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多个盟友确实要比单打独斗的效率要快上许多。
自二人结盟。
原本还需要林蓁蓁自己一点一滴小心筹谋的事情,进展竟也飞快了起来。
原本在她的规划之中,与江瑶达成一致只不过是扳倒摄政王的第一步而已。
至于为什么是江瑶?
通过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当年江大将军被判通敌的事情是一场实打实的冤屈不假,且目前也已被平反。但其中的细节却与现在大不相同。
当年江瑶嫁与摄政王世子,本就是形式所逼下的无奈之举。毕竟自父亲身死、兄长被囚的消息传来之时,皇城中人除了立场随流言摇摆者外,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世代忠良尽数折于边疆的江家人会做出这般不忠不义之事。
是以此事为嫁祸的言论几乎是压倒性的响彻在整个皇城之中。
可到底是谁,能与江大将军有这般大的过节?
又是谁,能从江家的事件里面获益呢?
当时的江瑶第一时间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惯与自己父亲不和的右相。
而如今的摄政王、她的公爹,在那段时期还只是声名贤德的禹王,也是朝堂之上唯一能与右相相抗衡的势力。
且因其自事发起便一直在朝堂之上极力主张着江大将军的清白,并为其四处奔走的举动。
几乎毫不费力的,便得到了所有与江家交好之人的信任。
当然,其中也包括江瑶。
所以在对方找上门来,语带哽咽的同她说:“好孩子,你放心,叔叔相信你们江家的清白。”
“可恨那右相心思竟如此毒辣,若要保你江家一线生机,目前也只有这一条路走了。”
“你放心,我家那小子一定会敬你护你,绝不会对不起你...”
即便她甘愿与父兄同进退,也并非那等贪图荣华的怕死之人。
但...
“毕竟目前怀疑的声音也还是有。只要你嫁与我儿,我想,负责查探此案的大人与牢里的狱卒,多少也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此事更上心些...也好叫江年那小子,能少受些罪。”
“只要你还在外面,事情就还有转机,不是吗?”
所以江瑶点头了。
带着满腔怒火与仇恨,以及对仅剩亲人安慰的担忧。
她嫁进了摄政王府,成了那如今谁听了都忍不住要夸上句真是运道好的世子妃。
而事情后续的发展也确实一如摄政王一开始所承诺的那般,不过月余,江大将军的冤屈便成功被洗清,江府平反,右相一党被清算下狱,而她的兄长江年,也成功从牢狱之中脱了身,并子承父业,成了新一任的“江小将军”。
一切都好似重新回到了原点。
可随着时间的增长,江瑶却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先是那些针对自己的,明里暗里的打压。再是凡有人提起满门皆忠烈的江家时,则必会同时提起摄政王府对她的庇护。时间一长,那些本该属于江府的荣誉与声名,竟就那么像是随着她一起被转嫁给了王府一般。
所以她开始暗地里调查起了当年的事情。
却几乎是前脚刚刚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下人,后脚便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而彼时已是新皇登基,朝堂之中除垂帘的辛太后,便就只有摄政王这么一位权臣。
且辛太后又素有“恶”名在外,只因其娘家手握兵权,又总是维持着与摄政王府不咸不淡不远不近的关系,这才能于这场洪流之中独善其身,一直安然的生存下来。
小皇帝如今的核心政务说是有太后把控,但谁人又不心知肚明,在大事上,真正说了算的那个人,是摄政王。
江瑶又已身在王府多年。
若想私下做点什么,又怎么可能逃得过摄政王的眼睛?
于是她不仅失败了,并且还打草惊蛇,惹怒了这对虚伪的父子。
她的噩梦,便也正是从那时开始。
“不过即便如此,江小姐却依旧能在绝境之中为自己搏出这一线生计,积攒下这富可敌国的财富,还能兼顾到边关将领,俟机匡扶门中昔日荣光,也可谓女中豪杰,实在是令人敬佩。”
林蓁蓁闻言古怪的看一眼项之恒:“看不出,你还挺容易共情她人。”就是共情的有些太投入了些,就跟说的是自己一样。
“咳。”项之恒被呛了下:“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林蓁蓁暗暗翻了个白眼:“行吧。”
不过介于此时二人是在商议正事,她倒也没再多纠结这个话题:“所以接下来,皇宫那边就拜托你了。”
若想将事情做成,只靠江瑶那巨额的财富和远在边关同样被密切关注着的兄长可不够。两兄妹虽都有将事做成的决心和孤注一掷的勇气,但比起今时的摄政王来,却还是显得单薄了些。
且凡人做事,都讲究个师出有名。
要对抗强权,又怎能少得了另一股强权势力的辅助呢?
好在据江瑶多年来的努力,那看似深不可测的辛太后也终于被她看出了些端倪。要想对抗摄政王,再没什么能比本真正的“皇权”更有效的东西。
所以想办法同辛太后那边的人接触上,并探明口风,便是此时的重中之重。
在与项之恒达成合作之前,林蓁蓁本是以放出种种较为隐晦的信息为手段,试图能引起宫中那位的注意。
毕竟她本身是擅符阵,却不善身法与武力。
即便有符篆的遮掩,让她潜入个摄政王府还行,但那偌大的皇宫就真是有些为难了。
而项之恒是剑修。
即是剑修,自然代表着身手也极好。
于是二人便交换了信息后商量着让他进宫去,按照目前林蓁蓁与江瑶的猜测,亲自接触接触那个有望成为破局关键的角色。好加速事情的进展。
“唔—行。”项之恒略微沉吟之后,一口应下。“那事不宜迟,我便直接去了。”
说着他作势欲走。
“慢着!”却又被林蓁蓁叫住。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他问。
“这些拿去。”林蓁蓁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他手里,期间还不小心摸到了他光滑的掌心。
啧啧,要不说人人都想成仙呢。
若是凡人,习武的那些哪个手上不是老茧?
“咦,这是...隐匿符潋息符速行符...林蓁蓁,这都是给我的?”而项之恒自不知眼前人心中所想,注意力已全然被手中那叠黄纸所吸引,直到看清了那些东西的真容,满目惊诧的望向对方:“这...这...”也不知怎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些许的无措。
倒显出了几分呆头呆脑的可爱感。
说实话,眼前男子本就生的高大,即便因在凡间落难难免沾染了“凡气”,却也依旧压不住其骨子里的那股浩然正气。且长相也是那种,虽称不上会让人“一见误终身”的俊美,却也确实不差,又毫无阴柔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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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只站在那,就会让人忍不住想起“可靠”二字的类型。
总之与“可爱”二字应完全不搭嘎的才是。
但林蓁蓁就是觉得有些可爱。
还挺顺眼。
“自然是给你的。”于是她笑答。
而项之恒得到了确切的答复,既不说走了,也不说感激。反倒突然愣在原地欲言又止,显出了几分扭捏。
林蓁蓁摸摸鼻子腹诽道:这人,怎的几张符篆就这般感动啦?
刚想开口解释这在她看来不过是与人合作本就该付出的“成本”而已,却不想下一秒却听到他崩溃的声音:“这得好几千上品灵石了,我,我付不起啊!”
“...”
“你该不会是讹我吧?我告诉你啊,这招我在凡间见过了,对我已经没用了。”
“我们剑修深身手了得,这,这我用不上。”
“...”
咚嚓——一道略带沉闷的声响自下方传来。
“喂,你怎么不说话?”
“喂,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哑巴啦?”
项之恒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说实话,即便他人都已经趴在了冷宫大殿的房梁之上,却依旧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合作伙伴会突然试图讹他一笔。
而且还在被自己识破之后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他。
总觉得...就跟在看傻子似的。
但那怎么可能呢?自小师傅他们就都夸他是最聪明的那个。
所以一定是他想多了。
算了,下次有机会直接问她好了。
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脑中赶走。
他此行的目标正在下方殿中,他得专注。
而那个正被围在正中质问的男子,便是他此行的目标:李绥。
说起来,这李绥也确实是不一般。
若单看外在,他是无论无何都没办法将其与林蓁蓁所说的那名冷宫宦官联想在一起的。
那儒雅的身量,只看背影说是个有品阶的文官都不遑多让。
可鹤立鸡群这四个字,放在纸上是赞美。
放在现实中,却也可以是一切悲剧的开端。
“别以为装哑巴就能躲得过。”比如此时,这一场明显便是为了指责而指责的刁难还在继续。
年轻的管事太监第一日上任,接了冷宫这样的活计让他心中本就不岔,自然也就正缺个不长眼的,好叫他能即当众立了威信,又能撒了心口憋得那股气。
于是眼前这形象扎眼,却显然没什么大本事的“老前辈”在他看来变成了最好的人选。
“我告儿你,你今儿个砸掉的可是太后娘娘内边儿亲自吩咐了搬来的砚台。”虽然没人能理解为什么太后会过问冷宫的用度,毕竟这里除了已成半个死人的废妃张氏,多余的人一个都没有。
当然,也没人觉得太后真会在意这里有哪个不起眼的宫人犯错打碎了个什么不起眼的砚台。
“如今刚拿来一日不到就碎成了这般,若传到袁姑姑那,可别怪咱没提醒你!”
但显然,这李绥他今天收拾定了。
可即便他已奚落了对方半天,李绥却依旧一言不发。
仿佛已有嘲笑与私语声传入耳中。
管事太监一时面上有些挂不住:“嘿你——”说着他抬起了手。
却在巴掌即将落下之时,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呦,这是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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