高小人——
等等,最后一个乐高人从脑袋里删掉——
这些积木块都能东一块西一块拼凑成你想要的武器和装备!
你能用你灵活的手段和超棒的执行能力,让它们重组、让它们焕发新生!
OK!十分十分十分的完美!
现在就开始行动!
你:盾牌与木棒,你们的人来了!
34.
数声清脆的‘哒哒哒咔咔咔’声,搭配着眼花缭乱、出现残影的积木拼装轨迹。
你被颜色杂乱还带着炸鸡香气的‘乐高机甲’包裹着,手中拿着一根水管出现在众人面前。
被你酷似闪电侠速度绕出蚊香圈眼的乐高人,终于在这一切停止后,清醒了过来。
众人清醒地看着大变模样的你,清醒地看着后厨从拥挤到被你拆成宽敞的可以开运动会,清醒地看着‘拥挤’膨胀到了你的身上。
你身上的机甲——严格来说,它脚下不能喷火、它的手掌不能喷火、它不是番茄炒蛋色、它也不能飞——它更应该被称为铁齿铁头铁疙瘩,你被它严严实实包裹在其中,不见丝毫皮肤。
你手中的水管——你机甲手中的水管,它不是绿色、也没有粗到可以让人钻进去、也不会冒出咬人的大嘴花——但它确实比‘机甲’更名副其实些,它真的是水管,足够长,也足够让水从中流过。
至于刚才说要建造的盾牌与木棒...
哈哈,你开朗大笑,因为太怕痛就多点了防御这有什么可置喙的吗?
因为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因为拼现实乐高上瘾直接稍微多拆了几个物件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这一点都不奇怪,你自问自答。
你不是还保留了拆不动的墙体和玻璃、汉堡超人正在用的操作台、一会后厨组长用来发奖励的油炸机器、冷冻食品的冰柜、接可乐的饮料机和制冰器嘛!
你也没有雁过拔毛、兽走留皮、拆乐高人啊!
你满意地感受着加在身上的沉甸甸防御点,无穷尽的安全感加持在身。
因你行为已经陷入呆滞.jpg大脑未响应.jpg的乐高人们,欢送着你踏上勇者之路的第一步!
35.
你蹲在一片狼藉的餐厅中试图伪装成一棵蘑菇,好心的后厨组长边用她的C型手大力拍着你的背,边说:
“你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厉害!没想到你竟然是一名建筑大师!难怪你能一下子就解决掉酱料王!”
“我马上就给你任务奖励!给你最酥脆最美味的那种!你等着!”
她说完即离,没有再期待你的回答。
你是一棵蘑菇,蘑菇本身就是不会说话的,就算是被人拍一拍也不会冒出五官说话的。
蘑菇只想静静。
为什么勇者打了胜仗获得了奖励,反而会蔫到开始装蘑菇呢?
喔,可能是因为胜仗的方法有点太丢脸,所以索性不要脸了吧。
让我们把时间调回到五分钟之前。
你叉着腰挺胸摆出经典的‘超人用胸接子弹’姿势,打算帅气地解决掉酱料人。
但沉重的机甲,是一把非常标准的双刃剑。
它是你堆满的防御值,也是让你动作迟缓的减益buff。
而你手里的水管也是不可缺少的武器,你还打算用里面的水和酱料王对冲呢!
最终你想象的超人姿势,屈服现实,变成了唐老鸭挺胸一手拿水管、一边摆臂行走X0.25倍速。
你被机甲包裹的体型比普通乐高人仔要大上两三圈,你自我估摸着大概是个浩克同款。
谁见过浩克规规矩矩走门了?
反正你没见过。
所以你就算再低着脑袋,再不想破坏后厨门,再只是想从其中钻出来给酱料人一个帅气亮相——
你也不可避免地撞上了门框。
金属的门框和你这个铁疙瘩发出了满分十分的十分清脆撞击声。
你知道铜钟吗?
就是挂在那里供人XX元撞击一次许愿的大铜钟,所有人都知道在铜钟干活的时候人不能钻进它的内部。
你当然也知道这个烫知识。
可是从没人告诉过你,你就是个‘铜钟’,且铜钟主动去撞击钟锤时,里面的人该怎么拯救自己。
你嗡嗡作响的脑子,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个没人知道的冰知识了。
你的脑子晃成了遇见暴力配送后的豆腐脑。
谁能指望豆腐脑做出正确的思考呢?
更何况它都晃碎了。
——更何况门外的世界,还充满了番茄酱和芥末酱。
豆腐脑没有变成加了番茄酱和芥末酱的特殊风味豆腐脑就不错了。
你不能指望它更多了。
你不能指望它变得狡猾。
它只会变得脚滑。
你的大脑还在自找哭吃的后遗症中。
你的身体——主要指你的脚,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它踩在厚厚一层红色番茄酱上、还被友军水管狠狠拌了一下,脚实在真的太滑了!
一条笔直的运动轨迹,一个被铁疙瘩裹成一团的你,一个因你突然出现同样陷入呆滞.jpg大脑未响应.jpg的酱料王。
在涂满了番茄酱和芥末酱的保龄球球场上,保龄球砸在地面上,直挺挺冲着球瓶滑了过去!
你在头悬目眩中的懵逼中,痛击了同样懵逼的酱料王!
你们的撞击声不太清脆——最起码没有你刚才撞击门框时清脆——毕竟酱料王的黄瓜脑袋还是肉做的不是铁疙瘩——勉强打个七分吧。
酱料王被你七分清脆地击倒在地!
他的后脑勺砸在地面上发出了三分清脆的撞击声!
且由于地面上的酱料实在太多,危急情况你也没脱手的水管还在挤压中往出喷着水——这一切,都造成你不受控制的滑动。
你拖行着已经被砸晕的酱料王,又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一直滑到餐厅外的柏油路上,你们才和摩擦力说拜拜彻底刹住车。
很难不怀疑你是为了对酱料王晕得更彻底,才进行的这场二次狡猾。
如果这是一场保龄球大赛,你只撞倒酱料王这一个球瓶就只能得到1分。
但我们这不是一场正规的保龄球赛,从参赛球到参赛球瓶都是莫名其妙像天上掉馅饼般幸运参与进来的,所以你毫无疑问会得到——
十分!
十分!
十分!
毫无黑幕的十分!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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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获得‘第一届MK汉堡店保龄球大赛’的保龄球冠军——同时你也是唯一一位参赛球——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的豆腐脑还在震荡中。
但像触发了关键字的自动回复机器人,都不用转人工。
你秒抬脑袋,一连串因被机甲包裹显得有点闷的话就被你输出:
“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MK汉堡店,感谢...”
你还没说完好似在背台词、也确实在背台词的感谢话语,被一辆鸣着笛的车辆声所淹没。
你的蚊香眼圈还没看见来者,不明显但确实存在的耳朵,就听见来人语气沉稳又带着些冷幽默地说:
“感谢GCPD?”
“感谢信可投递到警局门口信箱。”
...
36.
明明是GCPD该感谢你啊!
你帮哥谭的蝙蝠,你帮哥谭的GCPD,你帮哥谭所有的汉堡店解决了酱料王!
明明被送感谢信、被送锦旗、被送上鲜花和掌声的该是你!
你继续装阴暗蘑菇如此想。
你的头顶可见化地出现了闪着霹雳的乌云。
GCPD什么都没给你,还趁你还在晕眩中轻飘飘地带走了你的酱料王!
这就是风水流轮转吗?
你抢走了蝙蝠们的任务、等等、怎么能是抢呢?你明明是捡的!酱料王头顶又没写‘只能哥谭本地蝙蝠领取’,怎么!欺负外地来的吗!你又没来哥谭要饭!
你只看见GCPD的警车闪着警灯,自动拾取了你的战利品,嚣张地让你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
那是你的战利品!你的手下败将!他们拿走了你的保龄球球瓶、不对、你的战俘酱料王就跑了!连一张好人卡都没给你!
什!么!都!没!给!你!
“...呃。”
炸鸡的香气与后厨组长的声音一起到来,她好似真的被什么无语到话都说不出来。
但看见你头顶可视的闪电和乌云,她深深叹了口气。
她好像突然从一只快乐的乐高人成长到了一只复杂的三次元立体人,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才成长的如此之快。
她说:“戈登警长说他忙完后会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作为帮GCPD解决酱料王的感谢。”
“他还忙着抓捕其它越狱的阿卡姆人员,就不等你清醒了。”
“...我刚才和你说过三次这件事了,你这·回听见了吗?”
炸鸡的香气拍了一下你,你像只被按了一下的弹簧一秒弹起。
再一秒接过了后厨组长手中的炸鸡礼盒,一只满分十分的十分鸡翅中就被你塞进了嘴里。
味觉系统启动,装蘑菇系统下线,你终于延迟接收到后厨组长传达给你的讯息!
‘见义勇为奖’!
一听就钱很多的样子!
嘴里塞着鸡翅中也不耽误你说话。
一串叽里咕噜混合着鸡翅的酥脆和多汁。
谁也不知道你说的是鸡翅真好吃还是问奖品给什么。
后厨组长只觉得自己成长的更三次元了。
她选择性将你的叽里咕噜分析,回答道:“薯条得你自己去炸了,顺便麻烦你看会店,我两个小时就回来。”
“店长在哥谭医院需要做个换头手术,我去给他签字。”
你愣住,你嚼碎了鸡翅中的骨头,你反复咀嚼着后厨组长说的话,你将鸡翅的碎骨咽了下去。
后厨组长一定是口误,对,是口误。
就像你嚼碎骨头一般的口误。
她说的不可能是‘换头手术’,而是换...换、换、换...
你换不下去了,你翻遍脑子找个词汇替换‘换头’都找不到!在医院里面换什么人体部位都不正常啊!
你不欺骗自己了,你就是没听错,她说的就是店长要在哥谭医院要做‘换头手术’!
但在你刚才的反复咀嚼和试图自我欺骗时,后厨组长认为她交代清楚了,也认为你又在装不会说话的蘑菇,她直接离开了。
只留你捧着一盒炸鸡,思路像毛线球般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